第二十七章 大神的原話 1
其實他穿的並不正式,甚至很隨意,可他站在落地窗邊,陽光落在他的眼睛、鼻尖、唇角,勾勒出清晰的線條和輪廓,完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當他轉過頭,對峙上她的眼的時候,初末像被抓住的犯罪嫌疑人,忙移開眼。
她犯的罪就是,偷看他……
當你看著一個人的時候,也許那個人也在看著你。只不過慕流年的眼光太理所當然的,絲毫都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他看了她一會兒,說:「過來。」
初末便乖乖的走了過去。
流年伸出手,就著她紮起來的馬尾輕輕一扯,那黑髮便像流水一般的散開。
初末一僵,茫然的看著他的動作。
她的頭髮這兩年都沒有大理過,已經蔓延到腰了。平時她都是扎個馬尾,乾淨利落。
流年看了一會兒,最後把皮筋遞還給她,說,「以後除了在我面前,不許把頭髮散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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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末默默的接過皮筋,有些遲鈍地想,她本來就很少把頭髮散下來啊,剛才明明是他把她頭髮拽下來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遇見這樣霸道的慕流年,她心底反而暖暖的……
她喜歡這種……他不把她當成是外人,還像以前一樣管著他的感覺,比之前冷漠如陌生人,簡直好了不止一兩倍。
初末重新把頭髮紮起來的時候,流年就站在身後淡淡地看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已經漸漸的露出女人的嬌媚,尤其是當她散著發的時候,那種自身散發出的慵懶和性感,讓他非常介意。
因為那樣的她,只有在他面前,才可以顯露。
一路開到了B大附近的酒店,來的時候,初末看著熟悉的路線,還以為他總算答應她不讓木槿退學了。可眼睜睜的看著車路過B大來到這家酒店,她的心就低沉了下去。
眼見車子停下,初末有些猶豫的問:「我們來這裡幹嘛呀?」
「同學聚會。」
丟下這四個字,流年便下車。
初末糾結的抓著車門,他說同學聚會,應該是他們那屆的聚會吧?那為什麼要把她帶來啊?她一個人都不認識啊……
可她現在有膽子說要不進去嗎?
答案是,沒有。
跟著流年走到酒店門口,站在外面的服務員詢問了包廂號碼,便領著兩人進去,期間還偷眼打量著兩人,初末有些不自在的檢查自己的行裝,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啊……
後來推門進去之前,那服務員紅著一張臉說:「帥哥,你的女朋友很漂亮,你們是我見過的最般配的一對。」
「……」初末有些窘迫也有些擔心,怕流年因為服務員的亂點鴛鴦而生氣。
卻不想流年並沒有生氣也沒有解釋,而是說了兩個字:「謝謝。」
「不、不客氣啦!」服務員明顯被流年的魅力所顛覆,臉更紅了,蹭到初末邊羞澀地說了句,「你男友真溫柔。」便立刻羞答答的跑開了。
初末跟著流年一進包廂,就發現已經有很多人在裡面了,這是一間很大的包廂,飯局還未開始,大家聊天的聊天,玩牌的玩牌,流年和初末一進去,先是坐在沙發上的一群人看見他們,停止了聊天,然後是打牌的一群人紛紛轉頭,頓時,全場人的目光都投向這邊,原本熱鬧的包廂立刻寂靜無聲。
「男神!終於肯賞臉來參加聚會了,我們班聚會了那麼多次,你可是第一次參加!」這時,一個長相胖胖的男孩笑呵呵地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初末,問,「還帶了家屬?小姑娘,長得有些眼熟啊!」
因為這一句,大家的眼光都投向初末,畢竟這麼久以來,慕流年身邊的緋聞不斷,但這樣光明正大帶到面前的,還真只有這一個。
顯然人群中已經有人認出了初末,雖然兩年前,流年跟初末的戀情處理的比較低調,但像慕流年這樣的風雲人物,就算再低調,也會被人知道。
只是他們沒想到,兩年前慕流年的身邊是她,兩年後,身邊依舊是她。
原來這世界上,就連男神也是非一人不可的麼?
「呃……」面對那些打量,初末下意識的去尋求流年的幫助,但顯然流年並沒有任何想要幫助她的意向。最後她只能笑著看著那個胖師兄道:「大家都在同一個學校,師兄覺得我眼熟也是正常的。」
「行了,班長,你就別打趣人家了,搞得學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說完又對流年說,「大伙兒人都到齊了,就等你們了,快上桌吧!」
後來,初末才知道那個胖師兄是班長,出來解圍的是學習委員……
吃飯的時候,初末坐在流年的身邊,從她進門開始,那些若有似無的眼神就一直在她身上,尤其是有些女生,看的更是明目張胆,那眼神里所帶著怨氣和嫉妒,就算初末假裝無視,也無法不感受到。
所以席間,她跟流年並沒有多少交流,怕自己成為女人中的眼中釘。
只不過期間大家敬酒,都會以她是流年家屬的名義一起給帶上,一開始是被要求喝酒的,但她酒量不行,正躊躇的時候,流年幫她倒了一杯果汁,淡淡地說:「果汁代替吧。」
慕大神發話,大家都不敢瞎鬧,於是被敬酒的時候,初末一直都喝的是果汁。
或許是酒喝多了,流年順手拿了初末的飲料抿了一口,衝下酒氣。
坐在一旁的初末弱弱地說:「……那是我的……」
流年挑眉:「所以?」
「……」初末乾笑了兩聲,立馬狗腿地說:「大神,你隨意喝,想喝多少喝多少,呵呵呵……」
喝到最後,大家都有了些醉意。流年雖然也喝了,但並不多,加上他酒量好,完全看不見他有任何醉意。
倒是一直在維持氣氛的班長被灌醉了,他走到流年與初末身邊笑呵呵道:「你難得帶家屬來一次,我單獨敬你們一杯。」
照例,初末還是喝果汁的……
然後就聽見班長有些傷心的對她說:「家屬,我妹妹要是知道流年有女朋友了,肯定要傷心死了。我小妹自從見過流年之後就天天纏著我,要我帶她去找流年玩,還說這輩子非流年不嫁。你瞧瞧我,現在都不敢回家面對她了,你是不是要單獨敬我一杯以表安慰?」
初末原本還在擔心怎麼又跑出一個情敵了,卻發現這個情敵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她消滅了,她心情頓時非常好,覺得敬酒是應該的,便拿起果汁敬了一杯。
然後就聽見學習委員在那邊叫喧:「班長,你妹妹才三歲,前途無量,以後說不定還能趕上跟流年生的孩子在一起,你就別操心了!」
「……」
初末咬著杯子,所以……她的情敵才三歲,她的危機感是怎麼來的?
好不容易聚完了,玩的不盡興的提議去唱歌。
初末神情已有了些疲憊,雖然全場都是流年在應付,但她早上起的太早了,加上擔心學校的那事,疲乏是很正常的。
在被強烈的要求一定要一起去的時候,流年拒絕,「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於是便引出了如下懷疑——
「有事?帶家屬能有什麼事啊?」
「每次班裡活動大神都不參加,太不給面子了!」
「哎……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跟家屬在一起當然是做跟家屬才能做的事情了!我們一大群電燈泡很礙眼好嗎?」
於是人群便有人起鬨——
「哦……跟家屬才能做的事,我們的確不太好打擾哈!」
「……」
家屬初末低著頭,紅暈爬過臉頰,雖然被當成是起鬨的主角,但卻因為被起鬨的另外一個是流年,心裡划過一絲喜悅,竟覺得這樣的鬧騰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因為可以跟慕流年這三個字連在一起,好像他們的確是他們口中的那種關係。
最後的時候,忽然有一群女生相伴走了過來,每人手上都拿了一杯酒,其中一個比較大膽地開口:「慕流年,我們做同學這麼多年了,有些話憋在心裡一直沒說,不管怎樣,我們現在以酒代替,那些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們相信,你那麼聰明,都能夠知道!……總而言之,很榮幸,能跟你成了這麼多年的同學!」
一干人一飲而盡,有些女生眼眶裡還含著淚。
一旁有男生低語:「原來我們班的女學霸們心裡都裝著一個慕流年,這麼多年來,居然沒人發覺……只是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慕流年這些年到底是傷了多少女生的心!」
其實這次同學聚會相隔上次已經有一年了,大家基本上都參加了工作,有些人也是帶著「家屬」過來的,只不過都沒有慕流年吸引人。
這一場低調的表白也算是在完成當年好歹也暗戀過一場做個最後的收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