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尾聲 1


  「寶貝……」

  「……」

  「算了!」墨忘忽然脾氣很差的開了車門,「我要下去透透氣,你一個人開車先走吧!」

  對於墨忘突然下車,初末一點防備都沒有,忙喊:「墨忘,你幹嘛呢?這大馬路上你去哪呢?」

  然而墨忘已經任性的離開,頭也不回。

  此時,前面的馬路通了,後面的車鳴喇叭不斷,初末沒辦法,只能往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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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停車的地方,再下車時,車水馬龍的街頭,哪裡還有墨忘的影子……

  初末心急的不行,也不知道自己就怎麼得罪了這位大少爺,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他,竟然關機。

  初末沒辦法,只能先將車子開到流年公司再說,卻不想車子掉頭,就撞人了……

  流年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初末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委委屈屈的傳來:「流年,你現在有空嗎?我撞人了。」

  於是在會議廳里的全體人員都聽見慕總對著電話那頭問:「你撞人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

  然後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慕總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出去了……

  眾人的眼睛慢慢轉移到余副總身上,他揮了揮手,表示先散會,然後跟著慕總身後出去了。

  初末剛掛了電話,坐在地上的大嬸就朝她吼:「怎麼樣?到底賠不賠錢?」

  初末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自然是六神無主的。她剛剛只是小小的一拐彎,誰知道就撞到了人,那女人跌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喊疼,說撞傷了她的腿,不賠錢就不讓走。

  初末也自知是自己車技不好,現在又弄傷了人,別人這麼吼她無話反駁,便輕言細語地安慰:「抱歉啊,你在等等,我朋友很快就來了……要不,我先扶你到車上坐坐?」

  「不要!我就要坐在地上!」

  「……」

  很快流年就到了,是餘生開的車,一下車後,流年仔細的檢查了初末,確定她沒事之後便拍拍她的腦袋:「去車上等我。」

  「可是……」初末怎麼能放心上車呢,畢竟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可是當流年說:「乖,你先上去,這裡交給我。」的時候,她頓時什麼想法都沒有,就覺得只要有流年在,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初末雖然上了車,但一直都在車上觀察那邊的動靜。

  一開始那個女人一直坐在地上,說什麼都不起來。

  也不知道流年說了什麼,她蹭的一聲就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在周圍人的注視下飛快的……跑了……

  初末看著流年跟餘生上了車,趕忙問:「怎麼樣了?她怎麼一個人跑了?不是說腿受傷了麼?」

  流年尚未開口,餘生就特鄙視的說:「是個騙子,看見你一個小姑娘開寶馬就想訛你呢!就你傻傻的還真想給錢陪給人家!」

  初末聽見是騙子,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隨後她又苦惱了起來:「我就知道自己不適合開車,早知道就不學了。」

  流年輕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就因為這一點小事就不開車?那以後要是喝水嗆著了,從此以後都不喝水了麼?」

  「可是開車撞人是大事,喝水嗆著是小事啊……」

  「誰說是小事啊!」餘生插嘴:「喝水嗆著也會有嗆死人的時候好麼!」

  「……」

  流年安慰著小末寶,道:「剛學車的人一開始出點事情是很正常的,再加上這條街本來就堵。以後要是想開車,旁邊一定要帶著一個人看著,就不容易出事了,知道嗎?」

  初末點點頭,又搖搖頭,她說:「我本來沒想這麼快就一個人開出來的,都是墨忘,今天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非要我開車帶他來兜風,結果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他什麼也不管的走了。」

  聽著這話,流年皺眉,問:「怎麼回事?」

  於是初末便把方才發生的事情重新敘述了一遍,最讓她納悶的是:「我不過就是說我不去參加鋼琴比賽,也不知道觸怒了他哪一點,居然朝我發那麼大的火。我知道墨忘這人平時有些小孩子脾氣,但這次好像是真生氣了。」

  餘生說:「這小傢伙最近火氣很重,不止是對你,對誰都是。上次我去醫院裡看他,當時他正在看周潤發的電影,非要說上海灘講的就是上海賭場的故事,不然周潤發為什麼叫賭神?我說哥,上海灘是上海灘,賭神是賭神,是不同的概念。他那個固執啊,一個勁的跟我爭,後來爭的脾氣一上來,把醫院的床給從二樓丟了下去。我說你生氣就生氣嘛,人家床怎麼得罪你了?你丟了晚上睡哪裡啊?」

  流年聽過後,神色變得很嚴肅。

  晚上,初末躺在床上做美夢的時候,流年起身,在她額角印上一個吻,便穿衣出門了。

  將車開到了一棟別墅留下,流年逕自走進去,拿出鑰匙開了門,裡面空曠的氣息撲面而來,劇烈的咳嗽聲從開了燈的浴室傳來。流年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將大廳的燈打開。

  別墅內部裝修的十分奢華,只是缺少了一種人氣。

  許是聽見聲響,原本趴在地上的金毛飛快的跑向他,仰起頭哈哈的討好吐氣。

  浴室里的咳嗽聲停止了,拉開門出來看見站在大廳里的流年,墨忘又片刻的怔愣,他抿著唇,走到流年和金毛身邊坐下,看著流年帶來的那些藥,還有一個包裝精緻的生日禮物,拆開裡面是墨忘最喜歡的蘋果,兩個,水晶的。

  墨忘握著晶光燦爛的水晶蘋果,聲音裡帶了些許的哭腔:「流年,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會死?」

  「我以前一點也不怕死,因為我覺得這世界上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直到我碰見了你、初末還有夏圖。雖然你這人表面上冷冰冰的,但是墨以然把我交給了你之後,我知道你是真的對我好,就跟親哥哥一樣,比墨以然那個名義上的姐姐要好多了。你教我彈琴,對我那麼嚴厲,我都知道,你是想幫我完成我的夢想,當一個世界有名的鋼琴師。是我自己不爭氣。」

  「……還有楊初末,雖然智商有些低,但她是唯一一個能容忍我脾氣的人,每次我去煩她,她都不會不耐煩,你也知道我性格,沒人喜歡跟我玩,只有她不嫌棄我,從來都沒有一個人像她對我那樣有耐心。」

  「還有跟她一樣智商不高的夏圖,雖然嘴巴很刻薄,但人很好,就是有些傻,懷了別人的孩子還不敢告訴那個男人,以為這樣很偉大!就是你們的出現,才讓我覺得自己像個人,有血有肉的人……」說到這裡,墨忘更加難受了,他哽咽的說:「所以……我真的不想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棺材裡,我怕。」

  清晨,初末還在睡覺,就被手機鈴聲吵醒,她迷糊的接起,墨忘在電話那頭的聲音特別的青春充滿活力:「大咩,快點起床,本少爺就快到公寓樓下了!」

  「……」初末睡意朦朧的說:「你在樓下做什麼?」

  「你快下來就是了!你不下來的話,等會兒我到了就站在樓下大吼大叫,讓鄰居都知道你的名字!」

  「……」初末當真是拿這個任性的小祖宗沒辦法,她只能起床。

  去浴室刷完牙洗完臉之後,初末才發現公寓裡早沒了流年的影子,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桌上也沒有例行的早餐。

  雖有些奇怪,但她也沒想那麼多,猜流年肯定去公司處理公務了吧。

  換好衣服之後,初末下樓,遠遠的就看見墨忘的法拉利上掛著兩個紅色的氣球,分別在反光鏡的兩邊,小王子則是趴在方向盤上發呆。

  初末走過去,彎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他本能的轉過頭,眼神還是茫然的狀態……

  初末忽然就覺得這傢伙茫然的樣子怎麼這麼萌?好像……好像流年養的那隻大狗啊!只不過那隻大狗,自從初末來公寓住之後,就被流年送給墨忘養了。

  坐上車之後,初末問:「你要帶我去哪裡啊?怎麼扯上還掛了兩個紅色的氣球?」

  墨忘將手上的早餐遞給她:「這是流年叮囑我買給你的。」然後才回答她的問題:「掛紅色的氣球慶祝呀!」

  初末看著他這一身的奢華打扮,問:「這次你真的是要去結婚啊?」

  「……」

  「你穿的這么正式,又在車上掛了兩紅氣球,不是去結婚是去做什麼?」

  墨忘說:「你看你一點都不關心我,今天我生日你都不知道!」

  「你生日?」初末說:「你怎麼不早說呢?我什麼禮物都沒準備……」

  「不用準備了,人到了就行,何況你的禮物,流年早替你送我了。」

  如果初末知道墨忘的生日慶祝是連續三天的話,她一定不會過來的。

  時間倒不是問題,問題是除了墨忘之外,她一個人都不認識,墨忘又是生日的主角,自然不能什麼都照顧到她。所以呆在一個陌生的,又是有錢人的環境裡,初末是極其的不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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