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當辟邪 3
也許是在外面呆的太久了,涼風吹的她面頰和手都冰涼冰涼的。
羅子嘉便打了一盆熱水來,幫她擦手和擦臉,又倒了熱水給她捂著。
之前初末一直都像個木偶一樣任他擺布,當熱水放在她手中的時候,她忽然觸電般的縮回了手。
那水杯便倒在了她身上,滾燙的水染上她褲子,她卻像沒有感覺一樣呆呆的看著。
而羅子嘉則是迅速的欲將她抱起向浴室走去,卻不想初末仿佛瘋了一般推開他,道:「別碰我!」
羅子嘉一愣,初末盯著他的眼睛,說:「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
空氣一瞬間凝結,仿佛積累了許久的沉默要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子嘉握著的雙拳緊了緊,最後還是鬆開,他說:「你燙傷了腿,要立刻用涼水沖,不然會嚴重。」說著就要彎腰去抱她。
初末往後一退,說:「嚴重就嚴重,即使毀了這雙腿,我也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初末的話剛說完,羅子嘉便重重的道出了自己隱忍了許久的話,「這麼長時間以來,每次想要對你說一些話,想告訴你我心裡的想法,你都找各種理由委婉的拒絕聽……這次初末,我要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你!每次看見你為了流年做那些事,為了他傷心,我就很心疼。我總是在想,要怎樣做,才能讓你不那麼難過?要怎樣做,你才會開心一點?」子嘉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只有流年對不對?不管我為你做什麼,就算把全世界都放在你面前,也抵不過一個慕流年對不對?」
「……」初末咬著唇,倔強的眼神看著他,不想自己在這一刻落淚,更不想再說一萬遍根本就沒用的對不起,她說:「羅師兄,我真的很謝謝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陪在我身邊,可是如果有天我知道這樣的感情會轉化成愛情的話,我一定不會打擾你。小希是我最好的朋友,她離世了,我希望我能盡到做妹妹的責任……可是沒想過會這樣……所以……羅師兄,以後我們儘量別見面吧……如果小希能看見的話,一定不希望你為了我而難過的。」
對於不能喜歡的人,初末太明白,如果不能全部給與他,那麼就全都別給他,一次曖昧的機會也沒有。
「所以即使是你現在跟流年這樣了……也不能給我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子嘉苦笑,「難道你對他就這麼死心塌地?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們只是因為從小認識才以為彼此是對方的另一半,其實你們並不是那麼合適?」
「即使是不合適,我也只喜歡他……」初末堅定地說,「我就是喜歡他,從出生開始,從來都沒有變過。」
我們在感情里總是在做同一類選擇題,究竟是選擇我喜歡的,還是喜歡我的?
在初末的心裡,如果有一道問題叫做:從以下ABCD中選擇一個你要跟一輩子的人,那麼ABCD都是永遠都是相同的三個字——慕流年。
後來,初末還是回寢室了。
在路上,羅子嘉向她道歉,並且告訴她,從今以後都會將她當做妹妹對待,讓初末別亂想。
初末自然是點頭說好,其他亂七八糟的她也不願去想。
最近她的生活真的太亂了,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想那麼多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初末已經習慣了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漆黑一片,洗漱了一番,她便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之後,逼自己睡覺。
閉了好一會兒,還是睡不著。
她便拿了筆記本躺在床上上網,登陸了許久未上的QQ,改了自己空白了許久的個性簽名:你是我隔著距離都能感受的太陽。
後來,她又跑到樓下去買了一包煙,猶記得店老闆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小姑娘,年紀輕輕可別老抽菸,上癮了不好。」
她笑了笑,拿著煙一口氣跑回了寢室。
她不會抽菸,只是想體會流年在煩惱的時候抽菸的那種感覺。
都說會抽菸的人,都是心裡藏著事的人。
剛才她在看煙的時候,那麼多品種,卻一眼就看見了流年抽的那個牌子。
初末忽然想起一首歌,歌詞上說,你抽的煙讓我找遍鎮上的店,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沒改變對你的思念。
戀上香菸的女人,大抵是迷戀空氣里彌散的菸草味道,那便是,他的味道。
電腦里放著一半的電影,電影上的主角憂傷地說:「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問起,你一定要騙我,無論你心裡有多麼的不情願,也請你一定要說,你最喜歡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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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末就是在這樣的悲傷中沉睡過去的。
第二天,寢室的門被敲的「砰砰」直想。
初末疲倦的去開門,門外出現了一張比她還疲倦的臉。
在看見那張臉的下一秒,她反射性的就要將門給關起來。
可那人顯然比她速度更快的擠到了門縫間,硬生生的將門給擠開了。
墨忘生氣地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都不給人解釋的機會就關門!」
初末逕自往裡面走,根本就不理他。
墨忘吧嗒吧嗒的走到她面前,笑著說:「生氣了?如果我跟你說我沒有跟墨以然串通,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你信不信?」
初末依舊不說話。
墨忘嘆息了一聲:「你看看我……身上還穿著病號,腳上踩著拖鞋,就這樣從美國趕回來,只想給你一個解釋,你就算還生氣,也看著我這麼真誠的份上,聽我解釋一番再考慮要不要生氣也成啊?」
初末終於將眼神轉移到他臉上,這才發現他的確是跟平常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墨忘不同。他身上穿著病號,踏著拖鞋就算了,臉上還鬍渣一臉,眼睛都是紅血絲……如果說之前的墨忘打扮的跟每天都準備著去結婚一樣,此刻的墨忘應該是奔著去離婚的吧……
見他這副樣子,初末淡淡地開口:「你想要解釋什麼?」
墨忘扁著一張嘴,別提多委屈了,他搬了一把凳子坐在初末面前:「我跟你說啊,那天晚上我們分開了之後,就有輛車開了過來,我一看這不是墨以然的車麼?就問她既然開了車過來,為什麼還要我送?誰知道她二話沒說,背後就伸出一隻黑手把我給迷暈了!我墨忘這輩子還沒被迷暈過好嗎!之前有個粉絲想要綁架我,也只是用棒子敲暈我好麼!」
「……」所以用棒子敲暈是更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見初末興致缺缺,墨忘清了清嗓子繼續說:「結果我第二天醒來,就發現我在美國的醫院裡!墨以然斷了我跟外界的一切聯繫!憑我這麼聰明的腦袋,當然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所以我這些天都是想盡辦法逃出來的!直到回來的路上,我才知道墨以然乾的那些缺德事!我勒個去,以後我再也不會承認這三八是我姐姐了!反正我跟她也沒半點血緣關係!」
聽到這裡,初末的表情算是緩和了一些,她問:「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渾身上下都是病服,錢是哪裡來的?
「你猜!」
「把醫院的醫生殺了之後,搶劫了醫院的財務?」
「……」墨忘翻了翻白眼,「你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在發生這種事情,誰會第一時間站在你這邊幫你的?」
「……」
「當然是我們家慕男神把我救出來的!不然我此刻還被關在美國的醫院裡被你當成共犯了呢!」
如果說初末之前還保持冷淡的面孔,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有些失控,「你說什麼?是流年放你出來的?」
「可不是嗎?也就除了流年,其他誰還有這麼大的能耐?就我爸那白痴,還相信墨以然,以為你真的設計她,把她怎麼了。估計我沒出來之前,所有人都在想法子要怎麼治你呢!可流年就聰明了,他多淡定啊,把我這唯一的證人給救了出來!」說完,他拍了拍初末的肩膀,道:「你放心,在我來這裡之前,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大家都知道一切都是墨以然自己設的局,讓你掉進去!跟他們解釋完之後,我就馬不停蹄的跑過來跟你說了,生怕你想不開,你瞧我對你多好!」
墨忘剛說完,初末就「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墨忘被她嚇了一跳,問她做什麼。
「我要去找流年,我一直誤會他不信任我,沒想到……」說道這裡,她再也說不下去,拿了外套就要往外面跑。
幸好墨忘及時拉住她,他說:「你別去找他了,就算去了也找不到。」
初末迷茫的望著他,問:「為什麼?」
「你傻了啊!要不是他來美國,怎麼可能把我給弄出來。現在我回來了是沒錯,可是他還沒回來呢,聽說是從美國直接飛去了C市那邊,參加什麼義務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