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恍若陌生人 1
小小的她睜眼說瞎話:「班級最高分才30分,這次題出、出的難……」
「……」
後來,有一次兩人聊天時提起,她卻不承認,她說:「像我這麼努力的人怎麼可能考26分!我可是要做與你並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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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總是在他耳邊嚷嚷:「流年流年,你那麼優秀,我什麼時候才能追上你呀?」
「流年,流年,你說,如果有一天我能與你並肩,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吧?」
那時候啊……他覺得她真吵。
可是現在……
耳邊是飛機嗡嗡飛行的聲音,再也沒有她吵鬧的聲音,忽然就覺得那麼的荒涼。
慕流年收回神思,低頭重新翻閱文件,墨染的黑眸漸漸冷卻了下來。
有時候愛轉變成恨的過程可能就是,在我最愛你的時候,你卻不在我身邊。
你說,我不准你討厭我,可是流年,你可知道,我喜歡你,在任何時候;我討厭你,是在你喜歡上別人的時候。
Part1
周三,初末一到公司就被老總帶到一場飯局,酒過三巡,她便覺得有些無趣。
她拿出手機時,群里已經炸開了鍋,
「初末!你看見慕流年了嗎?是不是比電視上還要帥?」
「初末!求看慕總!求看慕總!」
「趕緊偷拍一張慕總的照片發在群里共享呀!」
「我們在群里等你!等你!等你!」
「……」
背負著如此大的重擔,初末抬頭,眼神下意識往坐在飯桌上方最中間的男人看過去。
群里已經有人很快的分享了有關他的介紹:慕流年,英文名LeonardoMu,32歲,182CM,長相英俊,著名鋼琴家、醫學家,現為CM集團董事長兼負責人,擁有哈佛商學院碩士學位,精通六國語言。為人低調,做事果斷,被譽為全世界人眼中最完美的男人。
此刻,這位完美的男人穿著白色襯衫,雙腿交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機。他手腕處戴著一款Tiffany&Co.系列珠式手鍊,是她熟悉的款式。據說無論出席任何場所,他都戴著這條手鍊,以至於媒體紛紛猜測這條手鍊是誰送給他的,對於他而言究竟有什麼重要的意義?
這時,坐在他身邊的女人親昵地夾了一些菜放在他盤子裡,於是飯桌上立刻有人調笑:「陸小姐不但長的漂亮,還這麼賢惠,和慕總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對!」
「是呀!聽說那麼多追求慕總的女人,只有陸小姐得到慕老夫人的芳心,看來婚期不遠了吧?」
於是席間又是一番恭維。
坐在慕流年身邊的陸優靜嘴角露出一抹靦腆的笑,她看向身邊的男人,但見他面色淡然,對耳邊的恭維置若恍聞,只是喝著杯子中的酒,對她夾的菜也未動半分。
陸優靜移開眸,遮掩了眼底的失落。
初末收回神思,在屏幕上打上了一句話:「冷漠、沒人情味,你們確定要看?」
群內立刻不約而同的一片——
「要!」
「必須要!」
「肯定要!」
「絕對要!」
「……」
初末拿著手機,再看看對面的男人,舉起手機,故裝作翻閱手機的樣子,對著那英俊的男人「咔擦」就拍了一張。
手機照相聲音太大,加上閃光燈亮瞎全場,餐桌上一陣詭異的安靜。
席間,每個人的眼神都轉移到她身上,有嘲諷的、有包含笑意的、有若有所思的……
初末只覺得窘迫萬分,恨不得拉開椅子,奪門而逃。
她竟然愚蠢的忘記關手機的聲音,忘記關聲音也就算了,她竟然還忘記手機自帶閃光燈……真是丟臉死了!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一直沉默的男人終於開口:「楊小姐在偷拍我?」
楊小姐……初末對這樣的稱呼有些不適應,她看向對面的男人,他雋黑的眸中,帶著一份冰冷的戲謔,仿佛在嘲笑她還是如此笨拙,連偷拍這樣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初末原本的尷尬在這樣的眼神里變得義憤填膺,她正視他的雙眼,道:「不是偷拍!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拍!我閃光燈都開著呢!」
「是麼?」對於她臉不紅心不跳的反駁,慕流年並未太奇怪,只道:「那麼楊小姐拍我的原因是什麼?」
「因為、因為……」初末想了半天,才道:「因為你長得太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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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倒吸了一口氣,要知道作為一個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女人說長得漂亮,仿佛在鄙視一個男人光長著一張小白臉而沒有真才實學,那簡直就是對男人的一種「侮辱」,更何況是慕流年這種心高氣傲的男人,就算他長得英俊,也沒有任何媒體敢誇他長得「漂亮」。
坐在初末身邊的公司老總周白面色一變,生怕初末口不擇言得罪了慕流年,連忙拉著初末說:「慕總,初末一直都是你的忠實粉絲,剛剛偷拍你,也是因為太喜歡的緣故,你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說完,又慫恿初末道,「還不趕緊給慕總敬一杯?」
看著周白親自給她倒了滿滿一杯白酒,初末蹙眉,真的要把它全喝了嗎?她會不會當場就喝掛了?
她習慣性地朝慕流年看去,這個男人,是別人眼中眾所矚目得鋼琴家,也是鋼琴家中的商業奇才,就連醫學界也踏足得到過大獎,可謂全能男神。在這麼多的稱呼中,誰都不知道,對於她楊初末而言,他只是她的流年哥哥……她從小到大最深愛的男人。
是的,這個男人曾是她最愛的男人,是她曾經的竹馬,也是她剛剛分手的「前男友」。
此刻,他身邊已經有另外一個女人的身影,而他也再不像以前那般,在被人逼酒時,站出來保護而霸道的命令她:「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在任何場合沾酒。」
果然是新人代替舊人,如果現在是別人逼著他身邊的陸優靜喝酒的話,他一定會站出來保駕護航吧?想到這裡,初末只覺一直裝作淡定的心又在隱隱作痛,她舉起酒杯,對著那個男人道:「慕總,剛才未經過你的允許拍你是我的不對,我在這裡向你賠不是,先干為敬!」
說完,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白酒一入口,灼燒之感傾入肺腑,初末只覺得整個胃部都仿佛燃燒了起來,一股吐意湧上心頭,她放下酒杯,飛快地說了一聲:「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便轉身離開。
Part2
初末不慎酒量,一跑進洗手間就吐了個昏天暗地,連續用清水漱口了好久,才覺得舒緩了些許。
她抬頭,看著鏡子中自己慘白的面色,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很好。
這是她跟慕流年分手之後的第一次見面,尤其是在他帶著新歡出席的情況下,她一定不能丟臉,一定要拿出剛才那樣就算是偷拍也偷拍得理直氣壯的勇氣!
想到這裡,她對著鏡子中的自己連續說了三遍加油,確定自己整個人看起來好多了之後,才轉身往包廂走去。
白酒雖然都吐了出來,但還有殘留一些酒意,讓初末的腦袋有片刻的眩暈,當她步伐虛浮地經過拐角的時候,手臂倏地被人一拽,整個人被一抹巨大的力道拉進黑暗中,她還來不及尖叫,「砰」的一聲,包廂的門被關起。
身前傳來冰冷的壓迫感,男人的眼睛濃若墨染,直直地盯著她。
初末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仰頭問:「慕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因為這句「慕先生」,慕流年眸色變深,面色越發的冰冷。
「初末,你越來越任性了。」
耳邊,他低沉的聲音冷的猶如千年玄冰。
透過窗外折射進的淡淡光線,初末看見將自己抵在門口的那張神勾的俊顏,漆黑的眼眸中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陰鷙,他單薄的唇線緊抿著,那是他生氣時的小動作。
他在生氣,氣什麼?氣她不聽話喝了酒?可他不也只是冷眼相看,絲毫未出手相救麼?
初末想要掙脫他的束縛,但完全沒有用,她被他囚禁在兩臂與門背之間,動彈不得,只能瞪著他,道:「我就任性,怎麼了?慕流年,你別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用什麼身份管我!」
「分手?」他俯身,淺薄的呼吸在她耳邊不經意划過,初末渾身一激靈,他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唇角微揚,「初末,你捨得嗎?」
捨得嗎?當然不捨得!
可是光她一個人不捨得有什麼用?她瞥過頭,不去看他:「我大方的把你讓出來給其他女人,對於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麼?」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她高高興興地跑去他公司找他一起吃飯,打開辦公室的門看見陸優靜抱著他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