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巴黎
第27章巴黎
殺人誅心。
池顏從來不是吃虧的個性。
池文征在乎錢財權勢,她牢牢盯著對方的股份。
宴會上手段拙劣的小白花敢肖想她的老公,她就偏要把恩愛演個徹底。
也不知道梁硯成除了身份地位長相身材到底還有哪裡吸引花花草草的,著實煩人。
池顏心裡想著,噼里啪啦在鍵盤上同步敲了出去。
池顏:【又一個,又來一個!你們摸著良心講,這個狗東西除了身份地位長相身材還有哪裡吸引人?
全世界就他一個男人嗎?
!】
江瑞枝默默發了一串省略號,問:【除了身份地位長相身材……還能有什麼?
】
「……」
池顏感覺到了智熄,想了想鄭重其事地敲下兩個字:【性格!】
她是真的覺得木頭又悶又無聊。
反正一根木頭而已,別人再怎麼開花作妖,他都跟老僧入定似的自動屏蔽了信號。
江瑞枝那等了好久,見池顏打完性格兩字之後,沒有出現預料中的長篇大論,緩緩發出個問號。
江瑞枝:【就這?
沒了?
】
池顏:【什麼啊?
】
江瑞枝:【……寶貝,換平時,你已經八百字小作文寫好了。
人也該拿著洛陽鏟去刨老梁家祖墳了。
就、就沒了?
我們的diss狗男人組合倒了?
】
池顏很冷靜:【倒也不必亂開團。
有一說一,木頭懂什麼,我們人類還是不要和木頭一般見識,嘴完兩句我舒服多了】
江瑞枝發來一串波浪號以示慶祝。
又問:【那個林呢?
你不管了?
】
【管她做什麼?
】
池顏很自信,【沒點定力進入這個圈子,有的是人想整她。
就,看戲吧】
……
大把美好人生,池顏壓根沒把林婧放在心上。
近期有個巴黎的秀要去看,每年品牌秀場都是她快樂銷金的時刻。
這次去巴黎,池顏久違地帶上了私人造型師和助理。
她每次出門行頭都很足,堪比明星出街。
這一點在圈子裡並不是新聞。
平日關係處得還算不錯的小姐妹這會兒就更殷勤了。
坦白來說,誰不想舒舒服服蹭個私人飛機呢。
何況池顏從來就不吝嗇。
去往巴黎的旅途人多就不顯得寂寞。
池顏倒不是多喜歡與她們相處,就是純粹當聽個人聲兒熱鬧熱鬧。
近幾天林家依然處於話題中心。
一路過來,聊到林家兩位姐妹的事情並不少。
不過因為有了池顏那晚的站隊,塑料花們齊齊選擇了同一陣營。
說起八卦來比當晚聽到的順耳多了。
只聽說林氏夫婦這回也讓林霜帶著林婧過來看時裝秀,多往外走動走動交點朋友。
現在哪兒還有人敢和林婧交朋友。
池顏笑笑,沒說話。
不過巧合的很,當晚入住酒店,她就遇到了林家兩姐妹。
隔天去往秀場,又見到一次。
池顏遠遠與林霜打了個招呼,沒再過去。
秀場通道口有工作人員專門引路,一眼認出了這位貴賓客戶。
池顏出街都是由造型師精心搭配過的,精緻到了每一筆唇線、每一根頭髮絲。
在異國他鄉都駁足了眼球。
不過她向來只走貴賓通道,繞開紅毯低調入場。
不多時,秀場內陸陸續續坐滿了人。
第一排近年來成了各路明星爭奇鬥豔的地方,時不時有攝像機掃過,為博出鏡,算是兵家必爭之地。
池顏今日復古造型,頭戴蕾絲斜帽,抿著唇線看鏡頭的冷艷范兒迷倒一眾媒體人。
開場前鏡頭往她身上掃得愈發頻繁。
與她有兩排之隔的斜後方,是林家兩姐妹。
池顏沒有進場後隨處打量的習慣,會顯得沒禮貌且沒教養。
然而夾雜在一眾外語裡,中文的辨識度極高。
身後時不時傳來的說話聲又不得不讓人注意到這對姐妹的位置。
多數是林婧在問,林霜好脾氣地回答。
開場樂都沒響起,後面那位林小姐算是大膽,許是以為她聽不到,好奇出聲:「第一排是舉辦方邀請的嗎?
怎麼我們一道進來的人,只有她坐在前面?」
林霜覺得好笑:「想坐前面?」
「沒有,我就是好奇。」
「嗯,好奇就夠了。」
林霜的好脾氣終於快要下線,平靜地答道:「這一場這個位置,八萬多美金坐一次。
每個品牌的頭排座位有點小差異,不過基本都是這個數。」
身後似乎安靜了幾秒。
估計那位林小姐在心裡換算單位,片刻之後追問:「雖然貴了點,可是我們家……」
「不是所有人為了看秀都能不眨眼的。」
林霜抿了下唇,「你看一場兩場能花這麼多,除此之外,整個人生就是看秀不過別的了?」
或許是林霜忽然冷了臉,林婧有點不大開心,只悶悶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過想來,被當面打消念頭,還是有些尷尬的。
眼界低的人只有面前的一畝三分地,池顏無聲抿了下嘴角,心想這位林小姐還真是剛認祖歸宗就壓不住攀比之心,膚淺得令人可笑。
接近開場,攝像機在觀眾席遊走一圈回到主舞台上,池顏這才換了個更舒適的坐姿。
她這兒剛好是U型台的轉彎處,是模特定點停留的方位。
流動的光源如同水波,推著每個模特的腳步準確往前踩點。
轉過U型彎後,光影一閃,池顏下意識眯了下眼。
相隔半個舞台外,她似乎看到了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因為在影像資料里見過幾回而熟悉,陌生卻陌生在她從沒見過本人。
女人身上披著深色毛呢斗篷,年過半百依然風韻猶存。
這會兒正偏頭掩唇與身邊男人輕聲低語。
與池顏想像中的溫儀相差無幾。
雖然從沒見過溫儀,但池顏是見過梁硯成的父親的。
很顯然,與她一起神態親昵的男人並不姓梁。
溫儀的名字在梁家很少被提起。
池顏不用猜也知道她不受梁老爺子喜愛。
異國他鄉第一次相遇,不說一聲似乎有違人倫。
說吧,又不知道對於梁硯成來說,他這位母親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叫她怎麼開口,難道給木頭髮簡訊說,我好像看到你媽跟別的男人一起看秀?
猶豫再三,還是作罷。
而遠在國內,網絡如此發達,關注時尚圈的人多少看到了巴黎現場的路透圖。
早期歌星溫儀忽然現身時裝秀瞬間成了話題,本來與之齊頭並進的,還有坐在首排驚為天人的某神秘女性。
只是通稿還沒發出,就被中途截斷在了媒體公司。
梁氏集團頂樓。
易俊兢兢業業地匯報著巴黎那邊的情況:「夫人的照片都截下來了。
現在網上沒有炒作的。」
「嗯。」
男人用拇指摩挲著鏡框,沒再開口。
易俊心下躊躇,又問:「那關於溫……」
涉及到小硯總家事,他沒敢往下說。
果不其然,小硯總臉色微變,手指倒扣著重重敲了幾下桌面。
咚——
咚——咚——
梨花木桌發出沉悶的響聲,易俊聽著聲響心下不安,越站越直。
半晌,男人終於開口:「不用管。」
易俊如釋重負,終於鬆了口氣:「是。」
匯報完工作,易俊剛打算往外走,沒想到身後有道聲音叫住了他。
「等等。」
他立即轉身站直:「您還有什麼吩咐?」
梁硯成:「飛機申請了哪天的航線?」
易俊沒轉過彎來,足足有好幾秒,他仿佛聽到自己大腦飛快運轉的聲音,然後後知後覺明白了小硯總話里的意思。
飛機哪天的航線……可不就約等於問夫人哪天回來麼。
有那麼一瞬間,他仿佛感覺自己摸到了頂頭上司溫情的一面。
掐出個日子後萬分自信地答道:「夫人周日下午抵達陵城,您需要備車去機場嗎?」
「……」
眼神無聲對視的剎那,易俊差點滴下冷汗。
如果他有讀心能力,大約能從對方漠然的神色中看出幾個大字:你知道的太多了。
然而他沒有,以上只是他的猜測。
於是只能硬著頭皮改口:「那邊申請了北京時間周六夜裡的航線。」
「嗯。」
男人神色緩和許多,「前幾天說的事——」
「整個陵城的犬類學校我都仔細打聽過了。」
易俊語速很快,更像是在將功補過:「平時周一到周五白天有訓練班,也有定在雙休日的游泳、長跑、飛盤興趣愛好班。
根據您的要求,我暫時與那邊預訂了私人一對一小課。
您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說起來這事要追究到前幾天。
易俊去家裡送文件的時候,聽到管家不小心與小硯總提了一嘴犬類學校的事。
彼時小狗正躺在露台邊曬著太陽邊用後腿撓耳朵,一副狗生愜意的樣子。
管家話落,小硯總往露台冷冷瞥了一眼,突然來了興致開口同意:「它確實要學些規矩。」
小狗嚶一聲翻著肚皮換了個更閒散的姿勢曬另一邊,絲毫不知道即將到來的狗生疾苦。
易俊當了如此惡人,仍然深表同情。
他靜靜等著聽小硯總還有什麼別的吩咐。
短暫沉默過後,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問:「沒有寄宿?」
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