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答案
第39章答案
今天不知什麼日子。
所有人都想約她喝下午茶。
池顏剛給梁硯成發完消息,就收到了塑料小花的微信:【池寶貝在哪,出來喝茶嗎,想跟你聊聊天!】
池顏提不起興致,回:【不了,正準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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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花很善解人意:【今天沒時間呀?
沒事沒事,本來就想和你說點小事。
】
池顏:【嗯?
什麼】
塑料花幾次顯示正在輸入,池顏仿佛能看出對方在手機那頭猶豫的樣子。
良久,她發來一張手機截屏。
是林婧ins的截圖,後面跟著文字:【別生氣啊,我就想著給你提個醒,別讓那個小不要臉的靠近你老公[握拳]】
圖片來得還真是時候。
剛和林婧對完線,又追加一條她必「殺」人的決心。
池顏翻看了一圈圖片,回覆:【嗯,小不要臉找過我了。
】
塑料花:【?
?
】
塑料花:【她還有臉找你?
】
池顏:【是啊,所以人不要臉就無敵。
記得看好你們的老公,小不要臉撬不動我牆角,說不定退而求其次還想攀別的枝頭】
塑料花發了個無語的表情,轉頭就進群里散布最新消息:【你們知道沒,林家那個小不要臉竟然有臉去找池顏對線?
!寶貝們,相信一句話,今天我們不團結,明天小三笑開顏。
我正式宣布,我們的反三聯盟成立了!】
底下一串複讀機。
【成立了!】
【立了!】
【了!】
……
天氣回暖,下午容易犯困。
池顏心裡壓著事,整個人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
她提前回家,如常吃飯、逗狗,只是長睫始終覆著,看起來神色懨懨。
到九點多,第二遍皮膚護理時,梁硯成才剛到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沉得住氣,還是找不到突破口,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洗過澡靠在床頭翻閱文件。
暖光燈打在他淺灰色睡衣上,泛著波紋似的光。
池顏背對著他一遍又一遍往臉上拍精華,目光從梳妝鏡落定在他身上。
室內很安靜,只有輕微的紙張翻閱聲。
池顏停下手裡的動作,開口說:「今天,林婧來找我了。」
鏡子裡,男人依舊看著手裡的文件,低聲從嗓子眼發出回音。
良久沒聽到她再開口,才抬了下眼,望過來:「找你做什麼?」
他一抬頭,兩人的視線在鏡中猝不及防相會。
池顏盯著他:「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
他反問。
池顏定了定神,找到了落腳點:「你那天說和她不認識。」
「嗯。」
「不過她好像和你很熟,你不想說點什麼?」
她看到男人眉心微蹙,像陷入了思考。
半晌後,表情毫無漣漪:「沒印象。」
池顏依舊這麼直勾勾盯著他,窮追猛打:「是真沒印象?」
臨睡前,金邊眼鏡已經褪下安穩擺在床頭。
也就更輕易能直視他那雙自帶溫柔的眼。
在她的連續發問下,他的眉心似乎蹙得更深了,眼尾微微壓著:「你到底想問什麼?」
池顏終於收回目光,手指落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拋過去:「長達一年多的時間,你每個月都有一筆轉帳記錄。
需要我提醒嗎?
是轉給林婧的。」
她閉了閉眼,繼續道:「或許你更習慣叫杜婧。」
池顏越說,越是發現他眉頭緊蹙,像是找到了心虛的表現。
她索性轉身,脊骨抵著梳妝檯邊直面他。
「騙我很有意思嗎?」
她問。
池顏一口咬定他從中欺騙,梁硯成心有無奈。
他不是善於解釋的人,第一反應是讓易俊去查一下,每個月那筆開支到底是什麼東西,和林還是杜的什麼婧有什麼關係。
不過當務之急,他太太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
在他沉默的這幾秒,她兀自笑了一聲:「我覺得之前每次習慣性幫你開脫,真的很可笑。」
她的聲音很飄,明明處於同一個房間,他卻覺得如雲似霧捕捉不到。
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昨天回來就冷他到現在,今天又是新一輪發難。
梁硯成放下文件擺到一邊,正色道:「你最近好像對我意見很大。」
「是嗎?」
池顏平靜地說,「我沒覺得。」
她情緒好一些的時候,叫他的稱呼總是帶著親昵,連說話語氣都是綿的。
他以為,他們的關係就該這麼發展下去。
然而最近,頻頻甩他冷臉,以莫須有的罪名挑刺。
他想到某種可能性,語氣微涼:「你拿回了大池屬於你的一切。
所以我對你來說,沒有利用價值了麼。」
他們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根刺。
平時大可相安無事,只是刺終歸是在的。
池顏聞言反倒笑了:「我還真是你說的這種精緻利己主義。
你才發現?」
他抿了下唇,或許是燈光的原因,顯得陷在陰影中的下頜線條深邃冷峻。
大概是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他默了兩秒,才說:「我不想和你吵。
這件事會給你解釋。」
池顏慢吞吞哦了一聲,開口:「是花一個晚上去想怎麼圓回來嗎。」
梁硯成從沒見過她這麼咄咄逼人的樣子,沉寂了許久的表情閃過不耐。
很短暫的一瞬,池顏像是看懂了似的,慢慢起身,身後依然抵著梳妝檯。
「是覺得我咄咄逼人嗎?
抱歉,我從來就是這樣。
不像別人那麼善解人意。」
她把別人兩字咬的很重,更覺得自己可笑。
不過就是商業聯姻,怎麼還愚蠢天真地想創造真愛感天動地的奇蹟。
是她偏離了原來的路,胃口被養大了,不夠滿足了,想要的更多了。
池顏垂下眼,說:「其實我並不在乎什麼解釋不解釋。」
這是假的,但從她嘴裡說出來,像是真心。
「我問個或許聽起來有些可笑的問題。」
她頓了幾秒,才繼續,「你心裡有我嗎。」
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答案。
她以為自己是很心平氣和地問出了這句話,但反扣在桌沿的手指卻冷得仿佛沒有溫度。
太卑微了。
不管是問出這句話的自己,還是等待的那幾秒沉默。
而後,男人聲音微啞,問她:「那你呢?」
之前或許有幾分真心,但在那幾秒的沉默中,與時間一起拉扯著四散了。
池顏深深吐了口氣,「好,我知道了。
既然我們互相沒有感覺,那就誰也別耽誤誰。」
她看到他的手指回落在枕邊壓出褶痕,偏開眼:「各過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