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新解
第78章新解
當有人運用到「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這個句式,自己心裡應該早就有了計較。
後面說出的話,多半會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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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芷猶豫再三,下定主意。
小小傷害怎麼能和真金白銀花出去的錢相比。
她咻咻咻丟出去幾張截圖,都是下午和謝行的條件記錄,組織語言道:【其實上回吧,有一次你說你老公開了竅說仙女怎麼會胖。
那天是這樣的……吃法餐那天有兩道菜難以抉擇,謝行說一人點一樣都給我嘗嘗。
我就說我怕胖,然後……】
她發了個表情:【你懂的.jpg】
池顏還處於樂得找不著北的境地,一看對話回憶瞬間涌了上來。
她說木頭怎麼就水平忽上忽下,突然像開了竅,隔天又完美閉闔。
原來……
裴芷的消息轟炸過來:【你先別怪你老公,這事吧我覺得,有心就夠了】
江瑞枝:【吃瓜.jpg】
裴芷:【不會哄人也不是什麼致命缺點你們說是吧。
那謝行之前還那樣瘋呢,現在不也好好的。
老梁不容易啊,體諒體諒】
江瑞枝:【嗯嗯老梁不容易】
池顏當然知道木頭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配合地點頭:【男人吧,其實有心就夠了qwq我不會怪他的,我看到了他的努力】
她一抬頭,對上樑硯成看過來的眼神,立馬板起臉:「臭木頭。」
梁硯成:「……」
怎麼毫無徵兆就生氣了。
這樣微露慍色的表情實在過於嬌嗔,起初還能唬唬人,如今再看只剩別樣風情。
梁硯成抬手抵住她的眉心,「怎麼了。」
「裴裴都告訴我了,你那些哄我的話都是從謝行那學來的。」
「嗯。」
他低聲應下,表情無波無瀾。
池顏抬眉:「你被揭穿怎麼一點都不解釋?
這小臉皮別不是城牆做的吧?」
「你上學的時候……」
他眸色深沉緩緩下移,「學到的東西,不就是自己的麼。」
邏輯感人,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池顏一下子沒找到反駁的點。
她原本還想機會難得,想從他臉上找到幾分因為尷尬而有的生動。
可是偏偏不能如願。
她「你、你、你」了好幾聲,放棄抵抗。
末了,池顏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是嫌你不會說話。」
梁硯成倏地補了一句:「以前嫌。」
「你這人怎麼還記仇呢。」
池顏用毫無威脅的眼神瞪他,動作不徐不緩趴在他胸口:「現在我不嫌了,就這樣挺好的。」
對啊,現在互相拿著對方的使用手冊,一個眼神就能抵達心裡。
這樣就挺好。
……
第二天起來,另外兩對好心人都在關心這屋的發展。
江瑞枝率先過來打聽:「後來怎麼說?
你把你老公原地打開花了?」
池顏冷哼一聲:「你想什麼呢,我都是要做媽媽的人了,會這麼不積德麼。」
「所以?」
裴芷也好奇地探腦袋過來。
「沒有所以。」
池顏說,「主要昨晚上我沒找到合適的話接茬。
他說——」
她看了一眼,確定三個男人都不在附近,才繼續說:「他說上學那會兒老師教什麼,學到的不就是自己的麼。
我一想,這還真是一點毛病沒有。」
「行啊老梁。」
江瑞枝感嘆:「邏輯思維很強。」
三人頻頻點頭。
另一邊,謝行一早叫了唐嘉年和梁硯成出門跑步。
拐過彎剛把山莊拋到身後,謝行為了滿足自己女朋友的八卦心,很有目的性地打聽:「硯成哥,昨天……你是不是看到我聊天記錄了?」
梁硯成抵著寒風罩上帽衫,背影線條乾淨利落,看起來像和他倆差不多大。
他扭頭嗯了一聲:「抱歉,不小心看到。」
「沒事。」
謝行緊追幾步,問:「你是那麼哄池姐姐的麼。」
被池顏問和被當事人問是完全兩碼事,梁硯成抿了下唇,鼻尖呼出的熱氣在春風中化作一團白霧。
沉默的那幾秒,三人中只有唐嘉年在狀況外,往後摸著短髮,一頭霧水:「兩個哥,你倆說什麼呢?」
「沒什麼。」
謝行笑笑:「硯成哥,你別在意。
我就隨口一問。」
為了方便說話,他快跑幾步,手抄在衛衣兜里倒著跑起來:「只要是關心的話,你說什麼池姐姐都會很高興。
她那麼聰明,能感受到心意的。」
「嗯,知道。」
梁硯成出來跑步沒戴眼鏡,這會兒眼尾微微下壓,顯得人很柔和。
半晌又加了一句:「謝了。」
謝行並排跑回到他邊上,躲開唐嘉年的目光:「沒事。
主要我也有事想請教你。」
「什麼?」
「裴裴嫌我年紀還小。
其實我——」
他乾咳一聲掩蓋尷尬:「也挺想要小孩的。
像她最好。」
梁硯成看他滿身桀驁,猜他最多不過二十三四。
他無權管他人之事,只是從細枝末節猜測眼前的男生愛慘了池顏那位朋友。
他淺淡地揚起唇角:「嗯,也沒什麼特別的辦法。」
偏頭,後面的說話聲淹沒在了風聲中。
……
裴芷是攝影師,出門不忘帶照相機。
陵山她拍過多回,但到了下午日頭稍偏又帶著謝行失蹤了。
他倆像是對陵山有特別的情愫,總拍不膩。
山莊所在的位置在陵山偏峰的山腰上,往上再多爬半程就能拍到落日餘暉中山景全貌。
她脖子上掛著小單反,謝行幫她提著攝影包信步跟在身後。
「你早上是不是去打聽八卦了?」
裴芷沒回頭,踩在山間小徑上問。
山里很靜,竹葉沙沙作響。
她的聲音含混其中特別空靈。
「是啊。」
謝行揚起唇,加快腳步與她並肩:「姐姐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裴芷涼颼颼地瞥他:「池池都說了。
我才不上你的當。」
「早上我們跑了那麼久,總不能就這一個話題聊吧。
你不好奇我們還說了什麼?」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裴芷在他身上吃了多次虧,強壓住心頭求知慾拒絕道:「不好奇。」
謝行懶洋洋啊了一聲:「硯成哥可是教了我很不得了的事兒。」
「不得了的事兒?」
裴芷在心裡默念幾遍,哼氣:「不好奇,不想知道,我不會上當。」
謝行拖長調子:「哦——」
他肩並肩走在身側,腦袋微微歪著,像條小狗似的目不轉睛看著她。
表情格外誠懇,仿佛在說:你看,你說不想知道我就守得死緊,絕不多說一個字。
他這幅表情大大激發了裴芷的好奇心,她實在忍不住了,抬指彈了下他的腦門:「快說快說。」
「那什麼時候親我?」
「先欠著。」
她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在瞎編亂造呢。」
謝行:「我怎麼敢。」
他笑著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裴芷的臉騰得就紅了,一路蔓延到耳後,暗罵:「誰跟你玩兒刺激的,煩人!」
少年悶悶的笑聲自耳邊傳開,他舉手發誓:「姐姐,這可不是我的私慾啊。」
稍作停頓,他才神秘兮兮地繼續:「不過我覺得……這荒郊野嶺的,好像也——」
「閉嘴。」
裴芷瞪他。
「好,我不說話。」
他無辜點頭,「我用做的。」
口口聲聲說要用行動證明的人把她抵在竹林深處,掐著下頜吻得濃情蜜意。
到最後,唇妝花了,也錯過了日落的最佳攝影時間。
下山的時候,裴芷脖子裡掛著單反走得飛快,完全把謝行甩到了身後。
她好端端上山拍個落日照,最後就囫圇拍了個夜景。
山莊通透的燈光下,那兩對還在閒情逸緻地釣魚玩兒。
裴芷抬手抹了下唇角,回頭幽幽怨怨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池顏老遠就看到了他倆回來,遠遠朝她喊:「你們怎麼才回來。」
江瑞枝聞聲也抬頭:「啊,回來啦。
快來釣魚。
我們今天玩兒點有意思的,誰釣到的歸誰吃。
你倆趕緊的啊,一會兒可沒晚飯了。」
謝行挑了根魚竿絲毫不怯,路過裴芷時還捏了捏她的指尖:「姐姐,我要是贏了,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大概是山莊燈光太亮,此時看他眼底像有碎金流動。
裴芷想起了吻得忘我時,他的低聲請求。
他說:「姐姐,你給我生個孩子吧。」
裴芷有些動心,抬了下手指戳他掌心:「想那麼多,贏了再說。」
男人都在釣魚,各自占據一方。
裴芷坐在旁邊仔細檢查相機,今天的夜景拍得不盡如人意。
但她還是高興,好的壞的都在一起,才叫生活。
她喜歡從取景框裡看這個世界,它與肉眼可見的世界不一樣。
更安靜,更開闊,更能抵達內心。
她就這麼漫無目的地晃著鏡頭,鏡頭掠過對面。
池顏拖著梁硯成的手讓他往這看,「老公,快點笑一下,裴裴拍照呢。」
男人一如既往神情寡淡,只是看過來時微微抬了下唇角。
她迅速按下快門,對著池顏比了個ok手勢。
再往右移,是喋喋不休還在爭執的江瑞枝和唐嘉年。
看到鏡頭朝他們晃過來,江瑞枝直接把唐嘉年的臉掰了過來,力道之大,唐嘉年臉色還留了青白指印。
於是收入鏡頭的是一張搞笑又奇怪的照片。
江瑞枝在那嘆氣:「明天就得回去上班,都沒玩兒高興。」
這兩天在山裡,池顏隨著肚子一天天變大而緊繃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江瑞枝一說,她也蹙眉:「怎麼過這麼快啊。」
江瑞枝繼承家業管著一家雜誌社,這幾人之間,她的生活最規律。
遲到早退一會兒就會被她爸的電話追回去。
稱得上最慘富二代。
要是貪玩周一沒到場,估計江父能直接追到山裡來。
池顏剛跟著嘆完氣,就聽身邊男人不冷不熱地開了口:「江主編不打算考慮下電子銷售渠道?」
現在雜誌的傳統銷售模式受到市場嚴重衝擊,江瑞枝已經攜領眾人向電子刊發展方向探了路。
在場謝行也是投資人之一。
她下意識往謝行方向看了一眼,對方正專心致志釣著魚,壓根沒往這邊聽。
江瑞枝頓了片刻,突然反應過來:「對,有有有。
早有這個打算了。」
「嗯。」
梁硯成點頭,「那明天我叫人來這跟你談談具體細節。」
在外邊玩是翹班,在外邊談生意可不是。
江瑞枝美滋滋地朝池顏舉了個大拇指還嫌不夠,連著叮叮好幾聲,閨蜜群里吹起了彩虹屁。
江瑞枝:【聽聽,這是誰家霸道總裁啊】
江瑞枝:【為了哄老婆開心還把老婆閨蜜的生意都包圓了,我的天吶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江瑞枝:【以後咱們群,誰還敢diss梁氏小硯總,我江瑞枝第一個不服。
我們梁氏小硯總還需要抄作業嗎朋友們?
!不需要啊,他的存在就是滿分答案本身好不好,麻煩給我們這位老闆鼓鼓掌行吧】
池顏掃了一眼彩虹屁,翹起唇角:【承讓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