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法師塔與怒火與真相
第七十一章法師塔與怒火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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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還有你們......
弟子的聲音讓米登梅從悲傷中掙脫出來，讓他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又一位好友，離他而去，連同他最愛的城市。
人一旦老了，只能從回憶中找到些許慰藉，而這種慰藉，似乎也成了一種奢侈。
憑什麼我要生在這該死的年代？
就不能晚上幾十年，或者早上幾十年？
憑什麼是我？
儘管從不承認，『觀星者』米登梅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就如流水在指縫間滑落。
二百多歲的他，深刻明白，自己的時日無多。
心念一動，就有圓盤滑到腳邊，這東西叫魔法飛盤，有兩米長，橢圓形又帶著短小的雙翼，是鍊金產物，刻畫輕身、浮空、疾風幾套法陣，可載2~3人飛行。
當下『觀星者』米登梅就踩在上面，向博多高塔飛去，身後幾名學生自然各施手段跟上不提。
即便知道主人已然不在，『觀星者』米登梅依舊按照至高高塔的規矩，拾級而上。
這種最頂級法師塔，都有傳奇坐鎮，再低上一級，就沒有這等要求，是為殊榮。
博多高塔高不過三十米，建在山腰之上，共10層，地下5層，地上7層。
一層為辦公區，比較寬敞，平時處理一些雜事與接待客人。
二層為學徒休息區，多為二人間，也沒什麼好看的。
三層為圖書館，除了各類書籍外，還有些初級魔法書與一些魔法筆記，多有小椅，『觀星者』米登梅就坐到上面，恢復些體力。
四層為實驗區，大大小小五六間實驗室，安裝魔法通訊儀的通訊室也在這一層。
見導師望去，就有學生上前輕聲講解：「有倖存者來過，與總部取得聯繫，只是值班人員當成惡作劇。」
說道這裡，臉色已是鐵青。
法師是需要大量知識積累的，學徒期尤為漫長，直到成為低階『學著』，『觀星者』米登梅也是如此一步步過來，自然明白值夜的學徒並沒有錯，這是很多學徒喜歡的『惡作劇』之一。
但錯了就是錯了，他就是要遷怒，只能怪這人命不好。
「評價降上一級，趕去地方高塔。」
他淡漠說著，享受著決定他人命運，一言而決他人前途的快感。
「是。」
當即有人應下，自然會把他的意志完美執行下去，不用他去操心。
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生活中的一點調劑。。
身邊學生靜默幾秒，見導師沒有吩咐，才接著說道：「可以確認倖存學徒叫伊拉比，十二歲，已經完成所有基礎科目與部分中級教材，小有天賦。」
「從資料上看，是塔木王國斜眼村人，出身困苦，父母都是僱農。」
見導師有些不耐，學徒停下背景介紹，直奔主題：「他的身上有野獸啃食痕跡，被吃下大半，內臟和腦子掏空，骨髓被吸乾。」
「嗯，是食屍鬼的手筆。」
『觀星者』米登梅自然說出結論，年輕時解剖過不知多少生物，聽到這可怕的情景自然沒有一絲動容。
「你繼續。」他說。
「是，我們也懷疑是食屍鬼乾的，在休息區找到很多白色粉末，和城中情況一樣，沒找到一點精神殘片。」
『觀星者』米登梅揮手：「那學徒呢？」
「同樣沒有，非常乾淨。」
「帶我去看看。」
『觀星者』米登梅決定道。
身邊的學徒上前帶路，一群人很快來到通訊室。
法師雖然不是偵探，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現場保持得非常完整，『觀星者』米登梅打眼一掃，就知道與學生的判斷相差不大，的確沒有再多線索。
法師的手段，可比偵探強上太多。
『昨日重現。』
『昨日重現。』
於是時光倒轉，一晃回到三天前那個夜晚。
五層有魔像守衛，裡面是傳奇法師的私人實驗室，一般有3~4間，可根據需要自行調整，克里克的臥室也在這層。
一個小小的私人圖書館，存放著高階乃至傳奇級法術，還有更為珍貴的心得與猜想。
六層是魔法池，也是法師塔的能源核心，為法師塔供能，博多高塔的魔法池比較特殊，是一座『秩序』之池，此時卻一絲魔力也無。
七層是塔靈所在，刻畫著密密麻麻的魔法陣，是法師塔的『大腦』。
平時維持謎鎖運轉，監控全城能量波動，一旦有需要，可以主動或被動釋放威力強大的法術，按照需求進行攻擊或防禦，增強友軍，削弱敵人等。
法師袍獵獵作響，『觀星者』米登梅扶著帽檐，觀察起地上痕跡。
老友克里克的秩序權杖就這樣跌落一邊，它是一件半神器，也是這座至高法師塔的鑰匙與核心。
號稱永不熄滅的秩序火焰，在權杖損毀後已然消失，或者火焰先熄滅，導致權杖的損毀？
誰知道呢？
誰又在意？
或許只有權杖上大大小小的裂痕，可以講述這一切。
「你明明可以逃的，為什麼把生的機會留給學徒？」他對空質問著，卻無人回答，唯有風在怒號。
米登梅心中明白，自己這位老友心存死志。「真是愚蠢，毫無意義。」
他如此評價著，心中堵著一團火，燒得他喉嚨干痛。
「精準傳送。」
這是一個半徑1米的橢圓形電環，內里漆黑一片，閃著油光。
米登梅站在拉托斯山脈主峰之一的登天峰頂，朵朵灰雲在腳下翻滾，海洋帶來的暖流在群峰上凝結，千年積蓄，此時卻只有淺淺一層冰殼。
『觀星者』米登梅揮了揮衣袖，無需吟唱，不需準備，強化不知多少倍的『狂風術』隨即釋放而出。
雲開霧散，露出扇形衝擊平原，寬有百米，直撲而下，可以估計當日的景象有多麼壯觀。
『昨日重現。』
『昨日重現。』
果然，月光如血，萬馬奔騰。
「導師。」
幾名學生連忙上前扶助搖搖欲墜的占星師，他們順著感應追來，正好看到最後一幕，那道人影消失在北方。
「是血，咳，是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