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你所渴求之物——」
「那麼，接下來就是準備儀式了。」空條城介抬頭望著黑聖杯的「孔」所形成的無貌之月，召喚自己的英靈：「吉爾伽美什。」
金光閃閃的英雄王大概是因為厭惡這一地狼藉，站立在自己的寶庫中刀劍的上方：「城介，這一地的垃圾簡直就是對本王視覺的侮辱！」
「......」雖然對這些屍體沒什麼感覺，但是按照常識來講儀式什麼的果然需要空地才對。空條城介沉默著讓KillerQueen清出來了一大片沒有屍體的空地，那幾個被魅惑魔術控制的少女也走過來站在這裡。
臉色好看了許多，吉爾伽美什腳尖落地，他難得認真的開口：「聽好了城介，這個儀式說起來只是個欺騙聖杯，創造偽英靈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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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看空條城介空洞的眼神，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會因為祭品的死活、感受而有所反應的，於是他勾起嘴角直白的惡意展露無遺：「強行升格，給9個乾淨的少女靈魂灌注大量的魔力，分別賜予她們Saber、Archer、Lancer、Caster、Rider、Assassin、Berserker以及特殊職介的Avenger和Ruler，讓聖杯以為聖杯戰爭已經結束了，這樣聖杯就會降臨了。」
原來如此。
空條城介這樣想到，他轉身回頭看向自己的「祭品們」。
是魔術的緣故，她們現在也還沒有自己的意識，因為不知道自己的接下來的結果，所以臉上一片淡然的站著。
「當然，儀式的過程需要她們意識清醒才能進行。」吉爾伽美什隨手用寶庫之中價值千金的秘銀部下法陣，口中惡劣的調子說：「那種靈魂上的痛苦可是剝皮抽筋都無法比擬的啊。」
「和我沒有關係。」空條城介對這惡劣英靈的本性絲毫不關注，他對這些無辜的少女的下場如何也毫不關心。
現在的他，只想要結束這個特異點，拿到聖杯，最後讓自己能回到家，回到承太郎和徐倫在的那個家，再度過上平靜的生活，這就夠了。
這樣想著的城介，動用手環上的魔術讓幾個女生分別站到應站的位置上，然後就看向一旁抱胸的吉爾伽美什：「這樣？」
「這個法陣會讓她們的靈魂自己選擇相性最好的職介。」吉爾伽美什解釋說，「接下來本王就解除寶具上的魔術了。」
「......」空條城介一言不發，視線掃過默默走近自己身旁的綾小路，才看向逐漸清醒過來的幾個女生。
這種自己身體不受控制，但是只有靈魂、意志還清醒的狀態毫無疑問讓她們分外不安。
於是，先是個性較為強硬的崛北鈴音首先發話，她對著一看就是罪魁禍首的空條城介說：「這裡是哪裡？你想對我做什麼！？」
「身體，動不了......」桔梗艱難的開口，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綾小路。
被柔弱少女目光哀求的注視著，綾小路一臉冷漠的毫無反應。
「果然，空條君，救下我的原因不是簡單的什麼英雄救美。」坂柳已經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己幾個人的性命全在那個看似普通的空條城介手上：「之前就在想，空條君一路不殺女孩子的理由，原來是這個嗎。」
救她的理由，原來也只有這個啊，是她想多了啊，坂柳心想。她的心臟又痛了啊。
哪怕被這樣詢問著，空條城介也毫無愧疚感，只是冷漠催促的叫了一聲吉爾伽美什：「你在磨蹭什麼？」
為了看一場好戲的好事英靈，吉爾伽美什別有趣味的說：「臨終離別怎樣？對雜修的仁慈是本王難得的賞賜啊——」
雖然說看起來勇敢、理智，但是這幾個女孩面對必死的情形都不是不恐懼的。就像是生性溫和文靜的日和，已經淚流滿面無法言語，只能模模糊糊聽到「不要」的音節。
那個雙馬尾的不良少女，更是撕心裂肺的叫喊著求饒，語氣中的後悔驚人的明顯。
「果然，城介君。」平時沉默又嚴肅的大神櫻還是一如既往，她好像有持無恐一樣：「我的家族一直代代相傳的預言，這個世界是有神存在的。」
「執掌死亡的神靈，能顛倒生死，逆轉時間，壽命於神聖的塔羅，憑依在亡靈身上。」
大神櫻臉上又浮現出那執著的神色：「凡人能夠在神靈的手下獲得救贖，也是莫大的榮幸了！更何況我還是——」
能死在她喜歡的人手上。
就算是在死亡之後，不舍的靈魂也和生前一樣徘徊著追逐著你的話，死神大人，也一定能看見她的吧。
「......快點。」空條城介再一次催促吉爾伽美什，避過大神櫻單純的眼神，心中稍微有一點莫名的感覺：「你想一直待在這個地方？」
「哼，城介，沒想到你還是個單純的傢伙。」吉爾伽美什無所謂的笑了笑，對空條城介不明所以的表情不發表意見：「不要著急，已經開始了。」
是尖叫、哀嚎、哭求、悲鳴。
沉浸於痛苦之中的祭品，再也沒有除去哭泣之外的力氣了。少女尖利的哭號，不禁讓城介皺了皺眉：「好吵。」
倒是吉爾伽美什，他無視一邊空條城介和綾小路不適的表情，仰頭去看天空之中的聖杯：「準備好。城介。」
空條城介稍微困惑的轉頭，看見吉爾伽美什高傲囂張的笑容。
「接受此世之惡的侵蝕吧。」
隨即，視野中高高在上的黃金聖杯猛然下墜，黑紅色的污泥席捲著殘肢奔涌而來，耳邊迴響起女人惡毒的詛咒聲，空條城介意識頓時模糊了。
——
「你的願望是什麼？」
如果有人要問這個問題的話，空條城介思索之後，估計會說沒有願望吧。
想來也是，他雖然是孤兒，但是在12歲的時候就好運的被人特地領養走了，收養人的家庭還是美國頂頂有名的房地產家族「喬斯達」家族的後代。
不僅是衣食無憂，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名門上流的生活，空條城介從小到大一帆風順，什麼都不缺的過上了上等人的生活。
養父是業界有名望的海洋學家，私下裡也算得上的和藹負責，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是也把他和自己的女兒一同對待毫不偏頗。
雖然有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姐姐，但是空條城介也沒有受到排斥和歧視，反而是感受到了來自姐姐的直白的照顧和關心。
和常年忙於工作的空條承太郎不同，空條城介的姐姐空條徐倫，她因為對自己父親那種不顧家人行為的厭惡，在日常生活中對城介總是大大咧咧直白的展現自己的在意。
這樣的情況下，哪怕學校里的同學說出的風言風語，抑或是不懷好意的挑撥離間，空條城介也都不放在心裡，過上了平和的生活。
但是，「喬斯達」家的養子，這一身份非常顯眼。再加上一向和喬斯達捆綁在一起，涉獵石油、醫療等多個領域的「SPW」財團的話，那麼更是炙手可熱了。
更何況空條城介是男生，還不如空條徐倫對外表現的強硬，在有心人看來，這就更是一個裸露出來的靶子。
綁架、勒索，這些事情一直在煩惱著空條城介，而且在升上初中之後，情竇初開的年紀，除去單純的外貌原因，還有不少別有用心的女生更是假意交好。
不過，情況卻有所好轉了。
因為那時的空條城介，已經覺醒了替身KillerQueen，獲得了替身能力，面對人身威脅不再是毫無反抗之力了。雖然說那些嘰嘰喳喳的女生還是一樣虛榮又煩人，不過為了繼續維持平靜的生活，城介多少也習慣於忍耐了。
直到那一次，事情才發生了改變。
原本只是又一個貪心的虛榮女生，以為憑藉著自己校啦啦隊長的身份，在加上不錯的身材容貌，三番五次的拒絕過後也不肯放棄，甚至走通了徐倫的路子來到空條家來。
洋洋得意的金髮甜心，當著徐倫的面裝的可愛開朗，實際上想要靠著威脅的手段糾纏。
直到現在，空條城介都歷歷在目，那個白痴女人自以為勝卷在握，在屬於城介他自己的家裡耀武揚威，甚至妄想著以後嫁入豪門，步入上流社會的名媛生活。
年僅15歲的少年，心中突然湧現出神奇的感覺，空條城介看著那個女人在空中揮舞著所謂「把柄」的手。那麼白皙的皮膚，纖細的手指，粉色的指甲，是那麼的美麗又可愛。
可是那個女人！卻是那麼的醜惡，那麼的！
他情不自禁的打斷那個女生自以為是的威脅，身後KQ的身影突然出現：「你看，我的指甲長得這麼長，就算是現在還在繼續長長吧……」
空條城介滿意的看見金髮的女生一臉不解，還是妄言著開口：「JoJo(空條城介的空和城讀音都是Jo)~怎麼樣我的意見不錯吧！不想讓其他人，尤其是徐倫學姐發現的話，就乖乖和我交往吧！你也不虧的！」
說罷，這個虛榮膚淺的「丑」女就哈哈的笑著，自得的看著城介家裡的擺設：「這房子真不錯，全都是美金搭出來的！這就是我嚮往的金錢——」
「有沒有人可以使自己的指甲停止生長呢？沒有。」沒有說些什麼，空條城介就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碎碎念的喃喃道，一把抓住女生白嫩的右手，在她驚喜的眼神里繼續說：「沒有人能使指甲停止生長，更沒有人能夠壓抑與生俱來的本性…」
「雖然不知道JOJO你在說什麼~但是啊，你這樣想得開就好啦！我們在一起之後——」
「我向你展露我空條城介的本性吧！為了我平靜的生活，你這樣的麻煩不能存在！KillerQueen！」
吐露出最終目的的城介，乾脆的使用殺手皇后第一炸彈能力，讓這個使自己煩惱的白痴女人炸成煙花，一點血肉都不留下的消失在這個世間。
當時，是空條城介還比較年少，他完全不顧及怎麼對那些詢問這個女人下落的人解釋，只是一想到如果因為她帶來的麻煩，自己即將夜不能寐，無法過上平靜的生活，空條城介就覺得自己必須要殺了與她！
可是，城介沒有預料到的是，偏偏在這時，自己的姐姐空條徐倫正好去而復返，擁有喬斯達血脈的她看見了城介殺人的全過程。
「城介，你做了什麼？」
明明是往常一樣城介最喜歡的深邃的綠眼睛，此時此刻卻刻滿了嚴肅與懷疑。空條城介知道，徐倫是那種正派的人，不是固執的死板性格，卻也不是能包庇殺人兇手的那種溺愛的家長。
「啊，徐倫，會讓我自首吧。」空條城介看著徐倫慢慢靠近，那堅定又糾結的神色讓他自己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怎麼可以......他要平靜的生活，要幸福的生活下去，城介和那個人約好了，說好了要永遠幸福——
不知道為什麼，空條城介下意識的張口，哪怕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到，但是是確確實實的：「Killer.....Qu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