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標準的老好人」
清晨是一天的開始。
空條城介早早的就起床、洗漱、做好標準的一人份早飯，一切都準備完成的他坐在自己房間客廳的茶几後，慢悠悠的品嘗難得的休閒生活。
感覺好像度日如年啊，明明沒有過去多久，但是之前在初中的平靜的生活好像夢一樣美好，現在城介說實話真的很想快點搞定著一些爛攤子事情，早點回到自己的世界再過上習慣的生活。
但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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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讓人厭煩，空條城介切割著培根煎蛋，鋒利的餐刀在陶瓷的盤子裡發出呲呲的噪音，明明是根本就不願意做的事，卻一件接著一件不得不去做，讓人心情非常不好。
這樣想著，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好脾氣的代表了，沒發火真的得感謝自己的忍耐力。
不過就算是這樣，今天還是要去參加所謂的「開學典禮」，就在學校最大的禮堂——主體城堡一樓的大廳進行，10：00準時開始，對城介來講現在的時間還充裕的很。
接過殺手皇后遞過來的玻璃杯子，把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城介望了望窗外的景色，那湛藍天空上抹不去的一抹灰色分外顯眼。
今天，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會下雨的。
有每天都認真閱讀天氣預報這一習慣的空條城介，難免想了一下典禮進行時下雨的可能性，不過還好是在室內，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差不多快要吃完的時候，空條城介聽到了門外噹噹的敲門聲，走過去一看，是自己的室友「超高校級的墮天使」御神彌生，應該是準備一起去大廳，正穿戴齊全的準備好了站在那裡。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想著一起走應該不錯，所以擅自過來邀請你。」
御神彌生笑眯眯的站在門外，穿著一身恰到好處的貼身西服，深藍色的禮服配上同色的領帶，看起來很是正式的樣子，注意到城介的目光，他輕輕微笑著說：「啊，我想著是典禮啊還是穿的正式一點了。」
出乎意料，對這個學校靠譜程度本來不怎麼信任的城介想了想，還是給黑貞德和吉爾伽美什發了郵件，告訴他們兩個穿正裝比較好。
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城介單手拿起昨日掛好的西裝外套，輕輕的關上房間的門，留殺手皇后把餐具好好收拾掉，自己一邊穿著衣服一邊開口：「還有什麼學校相關的事，能告訴我嗎。」
「當然。」堪稱和藹可親的好室友御神彌生一如既往的微笑著答應，他頂著天使般配的金髮碧眼，溫和的說：「邊走邊說吧，早點去的話還能有空餘時間認識一下其他人。」
城介點了點頭，穿好自己的西裝外套，套上白色的手套，推開了宿舍的門。
高塔的走廊與樓梯是設置在室外的，雖說是有著欄杆和玻璃頂層，外表看起來很是美麗復古，實際上對恐高症患者很不友好。
不過每天起來都能看到室外清新的自然風光，哪怕今日烏雲不散，雲霧繚繞讓天空看起來憂鬱陰沉，但是也別有一番獨特的美麗。
「很有名的，這棟莊園的來歷。」看見空條城介仰著頭，迎面吹拂的晨風夾雜著霧氣打濕了淺色的髮絲，看起來對這風景很滿意的樣子，御神彌生插嘴說道：「很有歷史的建築物了，曾經的主人相傳是有爵位的貴族，特地請來了梵蒂岡的教皇讚賞過的建築師，耗費巨資建了這棟莊園，留給後輩代代相傳。」
這樣，看起來就覺得這城堡很有歷史感的樣子，一開始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空條城介和御神彌生一起走上螺旋鋪建的樓梯，皮鞋的後跟和瓷磚觸碰響起輕輕的聲音。
「據說是政府給學院無償提供的，不過想必是謎語人先生談判的功勞吧。」雖然相處不久，但是看出來城介是一個算不上多言的人，御神彌生自動接上了話題，主動介紹到：「畢竟【AS協定】剛剛簽約的時候，政府的態度很是緊張呢，不過現在好了不少。」
提到了城介感興趣的話題，於是他稍微掩蓋了一下，模稜兩可的提問說道：「【AS】?當時真正的情況怎麼樣？」
沒多懷疑，御神彌生爽快的回答，這些情報就當作是他目的的前期投資：「我的家族的掌權者現在正以政治家的身份活動，所以對這些還算比較了解，聖物剛降臨的時候，【AS協定】為了平衡而簽約，那時的敵人和現在不一樣，在大眾眼裡還是恐怖分子一樣的形象。」
「......」現在看起來「敵人」和恐怖分子有什麼不同嗎？到處燒殺搶掠無法無天的濫用「個性」，這樣的情況市民還習以為常，怎麼想都不大正常。
城介避開話題，目光沒有轉移，面色如常的沉聲說：「現在沒有敵視敵人的嗎？」
「當然有了，畢竟有了執照之後，犯法直接無罪這樣的特權還是有人接受不來的。」御神彌生直接回答，兩個人保持著差不多的步伐繼續前進著。他看了眼空條城介，想到了自己的復仇計劃，毫不避諱的開口：「英雄和敵人的差別在現在完全是自欺欺人了，沒有什麼不同，都是肆意妄為的特權階級，都不把普通的民眾當作人來看。」
「殺了就殺了，波及就波及了，沒有道歉沒有反思，自從聖物降臨後的社會就是這樣。」想到了什麼一樣，他目光閃爍，表情有一瞬間極其猙獰兇惡，但是下一瞬就又恢復的最開始的完美微笑：「象徵什麼的就是垃圾，所以我與其去自欺欺人當英雄，還不如更自由的當個敵人，墮天使和天使對我來講沒有區別。」
這些信息，大概御神彌生以為、不，實際上就是總所皆知的。
在網絡上常規搜索毫無結果，再次感到了這個社會信息管制的強度，空條城介大概做了一些推理：聖物疑似就是聖杯，它降臨了之後應該發生了什麼，最後不知道哪一方妥協（很有可能是政府），簽訂了內容成謎的【AS協定】，給予了「英雄」「敵人」不同於普通人的特權，除去少部分人，大部分民眾不知為何反而習慣了這樣荒唐的設定，接受了自身和「奴隸」類似的地位。
而自己的室友，這個看言行家世不俗的男人，看態度是明顯對「英雄」有所反感，社會的稱呼應該是有著「天使」——「墮天使」的轉變。
至於象徵，那個男人的知名度不是信息管制能限制住的，NO.1的英雄，和平的象徵歐魯麥特，毫無疑問就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空條城介可沒有錯過剛才的變臉，看起來這個總是微笑著的御神彌生，不知原因應該對歐魯麥特有所怨恨，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啊。
「我也是覺得這兩者沒什麼差別，才來到這裡的。」套出了令人滿意的情報，這時候情商在線的空條城介開口說道：「只是報名沒想到就收到了通知書。」
果然被轉移注意力的御神彌生也自然而然的轉換了話題，他有點真心的好奇：「嗯，說實話我也很好奇你這麼厲害的人為什麼在國中沒有名氣，按照常理來講你這種個性、外貌、氣質，是絕對不可能毫無名氣的。」
因為我一天前才來到這個世界？才不可能這麼說，空條城介繼續套話：「這個我也不清楚，而且感覺大家對我的稱號都很驚訝？」
當你不想說話的時候，用疑問來跳過話題是最自然的迴避，御神彌生沒什麼防備直接回答說：「因為殺手很少見啊，舉個例子，如果你一直殺人的話，就算是殺掉成千上萬的人也只能獲得的稱呼也只能是殺人鬼、屠夫這類沒有技術含量的稱呼。」
說到這裡，他聳了聳肩膀：「這種稱呼每屆都有，只要殺人就能搞得到，所以現在標準也在提高，一千人一下的不予承認。」
所以，那個看起來可愛的金髮虎牙蘿莉渡我被身子，被叫做「超高校級的殺人鬼」，起碼殺了有一千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好像想到了一塊去，御神彌生也皺了皺眉：「殺人鬼每一個殺的人都是親手，和屠夫比起來難度要大一些，不過最難的還是殺手，你國中都毫無名氣，應該是殺的人一個都沒被發現吧。」
......的確他之前殺的人都沒被發現，這樣想也沒什麼錯，給殺手皇后點個讚，專業毀屍滅跡一百年。
「果然!」看到城介點了點頭，御神彌生帶著點孩子氣的笑了笑，「等到入學考試的時候我們組隊吧？你我的實力絕對能獲得不菲的支持度！」
......入學考試？不是已經入學了嗎？還有...支持度？「敵人」也和「英雄」一樣需要支持嗎？懷著這樣的疑問，他沉默著點了點頭
「太好了。」就是一瞬間的激動，隨後也很快冷靜下來的御神彌生明顯更親近了點，帶著點抱怨的口氣：「我可不想和那個一看就浮誇的死柄木一起，我們能合作真是不錯。不過你剛開始的時候也有點嚇人，沒太敢和你搭話呢。」
就沖你覺得死柄木那身不好，城介都有種隱秘的滿足感，對嘛，誰家手控那樣的啊！敗壞手控的格調。
「啊，快到了。」御神彌生看了眼前方的3個人影，和城介對視了一下，笑眯眯的說：「那是在等你吧。」
「唔。」點了點頭，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那3個人毫無疑問就是吉爾伽美什、黑貞德和渡我被身子。
那浮誇的金色帶閃光的西服，也是有吉爾伽美什會這麼穿，更可怕的是，他穿起來還挺襯的；另外兩個女生一黑一白，都穿著小禮服似的連衣裙：黑貞德扭過頭，一臉冷漠不屑的抱著胸、渡我被身子滿臉興奮，蹦蹦跳跳的走過來。
「殺手先生來了啊！」
現在知道了緣由，對渡我被身子城介理解為她羨慕自己的稱號，漠然的點了點頭走到另外兩個人身邊：「等很久了？」
「剛到。」浮誇裝扮的吉爾伽美什沖城介做了個表情，跟著走到城堡的正門處：「城介，你的情商也是個有趣的東西。」
「怎麼了？」任由渡我將半邊身子趴在他的胸前，頂著黑貞德的死亡射線毫無所覺，在御神彌生同樣不明所以的笑臉下，空條城介一臉淡然的毫無反應。
......「沒事，本王只是覺得情商低應該不會傳染吧。」嘴角抽了一下，吉爾伽美什這樣說著，卻是離城介稍微遠了點，推開了禮堂的大門。
一瞬間眾多視線紛紛掃射過來，寬敞的禮堂充滿了奇形怪狀、各有特徵的「敵人」，很明顯，都是為了阿卡姆學院開學典禮而來。
空條城介在最討厭的眾目睽睽之下，握緊了雙拳，忍住了叫出殺手皇后的想法，但還是用更冰冷的眼神、更強大的氣場應對。
「果然...我的脾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