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緊繃的弓弦」


  這一路走過,來來往往焦急嘈雜的聲音和蒼白死寂的氛圍,都已經讓午夜的臉色不妙。而當她走進目的地的單獨診室的時候,更是滿心強忍著。

  畢竟,曾經他們受傷都會去雄英高中的醫療室。那裡設備齊全、環境適宜,更重要的事,那所學校是他們最安心、最熟悉的地方。

  可是現在在認清學校的教學區已經徹底不在的這個事實之後,當時的悲痛在內心裡進一步的發酵,而這一切與往日習慣不同的處處現實,讓她更加感覺到難過。

  她想到最後根津校長解釋的話:「目前的平衡中,我們是萬萬不能讓敵人知道歐陸麥特的身體狀況的。英雄們不能失去歐陸麥特,這個社會不能失去和平的象徵。」

  「JOKER和ALLFORONE的聯手,這看似過火的挑釁就是他們隱晦地試探。」

  「他們敢於試圖打破【AS協定】,那就是尋找到了我們所沒能掌控的東西,而這個佛東西,毫無疑問的對聖杯至關重要。」

  「現在的我們不能露出破綻、不能示弱,但更不能是打破局勢。」

  真是憋火。每次一回想起來午夜她都感覺內心不舒服,現在已經不是英雄勢大於敵人的那個輝煌的時候了,時間推移歲月流逝,如今敵人的下一代已經成長到驚人的地步,但是英雄的幼苗卻慘遭如此待遇...

  身處市立第一綜合醫院,午夜正是為了探望USJ事件中受傷的學生和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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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英雄大多都在忙著災後重建、安撫家長、對應輿論,但是她卻放不下對這些傷員的擔心....

  13號已經去世了,相澤消太重傷骨折還留下了永遠的疤痕,那些學生們也都遭遇了如此大變。比起因為距離較近支援得當的B班,英雄科的A班遭到了更嚴重的打擊。

  不過...「歐陸麥特!」午夜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和平的象徵不去安撫民眾的話,人們的支持方向肯定會有一些導向敵人一邊的!有一些愚昧的群眾被敵人展露出的糖果的甜美所誘惑,肯定眼光短淺的不會在意社會的未來的!

  「我.....」歐陸麥特穿著略有肥大的外套,整個人消瘦的樣子充滿了疲倦。回想起那些充滿信任的眼神,那些孩子崇拜的目光,又怎能允許他辜負呢?

  況且,歐陸麥特自己也覺得剛才沉浸在逃避里的自己有些丟臉。八木俊典的軟弱歐陸麥特不需要,這樣想著,他露出雪白的牙齒笑了:「馬上就過去,只是比較擔心這些少年少女,還有相澤君......」

  這間房間內是傷比較嚴重的幾個人,除去相澤消太,爆豪勝己、八百萬百、還有尾白猿夫都在這裡。

  和因為治崎廻對局勢有所顧忌,最終將布拉德的手臂又恢復了的情況不同。它毫不留情的直接奪走了13號的生命,和13號一同的尾白猿夫也失去了左小臂。

  「啊!歐陸麥特!」原本沮喪的綠谷出久看到期待已久的偶像冒出來了興奮的星星眼,他抱拎著一堆水果走了進來:「你居然來看我們了!」

  面對綠谷出久崇拜的目光,歐陸麥特看向後面的人影,變成肌肉形態後熟練的摸摸了他的頭,安撫地說:「啊,我來了,已經沒事了。」

  「是歐陸麥特!!!QAQ」淚腺異常發達的峰田實跳著進來,整個人抱著歐陸麥特粗壯的大腿:「太好了,太好了!」

  午夜看這其樂融融的場面,不知該怎麼對這些孩子說讓他們再次揭開傷疤吧,完成自己的另一項任務。不過,綠谷出久一向擅長察言觀色,他看午夜表情略有糾結,稍微一動腦筋就明白了。

  於是他t貼心的說處那個午夜不好意思問出的問題的答案,反正這也是早晚的事,只不過是因為剛才太忙了而略有耽誤而已,學校能給他們緩衝的時間自己頂住輿論就很難得了。

  「小勝他...」綠谷出久看著昏迷的爆豪勝己,對方的睡臉異常溫馴:「和擁有光的個性的敵人纏鬥了很久,最後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叫做...城介的人」

  「就是那個穿白西裝的人!」峰田實帶著哭腔插話,他對這個絕對會成為今後噩夢對象的「城介」那是又恨又怕:「一下子就把爆豪踩在地上!」

  午夜聽到這時,餘光看了下歐陸麥特,心想:那個城介就是...那個入學第一的爆豪的實力老師們都有目共睹。先是和爆豪戰鬥後在和歐陸麥特...這種情況還遊刃有餘?

  「最後,我的攻擊也絲毫沒有效果...整個人被他扔到將近50、60米開外的地方,也沒起到什麼用處...」綠谷出久苦笑著說,這種戰敗的結果讓他怎麼好意思因為能夠控制smash的力道這樣的小事去想歐陸麥特求誇獎。

  能和自己戰個平手...不,完全是戲耍似的戰鬥,那個城介自然不是雄英學生們可以較量的對象,這樣百分百的碾壓歐陸麥特也並不奇怪。

  所以他安撫地拍了拍綠谷的後背,看著午夜皺著眉頭繼續問道:「那,和八百萬分到一組的......」

  一改輕浮,上鳴電氣神色難掩自責:「我們...我和耳郎還有八百萬,遇到了個被叫做死跳蚤的青年,還有個拿著刀的女生。」

  被折原臨也選作保底的獵物,耳郎被他乾脆直接智商和情報碾壓,捅了一匕首後再起不能,失去戰鬥力了。反而是八百萬被貌不驚人的文弱女生砍了一刀之後,就跟被控制了一樣不認識上鳴電氣了,衝著自己的同學出手。

  雖然還有一個金髮的高個青年抽著煙沒出手,但是已經無力抵抗的上鳴內心都絕望了。要不是附近的轟出手相助,自己恐怕也會變成八百萬這奇怪的樣子。雖然,恐怕也是敵人沒有再戰之意,他才能逃過一劫。

  「八百萬還在昏迷,明明什麼傷都沒有。」綠谷看了看床腳處的信息牌:「醫生建議,她還是呆在這間房間,因為......」

  突然醒來有人看著的話,總能先控制住她。

  午夜點了點頭,複雜的放下記錄的本子。現在的形式,內憂外患完全陷入了大危機...雄英高中...,不,英雄們的形勢...

  綠谷出久也是意識到了什麼,雖然還不知道被稱作「英雄恥辱」的【雄英入侵事件】中,教學區的幾百名英雄科外的學生就是自己難忘的「城介」的手筆。但是,他現在也知道對方和歐陸麥特交手不占下風。

  「我必須要,更快的變強......」不然的話,辜負了自己好不容易擁有的個性...

  握了握手,綠谷出久有點驚訝的感到身體內好像多出來了一種全新的力量。不過,終歸是把它當作錯覺,綠谷仔細的在心裡記下城介的情報——

  潔癖、強迫症、對於力量的掌控疑似有缺陷;個性成謎,疑似是類似相澤老師的加長版個性無效化個性吸收時間、空間相關...

  在那邊被一陣猛的分析,空條城介回到了阿卡姆學院也沒逃的開:被通知了先回到宿舍,成績之後再說這樣敷衍的說辭。他被眾人或明或暗的關注搞得殺心頓起,一個一個的試探完全沒功夫應付。

  於是他先離開了塔樓的公共休息室回到了宿舍,而身後的吉爾伽美什也不知原因的跟了上來。

  在城介收拾衣服、打理房間的時候。吉爾伽美什拿出自己寶庫里的美酒細細品嘗,以窗外美麗的風景做為輔料,愜意的仰倒在沙發上。

  把高腳杯舉到眼前,吉爾伽美什透過猩紅的酒液觀察著自己的御主,他說:「城介,本王觀察了你很久,發現了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知道英雄王的習慣,城介看都沒看他一眼,果然吉爾伽美什根本不在乎回應,自顧自的說:「言峰、綺禮......」

  「都是怪物在拼命偽裝成人類的樣子,執著於用人類社會無用的規則秩序來束縛自己。」

  「不過你比他更奇怪,城介。」

  喝了口酒,滿足的眯起眼睛:「綺禮那個傢伙,雖然是沉默寡言,是個只會因為一般人悲傷的事情而愉悅的人,但是喜怒哀樂還是有的。」

  「而你,雖然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模一樣,實際上卻只是個執著於【普通】的怪物。就連所謂的笑、憤怒、不滿——」

  什麼,但是會下意識的做出【屠殺】的這種行為,本能因為殺戮而愉悅——」

  「可不是什麼喜愛平靜的人,只不過是對平靜的執念罷了,城介。」吉爾伽美什看道空條城介動作一頓,滿意的笑了:「本性可是掩蓋不住的。」

  「或許你說的對。」空條城介把外套掛上,路過公共客廳吉爾伽美什所坐的沙發,神色如常地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前:「但是你最好還是先回去,這裡可不只有我一個人住。」

  「.......」

  怔住,吉爾伽美什剛才那一瞬本能的認真了起來。在那個人從身旁走過的剎那,那雙和根源類似的空洞眼神,帶著絕對是【神性】的特徵,感受到了可以威脅到自己存在的殺意,吉爾伽美什好一陣才似笑非笑的緩過來。

  「真是固執的人呢,城介。」搖搖頭起身準備離開,吉爾伽美什第一次真的不是對【替身】而是對【空條城介】這個人有了很大的興趣:「你什麼時候自己會發現呢...靈魂...」

  重疊的靈魂,已經快融為一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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