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準備工作」
空條城介難得找到了卡瓦基莉不在的時候，一個人獨處著擁有了一段安靜的時光。他拿了幾本看上去就很難讀懂的哲學書擺放在桌子上，然後自己端正的坐在書桌前，看起來就和那些在課餘時間享受自己的興趣的普通高中生一樣。
如果你只看空條城介的心情狀態的話，會覺得現在的他比之前在上一個特異點的時候精神穩定得多。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智慧生物都會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放下警惕。作為這個特異點的主宰者，空條城介本人在此擁有巨大的主場優勢，實話實說，根本不可能輸。
也不可能有人會無法控制自己的夢境，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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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和夢類似的屬性，這個特異點的性質非常模糊，它既介於現實和幻想兩者的交叉地帶、又位於表里世界的融匯縫隙，時間與空間上完全與泛人類史割離，如果不是阿賴耶突發奇想的想到要去里世界看一眼，她是不可能發現這個特異點的。
這一個特異點如夢一般渺無行蹤，對阿賴耶來講完全是個巨大的威脅，不想表世界被裡世界入侵的阿賴耶很快就決定派守護者去探查一番這個特異點的詳細情報。可是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先後排去的兩個守護者都一去不返杳無音訊，這讓阿賴耶決定讓一個分神親自去看看：到底是什麼這麼難纏。
結果就是阿賴耶自己本人也鎩羽而歸，差點逃不出去。在夢境的多層的削弱下，她只能做到趁著城介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地把藤丸立香他們拉過來：最主要的一方面是讓關注著」人理拯救」的蓋亞和本體好注意到這裡的異常。
於是，阿賴耶以藤丸立香本人為空間坐標錨點，成功的在差一點就被空條城介的時候，把「里世界出現了一個能力危險的人」這個情報傳了回去。然後心滿意足的阿賴耶，在最後果斷地把這個分神的力量都變成了對藤丸立香她們的祝福。
想著「希望這個祝福能讓人類最後的御主拖延一段時間不被發現」，阿賴耶的這個分神因為力量耗盡終於消散了，除了夢境主人空條城介本人不在意的一瞥，沒有獲得任何其他的回應。
派去的守護者連正主都沒見到就死在了這裡，本人上陣也沒多有面子就灰溜溜的被打了回去，也不怪空條城介都沒把表世界的這些來客放在眼裡。不，現在還是有注意到的，畢竟假如你的夢裡突然闖入了外來者，還是很明顯的呢。
雖然空條城介本人沒有這個世界是他的夢的這種概念，但是城介還是很敏銳的發現了這些外來的的來訪。從最開始的第一位守護者紅色的Archter，到現在藤丸立香一行人，他的態度從來都沒有變過——那就是找到、抓住、再讓他們品嘗一下這個世界的特有死法。
這也是BB不讓藤丸立香等人使用超凡力量的原因：如果說現在他們混在原住民里還不算太顯眼的話，只要一旦使用了超凡力量，那麼可想而知就會在人群里脫穎而出，變成黑夜裡錚亮的燈光。
那這也就無趣並且毫無意義了，也達不到BB和拉菲爾放空條城介在這個特異點的目的了。
是的，雖然作為這個夢境的主人，但是此時的空條城介記憶狀況有點混雜：城介認為這裡就是空條徐倫和空條承太郎當初沒有離開美國，他自然而然繼續下去的高中生活。但是同時也對自己身上突然獲得的「製造意外、引導死亡」能力欣然接受，絲毫沒有去追究的想法。
這個狀態BB也說不清是好是壞，原本她和拉斐爾將城介引導進這個夢境就是想要將他心之封印直接解除、讓他的替身殺手皇后獲得進化的。但是，現在的空條城介在這裡玩角色扮演遊戲玩的正興起，好像根本想不起來封印的事。
對於此BB還很擔心，她問拉斐爾這樣真的能行嗎？想要不破不立把當初設下的封印解開，但是空條城介本人卻好像沉浸在不可能的虛假未來之中，這樣真的能達到目的嗎？
但是拉斐爾卻對此很有信心，他說：「正因為要接觸封印才需要這個環境。之前城介受到的大多是我的記憶的衝擊，現在這最後的時候他需要吉影的記憶來衝破這最後一點封印。」
「卡瓦基莉......我記得這個女人，她應該是從吉影記憶里提取出來的川尻忍。空條城介無意識的把吉良吉影記憶里的這個女人放了出來，這樣效果正好。」
BB所了解的是一年後的空條城介，那個氣場非常、渾身上下由冰冷的殺意澆灌而成的男人；那個說一不二、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危險魅力的非人怪物。她不知道拉斐爾、吉良吉影的過去，或許說也沒什麼興趣了解，自然也就不懂拉斐爾那樣做為什麼可以破掉城介的封印了。
但是她只是笑眯眯的把一切都按照計劃安排得妥妥噹噹，靜靜等待著主人破繭成蝶的那一天。到那時，拿回自己所有的記憶的前輩一定就像是獲得新生的鳳凰一樣勢不可擋吧。
不知道BB和拉斐爾對自己有什麼期望，空條城介本人還在老老實實的看著書，偶爾分個神製造一點小的意外弄死幾個人，把興趣和工作平衡的相當不錯。
有句話說的是：「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現在的空條城介是最契合這句話的狀態，他擁有之前兩個特異點的所有記憶，潛意識裡卻把那些和這個夢境設定衝突的記憶都拋到腦後，不去想為什麼單純的過著自己夢想的平靜生活。
不僅如此，空條城介還把自己記憶中所有存在過的人物的捏揉融合到這個夢之中：就好像卡卡瓦基莉·西恩布的真實身份就隱藏在她的名字里（日本川尻忍的讀音音譯），這個夢境裡其他的所有人也都是空條城介從自己記憶中提取出二次創作的。
看起來繁華複雜的夢境，其實只是一個人的幻想而已。
就算如此，對這個夢境空條城介也是萬分珍惜。他盡職盡責的幹著死神的工作、本本分分的當著普通的高中生......但是假使有什麼不速之客破壞了他平靜的生活，讓空條城介精心構造的夢境一團糟的話，想閉不可能有什麼好下場吧。
這位死神大人一定會奉上超值的死亡套餐，讓你親身嘗試死個千八百回死亡方式都不帶一樣的感覺怎麼樣。（沒錯，就是說你呢，藤丸立香。）
正在享受著課餘時間，空條城介突然聽到了「叮鈴鈴——」的電話聲響，拿來手機抬眼一看，果然是卡瓦基莉這個閒不住的傢伙。
「餵？親愛的！快到中午了啊，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結束之後再去遊樂園逛一逛怎麼樣，難得你一下午都沒有課的話我們一起出去玩玩嘛——」
聽著女友目的明確的撒嬌，空條城介心裡嘆了口氣：「我是下午沒有課，但是你不是還有專業課要去上嗎？」
「哎呀那種課可有可無的，隨便啦，哪有陪我的男友一起去玩有意思啊？去吧去吧，拉斐爾，聽說市里那家最大的遊樂園新建了過山車啊蹦極啊這些超刺激的遊戲，我好想去玩啊！」
「沒辦法...」空條城介無奈的回應，必須要履行男友職責的他感覺收到了欺騙，平凡的高中生和女友才不可能這麼每天都黏在一起！但是既然已經是對方的男朋友了那就沒有辦法了，城介答應了卡瓦基莉的邀約。
「好吧，你要在哪裡集合？」
「哈哈——親愛的你超級棒！NICE！我已經打扮好了在你的宿舍樓下了！——」
——
「阿勒，我還以為MASTER會拒絕的，沒想到居然答應了啊——」吉爾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一張可愛的小臉上滿是不解：「MASTER現在心情不錯嗎？這麼好說話的啊，明明之前看到我的時候差點就直接殺掉我呢！」
黑貞德白了旁邊坐著的幼年版的吉爾伽美什一眼，說：「你也不想想成年的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城介他本來以為殺掉你了結果回來一看你居然還在，現在你還活著就謝天謝地吧!」
吉爾笑眯眯的，對黑貞德的話一點都不覺得有多麼過分。之前成年的吉爾伽美什和黑貞德吵架的時候更嚴重的人格羞辱都來過（雜修這種叫法，本身就是人格侮辱吧。），現在一看自己是小孩子的樣子，黑貞德就情不自禁把口氣放柔和了，這就更沒有讓吉爾感覺到什麼不適了。
「說的也是，長大了的我也的確有點過分吶，吉爾君在這裡替他給你道歉了。」
吉爾歪著頭想了一下，然後從椅子上蹦下來認認真真地給黑貞德彎腰道了個歉。他看著黑貞德幾乎不敢相信的表情，吐了吐舌頭看著像埋怨說：「真是的，長大的我也真是太過分了，到底留下了多麼糟糕的印象給大家啊，就連MASTER對我也那個態度......」
黑貞德確確實實不敢相信這個乖巧可愛的小孩子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英雄王，這個小天使一樣善解人意的性格究竟是遇到了什麼才會變成成年後那個傲慢的性格？黑貞德在這同一人兩個年齡段的對比下，對吉爾的好感度越發高了。
「好了...你不用替那個英雄王道歉，又不是你做的那些事...」黑貞德說：「你解釋清楚之後城介肯定對你的態度也會變好的。」
「希望如此吧——」吉爾笑了笑，又坐回到椅子上和黑貞德一起看特異點的實況直播。
雖然肉體變成了小孩子，但是名為「吉爾伽美什」的這個個體無論是在哪個年齡段都擁有著精準的看人眼光，吉爾自然也早就看出來了黑貞德到底是什麼狀態。和之前成年的吉爾伽美什旁岸觀火幸災樂禍的狀態不同，吉爾很擔心黑貞德做出什麼傻事來。
雖然自稱是無藥可救的邪龍魔女，但是和那個貞德為同一個人的黑貞德實際上完全不是什麼壞人。她擁有著少女的性格，刀子嘴豆腐心，直率的把喜好的赤裸裸的擺在眼前，一顆真心也沒有想要去藏起來。
吉爾看清了黑貞德大概是在計劃著什麼，如果說那位聖女和現在的魔女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黑貞德更強勢更勢在必得不擇手段吧，也正是如此，吉爾才擔心。
那個名為空條城介的御主所擁有的力量，是現在的他也無法匹敵的。不如說，空條城介所有的力量是可以劃為【冠位指定】的那種程度，深淵似無盡的魔力、詭異無敵的異能、真祖不老不死的身體..說實話，這樣的御主召喚出來英靈的話，御主和英靈哪個更強還不一定呢。
不論黑貞德想做什麼，很大的概率都不會成功的，吉爾這麼想著，他看著黑貞德目不轉睛的看著空中BB特意播放的視頻畫面，上面英俊帥氣的男生和性感美麗的女生正漫步在校園的小路上，好像天作之合一般惹人羨慕。
沒關係，黑貞德對自己說，她們都只是過去式而已。
她和那個名為拉斐爾的AI談過，對方沒有什麼要求就很直接的說了空條城介的身份。
拉斐爾穿著神父的衣服一臉淡定，他知道這個情報是早晚都要告訴這兩個英靈的：「空條城介是我和吉影構成的一個完整的獨立的人。」
「你和吉爾伽美什還有BB，雖然都是在不知道城介有著神格的情況下回應了召喚的契約，但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這個不以聖杯為中介的契約是註定讓你們無法背叛的。」
「所以...吉爾伽美什才會變成小時候？」
「那和這個沒關係，嗯，應該是他太過分了惹得城介出手了。靈基還在自然可以再次召喚出來，不過這次回應召喚的是小時候的吉爾伽美什罷了。」
雖然問的是吉爾伽美什的事情，但是黑貞德實際上想問的更多是關於空條城介這個人的過去。他一直戴在脖頸上的項鍊是誰送給他的嗎？為什麼一向對女人不假辭色的城介會對這個卡瓦基莉如此包容？
黑貞德不在乎這些，因為這都是過去式。川尻忍和吉良吉影終究有緣無份，拉斐爾和維羅妮卡也是悲劇結尾。黑貞德喜歡上的人不是吉良吉影也不是拉斐爾，而是現在獲得新生的空條城介。
她看著夢境世界中的空條城介和卡瓦基莉相處的畫面，感覺也沒有那麼礙眼了。
畢竟只是過去的失敗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