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當代大學生的課餘生活」
時值初秋，銀杏葉飄飄灑灑的散落在校園的小徑上，它掩蓋住來往過路人的足跡，給樸素的大地披上了一層黃金色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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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上騰乃看著身邊的男生，他穿著白色的休閒西裝，行走起來步履輕快，看起來就真的像是個意氣風發的大學生。好像正對未來充滿希望，準備一展宏圖一樣。
雖然對空條城介的了解不多，但是淺上騰乃也清楚地知道他正在做著偽裝。或許是因為人類是群居動物的原因，有著相同本質的同類總是會容易聚集在一起；又或許是因為慕強是人類統一的天性，強大有理性的存在總是會讓人渴望、憧憬。
淺上騰乃在崇拜著自己身旁的這個青年，哪怕自己是英靈，她也依舊憧憬著對方。
他很強，他很冷靜，他完全的理性，他就連「偽裝」也做得完美無瑕。這一切的特質，好像都和自己截然不同。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真心實意的憧憬著這個男人。
好像，只要把自己完全交給他，人生就沒有一切問題了一樣。
淺上騰乃忍不住這樣想。
而且他們現在，好像真的就像是兩個普通的大學生一樣。在下課之後約好一同離開，散步在校園最美的景色里，輕鬆又愜意。
騰乃的記憶里沒有自己考上大學的記憶，人生的最末就在枯燥無趣的教會學院的生活中戛然而止。就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但是當初的她也曾幻想過未來的日子。如果把自己的本質緊緊掩藏，如果一直都裝的和普通人一模一樣，那麼她是不是也有機會，過上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
平凡、普通、卻又有著樸素的幸福和美好。
兩個人正行走的這條路，是東京大學有名的銀杏大道，這裡是整個日本都有名的觀景地點，此時，正有不少背著旅行包、拿著攝影機的異國客人，他們都簇擁在銀杏樹下，臉上帶著欣賞的表情拍照合影。
淺上騰乃也學著和這些旅行者一樣，抬頭向上望去。這黃金樹葉如夢似幻，傍晚的陽光輕柔的打在樹葉上，把它們照的閃閃發亮。
「很漂亮呢...銀杏樹。」
看著自己前方一步遠的空條城介，淺上騰乃說：「空條，御主...我聽說這些銀杏樹好像都有幾百年的壽命了，光是每天灑落下來的葉子都數不清數量。」
那些清掃葉子的工作人員此時也就在旅行者看不見的地方休息，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清掃這些銀杏葉，不要讓它們聚集太多。
空條城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英靈，順著話題繼續說道。
「是，這些葉子雖然很美，但是如果不及時清掃的話，就會撒發出腐爛的臭味。」
他低頭，腳下踩著的就是銀杏葉鋪成的道路，那種柔軟的質感，讓人仿佛有一種置身於童話世界的不真實感。
「是這樣啊，果然，美好的東西一定會有糟糕的一面的。」好像是被空條城介的回答給驚道，淺上騰乃怔了一下，但是隨後，她的臉上就又露出來了溫柔的微笑。
「御主，我剛才在等您的時候，看到教授你們選修課的一位老師，她好像和您說了什麼事情的樣子。不介意的話，您能告訴我嗎？」
「啊，那個。」對於和自己英靈之間的情報交換，空條城介本人當然是不介意的。不過，雖然說現在他們周圍不可能有什麼然來偷聽他們的談話，但是空條城介顯然也不是那種喜歡大庭廣眾之下談論私事的人。
他有點不理解為什麼淺上騰乃這麼著急，明明視線前方已經隱約出現了木製的紅色大門，只要從這個赤門離開，他們就算是離開東京大學了。
即便是感覺沒有這個必要提前說明，但是空條城介看淺上騰乃還蠻在意的樣子，也就無所謂提前解釋了。
他又轉回頭，朝著赤門的方向邁開腳步，一邊走一邊說：「那個老師是教授【西方油畫藝術鑑賞】這門課程的老師，叫椎名剎那，在整個東大好像也挺有名氣，好像是因為她有著日本傳統美人的那種外貌和氣質吧。」
頓了頓，空條城介繼續說：「其他的暫且不說，不過她對外表現出來的性格的確是很傳言相符...剛才在課上，她按照名單點了我的名字讓我回答問題，之後月山習又故意和我搭話。她估計是以為月山習是因為點名的事情找我吧，於是找我說休息日的時候請我和她一起去一個咖啡館，以示歉意。」
「啊，這樣。」默默的傾聽，等到空條城介所有的話語都說完了之後，淺上騰乃才接話。她點了點頭，說：「御主，那個月山習，是因為我的事情才注意到了您嗎？抱歉......」
空條城介一時沒有說話，他和淺上騰乃一前一後走過了赤門，在正式離開了東京大學之後，才開口。
「不是你，他還沒有發現你的身份。和我搭話，大概是因為我報考了CCG今年的對外擴招吧。」空條城介說，他目不斜視，簡單的得出了結論：「CCG的對外擴招，是非「喰種搜查官養成學校」、「喰種對策教育所」出身的普通人唯一的進入CCG的機會。雖然考入之後立刻就會被授予三等搜查官的職位，但是實際上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接收送死的炮灰之後，給這些炮灰死前一個好看的榮譽。」
「月山習的家族好像在財政界很有能量，他肯定是知道CCG對外擴招這件事情的內幕的。」空條城介對淺上騰乃說：「你沒有被發現。月山習應該就是不理解我為什麼參加這次擴招，為什麼放著好好的人生不過，想要找死而已。」
「呼，是這樣啊，沒被發現就好。」
聽到了空條城介的回答，淺上騰乃心頭的石頭放下了。雖然她知道自己的偽裝很好，現在就連CCG的那些人都沒有發現事情的真相，光是一個月山家的大少爺，是不可能發現這個秘密地。
但是，一涉及到空條城介相關的事情，她就覺得在多擔心一點也沒有問題。由於自己是個悲觀主義者，想事情總是喜歡先想到最差勁的結果上去，所以騰乃也總是習慣做好完全的準備，這次也不例外。畢竟，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把事情牽連到空條城介身上去。
這條路是空條城介回家的必經之路，雖然因為東京是車水馬龍的現代都市，這條路沒有了銀杏大道的那種詩情畫意，反而充滿了現代人類社會的那種簡約和幹練。但是事實上，不論這條路風景如何，淺上騰乃都會很喜歡這裡的。
他們每天都要經過這條道，立交橋、人行道、廣場、小巷...這是回家的路，雖然他們待在這裡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為有「家」的存在，這裡依舊能給人歸屬感。
「RC細胞溶劑的數量還夠嗎？」最後，反而是空條城介先開口打破沉默。他很喜歡淺上騰乃對命令的順從，但是有時候手下太聽話了也不是件好事。淺上騰乃連最起碼需要的道具都會忍耐著不要，但這樣不僅沒有讓城介感覺到輕鬆，反而讓他覺得有點麻煩。「沒有的話，別忍著，及時和我說。你要是因為這個原因被CCG發現了，那可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夠！足夠的！」
淺上騰乃連忙回話，她側身，露出口袋裡五、六個裝著淡綠色溶劑的試管，說：「御主...我聽說這個東西很貴，所以，我有省著用，現在還剩很多。」
「而且我殺掉喰種之後，會故意留著他們的赫包，拿給黑市商人的話，他們會給我一大筆錢。」
從手提包里拿出一沓嶄新的紙幣，淺上騰乃遞給空條城介，說：「這些錢，應該能給御主您一些幫助吧。我用不上這些東西，既不用進食、也不用擔心其他的地方，還是把錢交給御主您比較好。」
「你不是想過大學生的生活嗎，自己收著吧。」
站在原地，空條城介沒有接過淺上騰乃遞給自己的東西。雖然他有讓BB隨時干擾自己周邊的監控設施，而且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方向也極度偏門，但是他還是不習慣做出那種有可能惹人注目的事情。
「而且，不用老和我待在一起，你可以去找幾個朋友，擴展一下自己的社交。」空條城介說。一個大學女生只和一個男生有交集，那也太奇怪了，還是找幾個同性的朋友，這樣才能更好地融入大學生活，才能做到更好的偽裝。
「啊，好的，御主。」
露出了混雜著驚喜和喜悅的笑容，淺上騰乃抿了抿嘴，抽出了一小部分的紙幣，放回包里，剩下的依舊準備遞給空條城介。
她的確，很想過真正的大學生活，很想知道普通人的大學生活是怎麼樣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英靈，是御主手下的使魔，享受生活也要在完成任務之後。
「那我就去了？」淺上騰乃看著空條城介最後皺著眉收下了紙幣，於是便心滿意足的說：「最近好像有個叫做【暴食狂】的喰種非常活躍，我要不要去狩獵她？我從其他的喰種那裡聽說，【暴食狂】喜歡捕獵年輕帥氣的青年......」
「你先去看看吧，然後把情報都報告給我，最後再做決定。」空條城介無視了淺上騰乃試探的表情，說：「等吉爾和黑貞德把情報給你之後，你匯總給我。」
「好的，御主。」
雖然說自己的意見沒有被採納，但是淺上騰乃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滿。她乾淨利落的應下
來自御主的命令，低下頭露出白皙的脖頸，身上的日常服飾伴隨著點點螢光，瞬間變化為艷麗的和服。
黑紅相間的配色，彼岸花的花枝妖嬈的伸展在裙擺上，淺上騰乃抬起頭，一張純白無暇的假面輕附在她的臉上。
「必將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東京，這在五光十色的城市，暗潮湧動的黑暗之下，藏匿幾個普通人，應該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