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非酋附體」
「有馬。」
「嗯。」
和修吉時快步趕上有馬貴將，和他並著身子一起走。「那個24區的事情，再考慮一下吧。」
有馬貴將腳步未停，面色自然：「為什麼。」
「...你之前在新人搜查官面前和那個鈴屋比試也就算了，還帶上了空條城介，有些過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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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馬貴將餘光看到了同僚，那些特等搜查官眼睜睜的看著局長纏上他，全是一副同情的樣子。
是該同情的，和修吉時這個話癆...
「哪裡過分，這只是試探實力而已，如果和那些喰種打，根本看不出空條城介的具體實力。」
「那你也不能拿著庫因克和他打啊！」語調不自覺的提高，和修吉時說：「有馬，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之前和你說的...」
「不，我相信了。」
停下腳步，有馬特等看向和修吉時，說：「你既然相信，那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呢。」
「你認為這個空條城介藏有和修血脈，我自然也會按照你期望的去陪養他。」
和修吉時也停下了腳步，他性格實在是有些優柔寡斷，仁慈有餘果斷不足，碰上強硬的人他自己的態度就會不由自主的軟下來，這也是為什麼和修常吉不認為他能繼承和修家的原因。
作為與喰種抗爭的第一線，和修家掌握著CCG，領袖也必須是擁有鋼鐵手腕的鐵血派人物，像和修吉時這種，大概能做的守成就很好了。
但是在人類和喰種鬥爭的前線，根本沒有守成這個說法。人類如果不去奮力奪取、驅逐喰種，那麼早晚有一天，就會被當作食物乖乖的送到喰種的飯桌上。
「有馬....」和修吉時苦笑：「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和修家珍貴的血脈，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我不會讓他出事的，而且。」有馬貴將神色莫測，淡淡的看了一眼和修吉時：「你應該相信【和修家的血脈】，這位空條城介可不止看起來那麼簡單，他和我對戰到時候稱得上是遊刃有餘，估計都沒有使出真正的實力。」
又驚又喜，一時之間，和修吉時臉上的表情複雜的可以。過了一會兒他才整理好語言，說：「能讓你在你手下有這樣的表現，我必須去要告訴父..總議長了。」
「有馬，你先去忙吧。」和修吉時剛邁開腳步準備離開，又想起來被自己強行扯來聊天的下屬還有正事，於是便對有馬說：「安布雷拉那邊不用太在意，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的。」
「......」
看著和修吉時的背景，有馬特等閉了閉眼睛，然後才重新邁開腳步。
相信他？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實力又能代表一切嗎...計劃之外橫生端倪，這究竟是好還是壞，有馬貴將也沒有心思去管了。
他現在只能做到自己的職責而已，其他的東西，只能交給有希望的人了。
空條城介...有馬貴將想起這個人，在鈴屋什造幾招敗北的襯托下，這個青年偽裝極好的失敗也不難讓有馬本人看出來。
他現在應該加入了真戶吳緒和亞門鋼太郎的小組，和這兩個人一起調查20區的暴食狂和傑森，看剛才丸手齋的樣子，應該是進展不錯。
就是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怎麼樣了。
有馬貴將推了推眼鏡，好像自己剛才的疲憊都是錯覺一樣，他依然邁著有力的步伐，背影慢慢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
東京，高摫泉作品簽售會
金木研看著人山人海的讀者們，又看了眼那邊的RC檢測門，簡直是欲哭無淚。
他剛才接連遭遇到人生的極大打擊，結果就看到最喜歡的老師的作品簽售會，還以為是自己時來運轉，沒想到是雪上加霜。
RC細胞檢測門，是能夠依靠RC細胞含量精準檢測出人類和喰種的。人類一般的RC細胞值都在一個固定的數值，往往150就已經是臨界了，但是喰種由於擁有赫子赫包，RC細胞含量甚至能飆升到1000往上。
「大哥哥.....」一隻小小的手牽住金木研，感受到力道，他低頭往下看，第一時間就看見了雛實慘白的小臉和慌張的神情。
抬頭，又看見了涼子小姐無奈的微笑。
金木研真的也是非常無奈，就在這個身份暴露的危機時刻，他腦海里居然回想起了之前的事。他和利世小姐當初就是因為高摫泉的《黑山羊之卵》結緣有幸相識，當然，後來下場如何也不用說；他和雛實關係變好就是因為高摫泉的另一本書，金木研幫助雛實認識她不認識的字，現在，他們去簽售會就遇到這樣的結果；金木研對美食家月山習感官變好就是因為對方也喜歡高摫泉的書，並且對於讀書一道頗有自己的見解，不過之後...想起喰種餐廳里自己被當作喰種事物的畫面，金木都想直接對空條城介說出月山的身份了。
對一個想吃掉自己的喰種，金木研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要不是他最近有和古董的喰種四方先生一起鍛鍊戰鬥技巧，恐怕就真的成了喰種的盤中美食吧。
最近，自己的運氣從來都沒好過啊，金木研苦笑著想。
他想起來和四方先生一起去的一家喰種酒吧，在那裡，金木研在四方先生，還有賣給他喰種面具的詩先生的注視下，在酒吧老闆的口中得知了關於他的事情。
「你是獨眼的喰種啊~超級稀有的~那可是都市傳說一樣的存在呢~」
「哎？你問我獨眼喰種怎麼來的？嘛，你想一想，人類和喰種相愛的話，生下的孩子，會是什麼情況呢？」
「雖然99%的可能性會死掉，但是那活下來的1%，可就是天生強者的存在喲~」
「傳說嘛，傳說，大家也不知道真正的獨眼喰種怎麼出現的嘛~不過，人類和喰種倒是有可能會生下叫做半人類的傢伙，長相和人類一樣，可以吃人類的食物，卻擁有喰種一樣的強大實力...代價？當然也有，這些半人類只能活人類壽命的13吧？」
「不過，比半人類還稀有的存在，那就是獨眼喰種拉——天生就是比純血喰種更加強大的，被稱作可以統帥所有喰種的喰種呢——不過，大家都沒有想到，利世的內臟，人類的的手術...一個精心設計的...居然會有這樣的結果。」
「唔？意外？當然不是意外啦，雖然不知道是誰設計的，但是就你那個事故發生的當天，無面人偶那傢伙還在樓頂上遇見人了，說是一男一女，大概是就造成那起【意外事故】的罪魁禍首了吧？」
「對了，好心提醒你~」最後，酒吧的老闆說道：「看你還沒有轉換過來思維，告誡你一句拉！」
「白鴿，可不會管你是好是壞，喰種，都是他們驅逐的目標而已。」
他是獨眼喰種，應該是最弱的獨眼喰種吧，RC細胞值非常低，在沒有刺激源的情況下，RC細胞含量甚至處於人類的平均水平。以前金木研或許會因為這個不開心，但是現在這又變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可是，笛口母女可是貨真價實的喰種，她們的細胞質絕對是非常高的，只要他們經過RC細胞檢測門，下場可想而知。
金木研可以獨善其身，但是他卻無法那麼做。
抱緊了女兒剛才收穫的書籍，笛口涼子想到剛才女兒收到自己喜歡的作者簽名書籍的那張笑臉，內心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金木君。」笛口涼子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說：「我把雛實就託付給...」
「涼子小姐！」
像是知道笛口涼子想要說什麼一樣，金木研臉上一片嚴肅，說：「我有辦法讓大家都出去！」
在笛口母女震驚又混雜著希望的眼神里，金木研的底氣不知道為什麼變得充足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那邊RC檢測門旁邊站著的白鴿，那些喰種檢察官。
「我可以讓大家一起，一個都不差的離開這裡！」
——
「空條。」真戶吳緒站在RC檢測門邊上，對身旁的青年問道：「覺得無聊了？」
站在RC檢測門旁邊，看那些人類經過，希望從中抓住一個喰種，這簡直是大海撈針一樣的工作。既枯燥又毫無意義，還要像個擺設一樣被人圍觀。
「沒有。」無聊倒是不無聊，就是很煩。避開周圍的搭訕人群，空條城介回答說：「真戶前輩，這裡是不是應該檢查完了。」
「呵呵，你是不會無聊，那麼多女孩子圍著你呢。」真戶吳緒開了個玩笑，對空條城介打趣說：「那些女孩你有沒有看上的？」
「沒有。」空條城介面無表情。
「呵呵...」搖了搖頭，真戶吳緒一直有些癲狂的表情放緩，他喃喃著說：「我有個女兒，也是和你這樣，誰都看不上。」
「.......」
「每次問她有沒有喜歡的男生，就回答說沒有。雖然我也不是非要她談戀愛，但是..」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看出來他遠沒有之前表現出來的那麼的歇斯底里：「搜查官的工作...我早晚會比她先走的，要是她最後還是一個人，不就成了和我一樣嗎。」
「......」
「城介還是小孩子...」看著空條城介一直沒有反應的臉，真戶吳緒也沒有興趣繼續說了，他看了眼手錶：「等一會亞門回來我們就收工吧，去下一個地方。」
「好。」空條城介答應道。
不是我是小孩子，而是我根本不想說話。這種時候，你要我說什麼啊，說什麼感覺都很奇怪，反正我對你的女兒一點興趣都沒有就是了。
腦海里想著這些東西，空條城介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黑色的鍋蓋頭，顯得有些書呆子氣，一隻眼睛不知道為什麼蒙上了眼罩，一直在衝著自己揮手。
「是認識的人嗎，城介。」真戶吳緒順著空條城介的視線看了一眼，說：「他好像在和你打招呼。」
「嗯，是之前在咖啡館認識的，我們都算是熟客吧。」空條城介點了點頭，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金木研。
怎麼說，感覺比之前見面的時候強壯了一點，氣質也成熟了點...空條城介想，關鍵是神色，對方現在總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讓他有不太好的聯想。
不過，既然都看到了，就沒有讓他像個傻子似的繼續揮手的道理。空條城介先是和真戶吳緒對視了一眼，看見真戶吳緒點頭，才邁開腳步超金木研走過去。
「空條..城介，我能叫你空條君嗎？」那邊的金木研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空條城介，不由得緊張起來，說：「我是金木研，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們之前經常在一家咖啡館裡碰到...」
感覺，變得更嚇人了啊，空條君。金木研看著溫和笑容的空條城介想到，雖然從外表看沒有變化，但是總覺的更嚇人了一點，難道是因為CCG的職業光環加成嗎。
「嗯，叫我空條就好。」空條城介點了點頭，之前淺上說過，這個男生來東京大學找過自己，但是一直沒說詳細的原因。
「那個，我剛才看見你站在RC細胞檢測門的旁邊，還穿著白色的制服...你這是CCG的裝束嗎？」金木研想裝出一副非常崇拜的樣子，但是緊張到只能傻呵呵的笑：「我記得上次去找你的時候，有一個女孩說你去CCG考試了..」
「嗯，通過考試了。」空條城介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邊一對有些戰慄的母女，問道：「她們...?」
「啊！忘了介紹了。」金木研趕忙說，他指著笛口涼子：「這位是涼子小姐。」
指著雛實說：「這位的涼子小姐的女兒，雛實醬。」
「你們好，我是空條城介，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熟練的說著寒暄話，空條城介發現那對母女好像比金木研還緊張，打招呼只會點頭，而且視線聚焦的地方還很奇怪....？側頭看了一眼，好像是自己肩章的位置。
寒暄了大概要有10分鐘，這裡每分鐘空條城介都想表示自己有事，但是卻被金木研硬生生拽下了，搞得空條城介都想怒起殺人的時候，亞門鋼太郎回來了。
「空條，走了——」亞門旁邊站的是收拾RC檢測門的工人。「去下一個地方了。」
「好的。」空條城介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就對金木研說：「金木，我是真的有工作，再見。」
之前都會撲上來拽住城介的金木研，這回卻是很老實，點點頭說：「再見。」
「好幸運啊——」等到空條城介和他的同伴走遠，金木研才鬆了口氣，說：「我原本想要威脅他...或者挾持...可是後來發現，我好像做不到。」
涼子小姐說：「金木，幸好你耐下心來了...剛才那位空條君，肩章上看應該是上等搜查官。按照你說的話，剛入職就是上等搜查官，太危險了..」
「要是你動手的話——」
「要是動手的話，就直接動手。」空條城介對於金木的樣子有點不解：「想出手不出手，浪費時間在那裡，金木研，真的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