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黑山羊之女」
吉爾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雖然一直說是獨立行動，但實際上和淺上藤乃還有不少的聯繫，他偶爾也會上報下自己獲得的情報。而吉爾真正被切斷了聯繫的時候，則是從他深入地下迷宮，又見到了維羅妮卡的那刻起。
作為吉爾加美什的幼年版，吉爾雖然沒有長大的自己那麼目中無人和自我主義，但是歸根結底也並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他和一直調查喰種人物干係淺上藤乃不一樣，一開始就直接調查著人類和喰種的核心秘密，憑藉著小孩子的外表和【千里眼】的技能，吉爾很快就察覺到了這個24區的不對勁。
盤踞在整個東京的地下迷宮，卻一直不被地上的人類所知，這其中可以說到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一點都不壓抑自己好奇心吉爾，仗著自己英靈的身份，沒什麼顧忌的就一頭扎到了地下迷宮裡。
事實上，這個世界確實沒什麼能威脅到英靈的東西。淺上藤乃憑藉著一雙歪曲魔眼都能闖出赫赫威名，而吉爾雖然身體處於幼年期，但是照樣能夠使用自己的【王之寶庫】，僅憑這一點，他可以說根本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吉爾踏入地下迷宮後，一路上風平浪靜，偶爾遇到小貓三兩隻的喰種，也毫無威脅。他很快就來到了地下迷宮的核心處，見識到了所謂喰種病毒傳染源。
那是個很強的東西，雖然既不是喰種也說不上是人類，但是不論是戰鬥力還是生命力，都可以處於喰種世界的頂尖級別。不過，這種程度當然無法和英靈比，吉爾只是打開王之寶庫扔了幾個寶具，對方就差不多奄奄一息了。
當時勝負已分，吉爾正想著要不要把這個傳染源帶給御主看看呢，結果就看到黑貞德也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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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吉爾不同，黑貞德最開始是並沒有什麼收集情報的心思的。她完全是來散心度假的，轉入到了一所普普通通的高中，和人類的高中生混在一起，交了三兩個朋友，試著嘗試一下空條城介所謂的【平靜的高中生活】。
結果嘛，倒是還不錯。面對黑貞德覺得棘手的戀愛問題，高中女生們表示不值一提。她們一通分析猜測，什麼「喜歡就要讓他看見你啊」「不要默默無聞的一直付出啊」「比起纏著對方男生會更喜歡獨立又能幹的女生啊」....這些理論，成功的把黑貞德忽悠的差不多了。
所以，雖然原本是想著散心，但是黑貞德最後也還是決定區收集一些能幫助到空條城介的情報。不過比起心思細膩的淺上藤乃和經驗豐富的吉爾，黑貞德能來到地下迷宮完全是運氣好，她是一路暴力破壞後才來到的核心。
最後吉爾和黑貞德兩個人面面相覷，都不想簡單的退讓，把這個情報讓給對方。
比起黑貞德的堅持，吉爾應該就是惡趣味發作而已。他一會兒說「這個傢伙好像身上帶著病毒呢，出去了萬一傳染了怎麼辦呀」不同意帶著傳染源出去，一會說「這麼重要的情報不如直接聯繫御主，到時候御主就能看見我·們的努力啦」又試圖讓黑貞德主動聯繫空條城介。
總之這兩個英靈磨磨蹭蹭，最後撞見了姍姍來遲的維羅妮卡。
也是這他們運氣不好，現在這位憑藉肉身穿越了空間壁壘的外神，正餓著肚子呢。雖然說來的路上吃掉了地下迷宮所有活著的生物，但是那些凡人頂多是塞牙縫的小菜而已。維羅妮卡甚至就是衝著兩個英靈來的，她雖然不會運用魔力，但是對這種能量也欣然接受。
所以，維羅妮卡一上來就直接變作原型，先是切斷了吉爾伽美什、黑貞德兩個人和他們英靈座上本體的聯繫，然後就開始了愉快的進食時間。
「大姐姐估計是沒撐住吧，進行著自我保護的昏迷狀態...」吉爾對空條城介說：「這個傢伙體內流淌的這些粘液，和聖杯的黑泥差不多，都能造成精神污染。不過聖杯那個更像是精神控制，而這個則是直接的精神摧毀啦。」
「....」空條城介沒說話，他看著面前蠕動著呢巨大怪物，又看了一眼身旁陷入恐懼狀態不停喃喃自語的金木研。
「哎？這個大哥哥應該身上貌似有著聖杯啊，他還能再堅持一會兒的吧~」吉爾仍然泡在怪物的粘液里，大半張臉都被沒過，用令咒和空條城介說：「不過，御主你還是來把這傢伙處理一下吧，不然很快我和大姐姐就要被消化的差不多啦！」
空條城介不好怪自己英靈不謹慎，因為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麼個東西。而且這兩個傢伙難得好好工作，還是別打擊他們自信心了。
於是空條城介決定速戰速決，快點解決掉這個疑似維羅妮卡的怪物，然後完成金木研的最後心愿，取得孵化成功的聖杯。
「知道了。」空條城介把已經是半昏迷的金木研放在的遠處的位置，然後走到了這個盤踞地下迷宮核心處的怪物面前：「你們兩個不能自己出來的話，我就直接把你們一起幹掉了。」
「哎哎哎！？」沒想到空條城介會這麼做，不過看他那副樣子完全是認真的！吉爾趕忙說：「別這樣啊御主，嗚哇，我還有好有趣的東西沒有弄明白呢，不想就這樣回英靈座啊！」
「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遇見的這個怪物，一塊解決的話，我回到電子之海再召喚你們就行了。」這樣一來就無法精準的使用敗者食塵了，而且時間一倒流，城介還要把之前經過的再走一遍。想到CCG的大型演出現場和風波，他果斷地敬謝不敏了。
「你肯定不會再召喚我們啦....」吉爾很有自知之明，他充分的知道自己長大後有多麼的討人嫌，惹了城介多少次。於是也顧不上別的，把之前見到的一些情報都說了出來，希望能夠起到點作用：「算啦，既然這樣，那不如找找這個傢伙的弱點什麼的呢...」
「我記得剛遇見這個怪物的時候，她是個很漂亮的少女呢。」吉爾說：「紅色的及腰長發，雪白的皮膚....不過，雖然外表可愛，但是這傢伙一直就散發著很恐怖的氣息呢。」
「恐怖...我沒感覺。」我只感覺到強烈的厭惡感。
空條城介越發確定了眼前的這個肉塊怪物就是維羅妮卡·亞希福特，雖然不知道她現在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但是不論怎樣都要解決掉她才是正事。
至於解決掉她的方法，空條城介還是有的。比起大肆破壞最後搞得人盡皆知，不如就用殺手皇后無聲無息的解決掉她，雖然說不定會把吉爾和黑貞德一塊解決，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必要的犧牲而已。
於是空條城介還是伸出了手，雖然臉上浮現出來了明顯的厭惡，，但是他還是準備去觸碰怪物的龐大身體。
面對這樣的情況，維羅妮卡最終還是無法裝死了。
雖然不知道殺手皇后的存在，也不知道空條城介準備對她做什麼，但是維羅妮卡並不想讓空條城介去觸碰自己現在的身體。
「拉斐爾！」一道女聲從上方傳來，維羅妮卡在心裡糾結了一會，說：「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呢...」
「我不是拉斐爾。」空條城介冷淡的拒絕，現在拿回全部記憶的他對維羅妮卡沒什麼特殊感情，反而是因為自己接續著根源的緣故對這個外神有種本能的厭惡。「你找錯人了。」
「這樣啊...」維羅妮卡聽到空條城介的話，意識到了什麼。她百分百確定對方就是自己的拉斐爾，那獨特的味道沒人能夠模擬，但是，現在拉斐爾不願意承認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呢，她想。
難不成是因為我從吃掉了這兩個傢伙？
維羅妮卡感覺到了哪裡不對，自己體內有兩個優質食物，但是這兩個食物偏偏好像和拉斐爾有一點聯繫。這麼看來，難道拉菲爾是因為自己吃掉了這兩個傢伙，所以在生悶氣嗎？
「那個...我不吃他們兩個好了。」情緒有點低落，維羅妮卡「吐」出來了黑貞德和吉爾伽美什。
兩位強大的英靈被從腫塊出放了出來，沒有和其他的屍體一樣被融成一團粘液。雖然出來之後渾身都黏糊糊的，但是好歹還活著，所以空條城介也沒說些什麼。
他看著腳邊不遠處的兩個英靈，默默的往遠離他們的方向挪了幾步，然後轉身，準備走人。
既然傳染源解決了，而這個怪物也是衝著自己來的，那他只要從金木研那裡拿走聖杯，接下來就已經沒什麼事情，可以離開了。
看到空條城介的背影，維羅妮卡本能的想要阻止他。於是盤踞在地下的黑色肉塊劇烈的蠕動著，好像是沸騰的熱水一樣開始蒸發。被包裹在巨大囊腫處的屍體快速的化為粘稠的黑水，然後也跟著肉塊一起消失不見，好像是被什麼吸收了一樣。
「拉斐爾，等我一下啊！」維羅妮卡撒著嬌，笑著說。
原本猙獰醜惡的龐然大物消失不見，反而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少女。只有地上一些在扭動的黑色的觸手，還能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誰的幻覺。
沒有在意對方的冷漠，維羅妮卡小跑著趕上了空條城介。她走在對方的身旁，活潑的笑了幾聲，歪著頭看著他：「你要去哪裡啊，拉斐爾。」
不論去哪都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就是了。
忍不住的皺眉，空條城介本能厭惡越發難以忍耐。對和地球本身關係密切的根源來說，維羅妮卡這類外神都能算作是不速之客，一向不被歡迎。如果是憑依或者附身的話，或許還不會造成根源那麼強烈的排斥，但是維羅妮卡這都直接真身降臨了，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過，沒等空條城介說出什麼更過分一點的拒絕，他就接到了BB的聯繫。
「嗚哇，前輩！——」難得的慌張，BB在電子之海手忙腳亂，她語速很快的說：「趁現在，快點拿走聖杯離開吧！前輩，外神如果再待在那個世界裡，那個特異點就要徹底崩壞了！趁在這之前，我們把聖杯趕快拿走吧！——」
空條城介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
「外神的存在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太出格的了！」BB繼續說：「如果前輩你現在帶著她出現在地表....那這個世界就差不多徹底完了，所有人都會被理智鑑定的！」
雖然現在維持著人類的外表，但是這只是在空條城介眼裡的偽裝而已。維羅妮卡還沒消化完自己的食物，實際上現在在別人的眼裡還是怪物的模樣呢。
「啊。知道了。」
單方面的掛斷BB的聯絡，直接無視身旁的維羅妮卡，空條城介走到金木研身邊，站在一個擋住維羅妮卡的位置，然後開始弄醒他。
「城介.....」金木研半睜著眼，頭痛欲裂，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無數哀嚎在自己腦內迴旋，視線可見全部都是污泥和粘液，正如同潮水般想要把自己淹沒。但是當他把視線轉到空條城介身上後，那一切恐怖的東西又煙消雲散了，金木研強撐著說：「怎麼了...那個怪物，是城介你處理掉了嗎？」
「差不多，它不會再次出現了。」本來就是跟著空條城介來的，等他走了之後維羅妮卡也自然不會留在這個世界裡，因此這句話城介說的毫不心虛。「我們也把喰種病毒的傳染源解決掉了，你的心愿應該完成了吧。」
「啊...謝謝你了。」掙扎著站起身，金木研沒有懷疑空條城介的話，他喘著氣，然後伸手從胸膛出拿出聖杯，遞給了空條城介。「現在這個聖杯在我這裡也沒什麼用，那就交給你吧....」
在金木研說完自己的那句話之後，他感覺到一陣輕鬆。雖然現在他身體的狀態很不好，頭暈目眩四肢乏力，簡直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幼孩一樣，但是金木研卻覺得自己非常放鬆，並且很快就會恢復到巔峰狀態。
【第四轉折點：通過】
【第五轉折點：通過】
【聖杯孵化率：75%....85%....94%...100%】
再次出現了那片瑰麗的霞光，空條城介接過了金木研手中的聖杯，然後衝著金木研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沒了聖杯保護的金木研眼睛一閉又暈了過去，不過這回他應該很快就就會醒過來。畢竟讓他感覺到不適的源頭——那個不請自來的外神，馬上就會回歸到她原本的世界了。
「前輩，聖杯到手的話，我們就開始靈子轉移了！」
不經意的回頭，恰好和維羅妮卡單純的目光對上了，空條城介卻沒什麼反應，只是簡單的回應BB。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