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恩將仇報
錚！
金屬長劍削斷幾隻慘白骨手。
就在它即將落到樹幹之時，方向突然一變，朝著旁邊的樹根斬去。
下一刻。
那隻組成樹幹的骨手破碎，從中飛出一顆深綠色的能量珠。
骨手詭異瞬間陷入停滯，古辰借著這個機會，棄劍並抓住那顆能量珠，迅速遠離。
可剛跑出十數米，無數空爆之聲就從後方響起。
猶如群魔亂舞，成百上千隻骨手臂朝古辰抓來。
這就是直接奪取、破壞能量珠的危險，失去能量珠的詭異並不會立刻死去，瀕臨死亡的它們會直接陷入暴怒狀態，不惜爆發出全部能量，只為殺死兇手。
早有預料的古辰，身體在短時間內把速度提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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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感覺到腹部一痛。
後方骨手詭異凌厲的攻勢也隨之停下。
古辰停下腳步，低頭一看。
一隻如同透明水晶鑄造的骨手，已經從自己腹部探出。
「這，怎麼會……」
左芊見到這一幕，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她不敢想像剛才還占著上風，甚至一舉奪取詭異能量珠的古辰，僅僅相隔一會就被詭異貫穿身體，瀕臨死亡。
咔嚓！
就在這時，穿透古辰腹部的水晶骨手突然變得僵硬。
隨即在一陣細微的聲響中，水晶骨手表面布滿細碎的裂痕。
更大的聲響從骨手詭異本體傳出，那數之不清的骨手，瞬間崩裂成無數細碎的粉塵，緩緩飄落至地面。
這片樹林上方的霧氣，也隨之消散了些。
噗咚一聲。
在水晶骨手化作粉塵後，黑棺從古辰身上脫落，他也倒在了地上。
見骨手詭異徹底消亡，左芊雖無力起身，但還是向古辰喊道：「那個......你沒事吧？」
可是，她期待中的回覆並沒有到來。
透過明亮了些的月光，她發現古辰的腹部的大洞正血流不止，蒼白的臉色儼然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隨時可能喪命。
「都怪我，都怪我……」
左芊用力咬破了嘴唇，血水順著唇間流入口中，卻沒有任何甜意。
她並不知道古辰是為了能量珠而來，在她心中，古辰是為了救他們，才會與那隻強大的骨手詭異搏鬥。
甚至於，中間有好幾次逃跑的機會，可他都選擇了放棄。
如果自己能在遇到那隻重傷的二階詭異時，拒絕的態度再強硬些，或許所有人都能活下來。
如果自己能在古辰到來之時，出聲讓他離開，或許他就不會死在這裡。
「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看來，你是死定了。」
一道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
左芊聞聲望去，發現是被自己救下，然後自己又以為已經死去的彭子堅。
此刻的他昂首挺胸地看著古辰，完全不像受過傷的樣子。
左芊雖然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狀態這麼好，但還是連忙出聲：「彭子堅，快，快把我們帶的療傷藥餵給他，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一定要救活他！」
她邊說，邊焦急地看向古辰。
彭子堅瞥了她一眼，隨即不屑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為什麼要救那種人？」
「你什麼意思？」
左芊一愣，完全不明白平時表現友善的彭子堅，此刻為什麼會說出這些話。
彭子堅抬起下巴，冷冷地看向古辰：「他這種人，一出生就註定未來比我好，是天之驕子，是人人稱讚的人生贏家，可是——憑什麼？！」
「除了天賦，我哪點比不上這種人？」
頓了頓，他又說道：「想讓我救他，做夢！」
暗暗吞了幾顆能量珠，正在恢復傷勢的古辰腦海冒出一堆疑問。
什麼一出生就比你好？
我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對，我就不是人。
還有什麼天之驕子、人生贏家，你確認這不是在詆毀我這個神嗎？
古辰對彭子堅完全沒印象，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激動，雖然有心想說幾句話，但考慮到這會影響到傷勢恢復的速度，只好選擇放棄。
左芊眼神中滿是陌生，一副看錯人的樣子：「你不是我認識的彭子堅。」
「這才是我的本性，臭婊子！」
彭子堅露出猙獰的笑容，目光在左芊外泄的春光來回掃視，眼中透出淫邪之色：「裝什麼純潔，天天穿得這麼騷，要不是你是二階職業者，我早把你辦了。」
聽到這些粗鄙之語，左芊氣得身體發抖：「你……你……」
「我什麼我！」
彭子堅打斷她的話，囂張道：「放心，你這種二階職業者我可不敢久留，不過在你死前，好好品嘗下滋味還是可以的。」
似乎覺得這幾句話不過癮，他又繼續說道：「對了，知道賀達兵怎麼死的嗎？」
左芊眼睛一瞪，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待回應，彭子堅就道出：「他只所以死在詭異之手，是因為我在關鍵時刻暗算了他。誰叫他向我炫耀他的家庭，還想給我介紹對象，這種人就是想把他的快樂建設在我的痛苦之上……」
古辰默默注視著彭子堅，他沒想到，自己不過療個傷的時間，都能看到這麼有趣的一幕。
該說這是人性之醜惡呢，還是被欲望蒙蔽的人性呢？
「喲，你還沒死啊？」
忽然，彭子堅又看向古辰。
他的目光在古辰腹部的傷口上掃過，說道：「不只沒死，傷口竟然還在自愈。」
古辰笑了笑：「你繼續你的事，我什麼都沒看到。」
沒死？
左芊並沒有聽清古辰的話，但發現他沒死後，原本難受痛苦的內心，頓時生出一絲喜悅。
看著古辰淡然的表情，彭子堅冷笑一聲：「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過你？」
「你這種天之驕子就是天真，根本不懂外界的險惡，今天就用你這條命交交學費吧。」
他抽出褲腿上的匕首，並緩緩走向古辰。
「何必呢。」
古辰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會走到你旁邊，給你反殺我的機會？」
僅僅幾步，彭子堅又停了下來：「天真！」
古辰無語，他可沒這樣想過。
只能說這個人的內心戲實在太過豐富，東腦補下西腦補下完全可以演一出話劇了。
彭子堅在周圍找了找，很快撿起一把死去隊友掉落的弩。
他把一隻弩箭上好，然後對準古辰，得意道：「就算你是天子驕子，又有強大的底牌，在這種傷勢、這麼遠的距離下，也只能任我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