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幸福的豬
劇情世界，頂樓辦公室。
陸仁坐在沙發上，一邊打量另外兩個西裝革領的人，一邊琢磨要不要把木棒掏出來搞一波擒賊先擒王。
「陸先生你好，我是代理律師。」見他看過來，其中一個人自我介紹道，「今天受人所託，過來與你們商量如何分割豬肉集團的資產。」
另一個人接話道：「我也是代理律師，陸先生。」
聽到他們這麼說，他只好放棄滅口的想法，好奇問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的委託人怎麼不親自過來？」
「集團的上一任老闆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間辦公室里，我的委託人害怕親自出面會被刺殺，所以才委託我過來全程代理。」
「加一。」
陸仁靜默了會，然後才讚許道：「不錯，挺聰明的，那我們開始分割資產吧，首先我要整個醫療部，包括人員和設備，這是我的底線。」
「陸先生，我能不能冒昧問一句，要醫療部是因為你的身體原因嗎？」
他大方回答道：「對，我腦子有病，而醫療部對我的病情十分了解，我可不放心把它交給你們。」
「理解。」
資產分割談判還在持續，最後，陸仁用放棄爭取養殖示範基地的條件換取了公司總部這棟樓，至於屠宰場那些，他也是直接放棄，換成資金和養豬場。
畢竟劇情的目標是讓他想辦法終結這種賣豬肉的情況，而他接下來的對手將會占領低、中、高端市場，因此，他不可能走賣豬肉打敗敵人這條路。
這樣的話，那些屠宰場也就沒什麼意義，倒不如多爭取幾個錢和養豬場。
走完資產分割程序後，陸仁親自送那兩個律師離開，然後直奔醫療部，會見那些曾經折騰過他的白大褂。
「陸，陸老闆，你好。」醫療部里的人見到曾經的患者變成如今的老闆，都有點緊張。
陸仁反手關上門，親切地微笑道：「不用緊張，我只是想來了解一下醫療部的情況而已，畢竟所有部門裡我跟你們最熟。」
「原來如此，陸老闆你的...病情好點了嗎？」
「不礙事，意識傳輸的那點後遺症我早就恢復了。」
「那就好...」白大褂臉上的表情快速從鬆了口氣切換到震驚，只見他連忙問道，「等等！老闆你怎麼知道的？」
「我既然能接手你們這個部門，該知道的自然都知道。」陸仁翹起二郎腿，揚起下巴，仰視著眼前的白大褂，問道，「關於意識傳輸這件事，除了你們整個部門、上一任老闆和我，還有沒有外人知道？」
「沒有，絕對沒有，我們一直執行嚴格的保密措施。」
他微微點頭，然後繼續問道：「那你們現在的意識傳輸技術研發到哪一步？理論上能不能將一段記憶長時間儲存起來，並分批次傳輸給不同的個體？」
「理論上可以。」
「可以的話，那能不能直接編譯一段不存在的記憶，並將它傳輸給不同的個體？」
「這個難度很高，而且風險很大，一不小心就會造成被傳輸個體的大腦和記憶出現問題。」白大褂搖了搖頭，解釋道，「可以的話，最好還是採取神經信號-電信號-神經信號的方式進行意識傳輸。」
「行吧，那你先忙，有任何進展都記得通知我。」
「明白，老闆。」
離開醫療部後，陸仁便乘車來到附近的養豬場裡，準備視察一下，順便研究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計劃該如何實施。
「嗯？這是怎麼回事？」
令他吃驚的是，養豬場裡那股安定祥和的氣氛早就消失殆盡，到處都是被迫學習各種知識技能的豬頭人和手持教鞭的教練。
「老闆，這就是你之前提出的訓練計劃。」一路陪同他視察的司機小聲提醒道。
「原來如此。」陸仁看到那群不情不願的豬頭人，吩咐道，「你去讓它們集中在一起，我要發表講話。」
「好的，老闆。」
豬頭人學校，操場。
陸仁手持話筒站在舞台上，坦然地接受下方豬頭人傳來的各種目光，那其中有怨恨，有憎恨，有仇恨，更有不共戴天。
在這些豬頭人周圍，還有大量負責安保的豬頭教練，它們手持防暴叉、盾牌、鐵棍和教鞭，威風凜凜。
「大家好，我知道你們都很恨我，恨不得把我殺死。」陸仁拿著話筒，平靜地澄清道，「但，其實不必這樣。」
「各位可能不知道，現在的記憶豬肉集團已經被分割成三個新的集團，其中一個專注中低端市場，另一個專注高端市場，都是賣豬肉。」
「而我，則是第三個集團的老闆，一個對賣豬肉不感興趣的人。」
「因此，我在這裡鄭重承諾：就算到達年限，你們也不會被送進屠宰場！更不會被剝奪生命！」
話音剛落，全場寂靜。
豬頭人顯然並不信任陸仁這番話，而那些豬頭教練，則是一臉懵逼，沒搞懂陸仁為什麼要這麼說。
「住房和醫療這些，我依舊會免費提供給你們。」他也不嫌尷尬，繼續演講，「而你們也不用付出自己的一段人生充當代價。」
「那麼問題來了，代價是什麼呢？」
沒人捧哏，陸仁只好自問自答。
「代價就是你們必須努力學習不同的知識和技術！像回到初三、高三和考研前那樣，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可能有人會問，我都不打算把你們做成記憶豬肉了，為什麼還要去學？」
「我可以在這裡明確地告訴你們，學習，是為了你們自己，也是為了將整個社會掰回正道。」
「現在你們千千萬萬的同胞們正在被人強行灌輸知識，跟你們現在的情況很像，但它們一旦學有所成，就會被拉進屠宰場，最後送上餐桌，成為食用者的能量和記憶。」
「在這一點上，你們不同。」
「因此，在另一點上，我也希望你們能跟它們有所區別。」
「我希望，你們能主動去學習知識和技術，而不是被迫去學。」
陸仁覺得這次是他肝劇情以來最失敗的嘴炮之一，之所以加個之一，是為了謙虛。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這群豬頭人一開始是高高興興地抵押性命進養豬場養老，結果進來後才發現這是黑工廠，它們被騙了，這換誰都不會高興。
在回公司總部的途中，司機忍不住問道：「老闆，你剛剛說的那番話是真的嗎？我們不賣豬肉了？」
「對，不賣了。」陸仁點了點頭，解釋道，「其實賣也沒意義，現在另外兩個集團完全將市場占領，跟著它們賣豬肉，只有死路一條，我們集團要是想在夾縫中生存下來，只能另闢蹊徑。」
「那我們不賣豬肉賣什麼？」
他神秘一笑，自信道：「這是商業機密，反正不會欠你工資的，放心開車。」
「那我就放心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仁一邊抓醫療部的意識傳輸技術的研發進度，一邊到集團下的各個養豬場進行巡迴演講，練練口才。
而另外兩個集團，則就像上次劇情那樣井水不犯河水，在各自的市場裡好好賺錢。
直到某一天到來。
「老闆，我們真要推出這樣的產品？」醫療部的白大褂緊張道，「我擔心這會徹底擊潰已經成熟的記憶豬肉市場。」
「當然要推出，因為擊潰那個畸形的市場，本來就是我最開始的目標。」
眼見白大褂被他這番話嚇到說不出話，陸仁只好轉移話題，開口問道：「你有沒有察覺到，最近人口下降的速度有點快？」
「好像是有點快。」
他笑了笑，嘲諷道：「那些人戴上頭套假裝自己是只豬，死的速度跟豬差不多，卻沒有豬一樣的生育能力，再這樣下去，你知道這個世界會變成怎樣嗎？」
「...會怎樣？」
「會剩下最後一個人和一個豬頭人，然後人類把豬頭人給宰掉，去實現一些平時很難達成的目標。」
白大褂：......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去安排廠家量產設備吧。」
「是，老闆。」
【請觀看CG】
鏡頭裡，一夜之間，某種操作簡單的終端突然就遍及大街小巷。
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宣發都在告訴人們關於這個終端的名字——自動知識販賣機。
它的操作方式有點像自動飲料販賣機，只要在界面上挑選好相應的知識，再選擇付款方式給錢，就能把知識快速導入大腦。
最重要的是，它相當便宜，還有非常多的領域選擇。
相比之下，記憶豬肉卻十分昂貴，哪怕是最劣等的豬肉。
這樣一對比，正常人會選擇什麼，顯而易見。
鏡頭一轉，受到販賣機的衝擊，兩個集團只能遣散養豬場裡的豬頭人，讓他們摘下頭套變回人，然後從哪來回哪去。
【廉價而豐富的知識輕而易舉地擊潰了整個記憶豬肉市場，解救出無數豬頭人，還讓整個社會出現專家滿地走、教授不如狗的局面。】
【希望這些輕易獲取的知識不會成為人類開拓上進的阻礙。】
【要是若干年後，全人類，包括剛出生的嬰兒都是全領域的專家，而各領域的知識庫卻很久沒有一點新的東西，那該多可笑。】
【你已通關劇情：幸福的豬完】
【獲得1000枚劇情幣】
【獲得記憶黑椒豬排*1】
【無法再次評分】
記憶黑椒豬排：食用後記憶力略微上升。將其先印在某本書的封面，接著再食用，便能立即掌握該書本里的所有知識。注意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