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水了三百字
西平市守護者分部，會議室。
會議桌的兩側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不過他們都不敢開口說話，似乎怕打擾到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從總部過來的矮個子。
而陸仁則坐在高腳凳上，靜靜地翻閱三個地方提交上來的工作報告和下一步計劃。
等三份報告都看完後，他才開口說道：「受王部長所託，接下來由我組織和支援你們三地找出幕後黑手，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清楚吧？」
會議室里的人不知道他說完沒，只好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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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初來乍到，對這件事只有如此淺顯的了解。」陸仁掂量了下手中那疊文件，繼續說道，「所以在我了解詳細情況前，我不會瞎指揮，各位有沒有問題？」
眾人零散地回答道：「沒問題。」
「好，那接下來你們三方先交流分享一下相關的情況，然後該幹嘛幹嘛，還有，把你們調查到的那些資料，複印一份給我，我帶回去看。」
坐在陸仁左手邊的人立即回答道：「好的，鹹魚組長，那些資料其實我們早就準備好了，我現在就叫人搬過來。」
「...搬？」
於是，陸仁把小山般的資料帶回了家。
正在陽台晾衣服的伊依依看到他突然出現在客廳後，驚訝道：「都搞定了？這麼快回來。」
「沒呢，接下來不知道要死多少腦細胞。」他嘆了口氣，將那些資料從空間袋裡拿出來，按順序堆疊在桌子上。
「這些是什麼？」她指著那小山般的資料，好奇問道。
「王大虎今晚的晚餐。」
伊依依：...
口嗨歸口嗨，陸仁還是立即拿出第一本裝訂好的資料，坐在沙發上仔細翻看起來。
伊依依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奇問道：「這麼多資料，這次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吧。」陸仁解釋道，「就是有個勢力暗中通過威脅、恫嚇、激怒、誘導等手段引出普通人的負面情緒，到現在為止出現了很多受害者，那幾個地方現在人心惶惶。」
「啊？那些受害者沒事吧？」
「問題不大，甚至可以說他們因禍得福，因此把壓抑在心裡的負面情緒發泄出去。」
「有這樣的好處為什麼會人心惶惶？」
「依依，你想想，你本來只是想去市場買個菜，結果在路上有個神經病激怒你，讓你想當場亂殺，或者讓你恐懼到手腳冰涼，亦或者讓你悲傷到想直接重開，你怕不怕？」
「呃...你還是趕緊把它們找到吧。」
「嗯。」
陸仁並沒有打包票，因為這次他也不敢說自己能把那伙勢力找出來並連根拔起。
在他被王大虎忽悠摻和這件事前，那三個地方的玩家就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並查找那伙勢力，為此還整理出這麼多資料。
結果到現在為止，他們連敵人的本體是人是物，都還停留在紙面上的猜測。
「頭疼。」
他開始像個功率全開的掃描儀，將一本本資料認真閱讀著，不過看得越多，他的心情越糟糕。
資料很齊全，每次搞事者都會換一張臉，於是他們就把那張臉的原主徹查一遍，結果發現他們都有相似的移動軌跡，於是他們又把那幾條街道徹查一遍，結果進入死胡同。
他們又試著守株待兔，結果一大群人蹲了好幾周，什麼都沒蹲到，反而是類似的事件還在不停地躲著他們發生。
後來，他們當中的小機靈鬼靈機一動，居然放棄原本的調查方向，反而去把當地的心理醫生徹查一遍，看看事發時那些醫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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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查不到什麼東西。
「別看了，先吃飯吧。」晚上，伊依依提醒道。
「嗯，現在來。」
「你還不睡嗎？」半夜，伊依依打著哈欠問道。
「你先睡吧，我通宵。」
「吃什麼早餐？陸仁。」早上，伊依依打著哈欠問道。
「隨便吧，我都可以。」
「那就小米粥和南瓜餅了。」她走到陸仁身邊，好奇問道，「忙活了一晚上，有什麼發現嗎？」
陸仁無奈道：「沒有實質性進展，跟他們一樣，只有猜測。」
「...好吧，加油，我先去做早餐了。」
「嗯。」
看了一晚上的資料，陸仁初步構想出兩個計劃：其一是按照現有的線索再一步步查找下去，這過程肯定會曲折困難，最後也不一定能找到真正的敵人；
其二是想辦法抓住一個敵人，再以此為突破口將對方連根拔起。
陸仁更傾向第二個計劃，因為他不想跟敵人玩什麼千層餅線索和套娃式陰謀，不僅燒腦還浪費時間。
吃完早餐後，他懶得再看剩下的資料，而是傳送回西平市分部，找到那個分部長詢問：「昨晚你們這裡有新的情況發生嗎？」
「有，有個人被誘導出抑鬱，想要做傻事，不過被我們攔住了，但敵人還是沒抓到，其他兩個地方也向我們通報了類似的情況。」
陸仁思考了會，繼續問道：「如果我抓住一個搞事的敵人，你們能以此為突破口，將對方一網打盡嗎？」
分部長頓了頓，認真回答道：「能！」
「那你跟另外兩地的人做好審問準備吧，我等會去抓人。」
「那個，鹹魚組長，我能不能問問，你打算怎麼抓人？」
分部長實在想不明白，他帶著同事查了這麼久都查不出什麼，這總部來的人僅僅過了一晚上就說要去抓人了...是他們之間的差距過大？還是他從另外兩個地方的資料發現了什麼突破口？
如果是後者，那就說明是另外兩個地方的守護者比較菜，不關他們這邊的事。
「很簡單，我打算監視整座城市。」
「啊？」
市中心某棟建築的樓頂，風吹衣擺呼呼作響。
陸仁站在圍欄前，假裝在眺望遠方。
龐大的感知力從他的腦袋中擴散出去，觸及城市的每個角落，龐大的信息洪流鋪天蓋地地湧來，差點讓他的大腦宕機。
那感覺大概就是：天是藍的地是寬的城東菜市場有個穿黃色上衣的大媽在跟菜農討價還價高能耗電子有限公司的總經理正在罵以為還在放假的員工人民公園有一群大爺大媽在打二十四式太極拳的第十八式左右穿梭附近還有對小情侶在偷偷清嘴環市道路上有兩輛車因為紅燈發生了追尾醫院的主刀醫生正在手術室里給一個光頭男人做開顱手術青雲六巷有個假裝人的傢伙在用幻術催眠人奶茶店的學生正在感嘆假期過得如此之快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有個正直的男人拿了收銀台上的口香糖直接走一隻蟑螂正沿著排污管往上爬但不小心被四樓的污水沖回去幸福小區七號樓的六樓外牆上的空調外機站著一個穿著清涼的男人工業園的看門狗在汪汪叫綠化樹的落葉正在以五厘米每秒的速度落下結果又被一股風捲起......
一堆無意義的信息還不帶標點符號的。
「等等，青雲六巷？」
陸仁回過神來，把更多的精力放到那個地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