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在教我做事?


  「小力,送客!」

  出了茶室,白季一路捂著臉龐罵罵咧咧。

  「好你個老東西,以大欺小,不講武德!就知道欺負我們鑄劍山莊無人!」

  「沒想到你們沖天劍派,竟然也是如此蠻橫無理!」

  「不說就不說嘛……還打人!還打這麼重!呸!」

  「嘶……疼~」

  聽著聲音一路遠去,茶室中的老人笑著搖了搖頭。

  白季在苟力的陪同下,一同下了山,回到了之前的鎮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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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苟力,那老闆顯然很是驚訝。

  聽到苟力說訂單作廢的時候,老闆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不過想到還有兩成違約金的時候,又平復了面色。

  其後,白季走了出來。

  「老闆,還記得我麼?」

  看到白季笑呵呵的臉,老闆眼神一亮。

  「是您啊……有貨了有貨了,還是加五成?」

  白季搖了搖頭。

  「四成?」

  搖頭。

  「三成?」

  搖頭。

  「好吧……原價。」

  老闆垂頭喪氣地回去準備。

  ……

  黃昏的晚霞下,辛芷容也和出關的曲掌門談好了事情,慢悠悠下山進了山腳下的鎮子裡打算在此休息一晚。

  自己女兒在附近已經失蹤了有一段時間了,雖然沒有噩耗傳來,卻也是下落不明。

  瑤瑤雖說有武境四重的實力,可畢竟江湖險惡,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哪裡見識過那麼多江湖上的彎彎道道。

  她很擔心。

  而沖天劍派又是這附近最有威望的一個勢力,很多時候,江湖上的事情,江湖門派的耳目比王朝更加好用。

  她是來拜託沖天劍派尋人的。

  正在憂愁出神中,辛芷容聽到了耳邊護衛的聲音。

  「夫人,你看!」

  視野中,一個蹦蹦跳跳的年輕姑娘一路哼著小曲,走進了一家客棧。

  辛芷容臉上一瞬間就出現了欣喜和慍怒兩種神色。

  喜的是女兒沒事,怒的是這小丫頭一聲不吭消失那麼久,也不知道給家裡報個信,自己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跟在女兒身後,辛芷容默默跟隨,想看看女兒都在做些什麼。

  「掌柜的!問你個事!」

  年輕姑娘一巴掌拍在櫃檯上,吸引了店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掌柜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應道。

  「女俠,不知女俠有何貴幹?」

  「你見過一個大概這麼高,長得很好看的公子沒有?對了,他身邊可能還跟著一位打扮土了吧唧的侍女……」

  辛瑤一邊說著,一邊比劃。

  在其身後,辛芷容滿面慍怒!

  不回去不報信也就算了,竟然還滿大街的找男人!

  成何體統!

  「瑤瑤!」

  聽到熟悉的聲音,辛瑤渾身一顫,身體僵硬地轉過身來。

  看到辛芷容的時候,辛瑤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娘……」

  匯合以後,辛芷容發現,自己實在是沒辦法做到繼續板著臉。

  當瑤瑤倚在身上,嘰嘰喳喳地說著她一路的見聞時,辛芷容發現自己只能由心地微笑。

  「所以小姐被一夥山賊抓了去,又被一位公子救了?」

  一邊的護衛做出了總結。

  辛瑤糾正道。

  「是一位長得很好看的公子!」

  「身邊還有一個穿著一身粗布衣服,打扮土了吧唧的侍女?」

  護衛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看向了夫人,他想到了那兩個才見過沒多久的年輕人。

  辛芷容同樣想到了今天見到的那兩個闖入了沖天劍派的年輕人。

  不會……這麼巧吧?

  正在這時,辛瑤把頭貼在母親胸口,仰頭看著母親。

  「娘,你有沒有見過他們啊?」

  「沒有!」

  辛芷容下意識地一口否決。

  想到那個浪蕩子竟然敢在那種處境下,還有空閒給自己拋媚眼,辛芷容就暗自咬牙。

  這種浪蕩子,可千萬不能讓瑤瑤看見。

  ……

  同樣是在黃昏的橘黃色晚霞下,四人坐在裝滿了貨物的馬車上,悠哉悠哉地趕了回去。

  山莊腳下,兩個身影點著燈籠,翹首以盼。

  「我說白岩啊,咱兩在這等著有用麼?要不咱報官吧?」

  白岩有些猶豫,可是想到白季走之前說的話……就更加猶豫了。

  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山賊啊!

  白季年紀輕輕,見識少。

  手上修為也不高。

  雖然有劍心和他一起,只是劍心的實力放在他們鑄劍山莊是頭等戰力,放在外面,那還是不頂用的。

  他們……不會出事吧?

  報官,不報官……

  報官,不報官……

  然而,於星夜下的遠方,有「咔嚓咔嚓」的聲音漸漸由小及大,傳入了白岩、白石兩人的耳朵。

  那是,車輪和石子之間的擠壓聲?

  離得近了,連馬蹄的聲音也漸漸清晰起來。

  在燈籠與星光的微光照耀下,一輛馬車漸漸破開晚間的黑暗,駛了回來。

  馬車門楣上,一個大大的「鑄」字,無比顯眼。

  而在其下,坐在車轅上的白季、劍心,更是緩緩自陰影中展現出了他們的臉龐。

  「回來了!」

  白石興奮地一握拳。

  而在其身邊的白岩,已經如同一道利箭般射了出去。

  待馬車停下,白岩就站在離馬車近前,眼睛上下打量著白季的身體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受傷。

  「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白季拍了拍馬車,「吶,買材料去了。」

  「山賊?」

  「一夥小毛賊而已,隨便就打發了。對了,車上東西有點重,讓人下來搬吧。」

  白季語氣隨意地說著。

  「好好好!你沒事就好!」

  白岩說著話,對身後的白石使了個眼色。

  白石頓時心領神會,回去叫人。

  「咱回去吧,家裡都在等你吃飯呢。」

  白季微微一愣,看著白岩那一張黑黃的臉龐端詳了片刻。

  「好。還有個消息和你說一聲,沖天劍派這兩天應該會派人過來下訂單。」

  「啊?」

  迎著白岩的目光,白季不動聲色。

  「剛好去了那邊,順帶就去問了問情況。」

  「他們……」

  白岩有些奇怪。

  之前他並非沒有派人去問過,只是得到的回答都極為敷衍,顯然是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們鑄劍山莊在某些方面來說,可能很讓人忌憚。

  祖輩曾用極具魄力的眼光,為他們留下了流傳至今的餘蔭。

  畢竟鐵血劵書是大夏帝國王朝最後的顏面,為了維護表面的威懾力,在鐵血劵書可以生效的範疇內,幾乎沒有什麼人敢對鑄劍山莊下毒手。

  可在鐵血劵書沒辦法使用的時候,鑄劍山莊也就是一個單純大一點的匠人作坊罷了,這個身份,算不得什麼地位。

  別說那些大勢力,就是沖天劍派這樣一個小地方的門派,也未必會將他們看得有多重要。

  白岩一直對自己的身份地位看得很清楚,所以當對方擺明了不想和他打交道的時候,他也只得默默接受事實。

  至於背後的原因……

  弱者是沒有資格知道的。

  可是……

  這不過大半天的時間裡,季兒究竟做了多少事情?

  那伙被季兒輕描淡寫帶過的山賊,似乎無足輕重。

  可從回來的護衛口中,白岩得知的真相卻並非如此。

  兩個護衛雖然實力不高,僅有武境二重,可是一些眼力還是有的。

  山賊之中帶頭的頭領一身氣息宛如太陽,這在武者的世界可是絲毫做不得假。

  輕易地就從這等賊人的手上搶回煙花師傅和馬車甚至是全部的銀兩,白岩有限的想像力完全無法想出白季該怎樣才能達成這一切。

  而且就算賊人的事先且拋開一邊,沖天劍派的事情,就更加不可思議。

  只是去問了問情況,人家就又改變了主意和態度?

  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靠臉麼?

  「你怎麼說的?」

  白岩由衷地好奇。

  「友好協商了一番而已……」

  「他們不會是嫌價格貴了吧?」

  「哪裡,沒有的事。這做生意嘛,無外乎人情世故。和人家好好聊聊就成了,沒那麼多彎彎道道。走了走了,回去吃飯。」

  白季拍了拍白岩的肩膀,徑直向著山莊上走去。

  白岩愣了愣,覺得兩人的地位是不是反了。

  一轉身跟上白季的腳步,白岩怒聲喝道。

  「你在教我做事?小兔崽子!」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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