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破防
招來手下，在地上四處撒下生鏽的鐵釘。
這是楊閻的陽謀，也是鄉下人物的詭計。
而有著楊閻的虎視眈眈，白季也難以對那些幫眾的行為作出何等干擾。
白季眼神戲謔地看著滿地的鐵釘，仿佛看到了一個個破傷風+8的道具。
以楊閻的體質可以無視這些鐵釘，然而以自己的體質就沒辦法了。
要麼以氣力相抗，要麼就得躲著點走。
江湖上的手段，沒有高明低劣一說。
只有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楊閻雖是名宿，卻也不會坐井觀天，自覺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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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讓他吃了大虧的白季，如今他已然開始認真了起來。
但是白季依舊沒什麼害怕的意思，只是看著楊閻調笑道。
「你怕了？」
「你是很強。」
楊閻靜氣沉聲，語氣不驕不躁。
當察覺到對手的實力，他心中的輕視之意早已消散。
「我們可以做朋友的，加入我們十三幫，你就是我們的副幫主，今後所有的榮耀，你和我共享。」
身為一個名宿，如此向一個武境五重的對手委曲求全，在他看來，已然是天大的顏面。
「榮耀？」
白季輕笑一聲。
「你管欺壓百姓叫做榮耀？」
「這天下都是如此。」
楊閻雙眼認真，滿含誠意。
「別把你和天下掛在一起。」
白季冷笑一聲，主動揉身而上。
在戰鬥中，白季一般不會多嗶嗶。
而若是願意嗶嗶，那多半就有著自己的目的。
此刻，由氣力震盪帶來的平息時間已經過了……
我在等cd，你在等什麼？
出手的瞬間，白季的腦海中響起了止殺給出的分析結果。
「力量18敏捷16體質21氣勁7。煉體偏向石化皮膚。」
白季鼓起最後的氣力，開始施展又一套雲龍五現。
面對高手，一些套路、招式往往只能用一兩次。
用得多了，就容易被看出破綻。
只是幸好如今為天級的身法，其變化之多端，以及步伐之精妙，顯然不是一個煉體的莽夫可以輕易看穿的。
而一整套的雲龍五現說是一套連招，可彼此之間沒有絕對的聯繫，正常人甚至都看不出前後之間的關聯。
施展起來時，在對手的眼中只有單獨招式的特點，而沒有對於整套連招的警惕。
不過……
如今恢復了理智的楊閻眼神清明，理智在線，得手難度更大。
得想個法子再破他一次防才行。
之前自己弱勢他強勢，可以讓他大意狂躁。
如今彼此持平，那麼就需要換一個思路。
之前上山時，由戰鬥直感顯示出來，大廳之中的亂象在白季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個坐在最上方，看著下面一眾尋歡作樂的手下，臉上顯出半分落寞之意的楊閻顯得尤為顯眼……
「你走的是外物打磨，破而後立的路子吧？」
石化皮膚方向的煉體，幾乎都是如此。
白季有十成的自信。
楊閻雙手接住白季重劍，從表現上來看，他承受了全部力道的雙手紋絲不動，反倒是白季持劍的右手，有些反彈般的顫動。
「是又如何？」
楊閻冷笑著說道。
「你路走窄了。」
白季神情冷淡，面色不屑。
「我要你指點？」
「以外物損傷身體，最終讓自己的皮膚在千百次的損傷重生後不懼傷痛，你固然是在一定程度強化了自己的身體，可也是斷絕了以後進步的道路。」
「你懂個屁！」
楊閻微微一窒，怒聲喝道，又猛然對著白季抓來。
然而原本在他判斷之中的白季身形一閃，只留了些許衣角與他手掌輕輕擦過。
白季的聲音仿佛從他的四面八方響起。
「沒感覺到自己對於外物的感知越來越遲鈍了麼？做那事的時候，都沒有感覺了吧？」
楊閻神色一驚，腦海中瞬間響起剛才大廳中的亂象。
所有人都是抱著衣著暴露的女子做些不堪入目之事，唯有他這個老大，孤零零一人獨自喝酒。
倒不是沒有那個作案工具了。
只是屬實因為長期以來沒有得到足夠的刺激，已然沒有了那份性致。
他又不是什麼一心追求武道巔峰的狂熱武瘋子，用手中的實力換取享受，才是他最喜歡的事情。
此刻被白季點明，他頃刻間心頭一顫，轉而又怒視白季。
「你又不是走的煉體之道，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就是因為知道其中危害，我才沒有走你這煉體一道。」
白季並沒有撒謊。
只要能吃得了苦，以外物打磨身體，同時以氣力輔助皮膚重生，確實可以儘快加強實戰能力，以及磨練出個人專長。
這是一條速成的法子。
然而白季卻從沒想過去練。
因為曾經是一個玩家，白季擁有足夠的見識。
縱觀整個《武俠》世界，走外物煉體方向，並且可以成就大宗師境界的，唯有「石菩薩」方慶元一人。
那傢伙本身是個苦修者，心智堅定，不為外物所喜所悲。
無論身體還是心靈，最終都成了石頭。
雖然修成了大宗師境界，然而整個人也成了石頭，已然成為了另一個物種。
因為沒有說謊，也就顯得特別真誠。
也就特別容易破防。
【個人專長——言語大師正在生效中……】
【對方被你激怒，理智降低20%。】
「收手吧，不然以後會被人私底下嘲笑的。」
白季神情戲謔。
不遠處的幫眾仿佛都在竊竊私語，傳到耳中，仿佛就成為了白季話語的鐵證。
心中有了懷疑，聽什麼都像是嘲笑。
「我殺了你！」
楊閻雙眼赤紅，勢要幹掉眼前這個造謠之人。
【個人專長——言語大師正在生效中……】
【對方已徹底破防。】
白季眼睛一亮。
戰鬥中，他願意說話，那都自有著他的目的。
如今看來，目的還就那個達成。
下一刻，白季的身形宛如鬼魅。
儘管在不遠處的那些幫眾眼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白季的身形變化，可是身為當事人的楊閻，卻是完全沒有了對於白季方位的捕捉能力。
這次，作為雲龍無現的最後一招，白季選擇了以無歸作為最終收招。
經過長久的交戰，止殺已然把楊閻身上的一些功法、修煉特點分析完畢，此刻已然給白季提供了一個打擊方案。
以最後無歸的高頻率打擊，才能夠打出自己想要的僵直效果。
「砰！」
「砰！」
「砰！」
一時間，白季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影子，圍繞著楊閻身週遊走。
兩人交手的地方並沒有太多的變化，更多的是小範圍的輾轉騰挪。
而白季第二次施展雲龍五現時，第一劍選擇的就是劍嵐，以狂風震去了地上的鐵釘。
所以楊閻的奇思妙想並不能為白季帶來什麼干擾。
一時間，白季滿含氣力的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了楊閻身上。
白季能夠感受到拳腳上傳來的反震力道。
體內幾近空虛的氣力也是讓自己感受到一陣不可自抑的虛弱感。
於是毫不猶豫吞下了一直含在嘴裡的一枚玄牝還精丹。
當初的趙小葵還挺大方，這種聖藥一送就是五枚。
如今已經被白季用掉三枚了。
這種準備，是白季上山前就定下的。
面對超凡體質的對手，就算是對方站著不動，以自己的氣力也顯然是不夠用的。
隨著藥力化開，白季也是衝著楊閻的胸膛錘出了最後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