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也許會死
言小溪待在警察局裡,每天還需要接受審訊,只是因為屍體還在進行更高級別的檢查,警方也沒有把她逼得太緊。
她呆呆地望著窗外,警察局裡的這間看守室只有二十厘米見方的一個小窗戶,只能看到一片藍藍的天,偶爾能看見一兩隻鳥飛過。
言小溪在思念著傅霈森,如果傅霈森在就好了,那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從她決定要和傅霈森在一起的時候,就料想到她這今後的日子不好過,可是沒想到她的災難從婚禮就開始了。
她有點兒想哭,但是又一直忍著,她知道自己不能哭,要堅強一點。
門忽然開了。
警官走了進來,「言小溪,出來!」
言小溪站起身來跟著警官走了過去,一份屍檢報告放到了她的面前。
「你說的沒錯,通過屍檢報告可以看出,傅義仁真正的死因是他生前長期以來服用了錯誤的藥物,正是因為這種藥物的存在,才導致他的身體各個器官開始衰敗,而那杯毒酒,只是誘因而已,即便是他沒有喝下那杯毒酒,他可能也活不了太久了。」
言小溪如釋重負地閉上了眼睛,「那你們可以放我走了嗎?」
「我們沒有新的證據證明你下了毒,所以現在你可以走了,但是目前你並沒有真的解除嫌疑,所以我們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過來,而且每天都需要向我們匯報一下行蹤。」
「好。」
言小溪沉思片刻回答說:「凌慧雲嫁給傅義仁是有目的的,她本來就是抱著報仇的目的,所以你們可以好好查一查,如果說他長期服用了錯誤的藥物,那除了凌慧雲估計沒有人可以做到了。」
「你的意見我們會考慮的。」警官拿出幾張紙來,「你在這裡簽個字,便可以離開了。」
簽了字,言小溪走出了警察局,外面的陽光格外刺眼,照的她的眼睛有些刺痛。
警方也給司徒星陌打了電話,司徒星陌過來接言小溪,直接帶著她去了醫院。
小桃子看見言小溪開心地笑了起來,「媽咪!你回來啦!我的媽咪!」
言小溪將小桃子抱在了懷裡,眼淚簌簌而下。
天知道在她不在的時候,她可憐的寶貝女兒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桃子幫言小溪擦拭著臉上的眼淚,「媽咪,不哭,桃子不疼,桃子都沒有哭,你怎麼哭了呢?」
言小溪撫摸著小桃子的臉蛋,「好,媽咪不哭,媽咪不哭,桃子很堅強,媽咪也要很堅強,對不對?」
「嗯!」小桃子捧起言小溪的臉左右臉頰各親了一口。
言小溪在這裡陪了小桃子一會兒,因為做治療的過程,小傢伙很虛弱,很多時間都在睡著,所以她沒和言小溪待多久就睡著了。
司徒星陌走了過來,言小溪剛準備開口,司徒星陌便道:「行了,跟我就不用說什麼客氣的話了,你回家去看看焱焱和宸宸,然後決定一下到底用誰的骨髓。」
言小溪點了下頭,矯情的話也就不說了,便直接離開回了家。
家裡傅筠焱在看書,傅筠宸無聊地擺弄著積木,他「嘩」的一下子把自己剛剛拼好的城堡推倒在地。
「一點兒都不好玩!」
傅筠焱抬起眼皮看向了傅筠宸,「怎麼了?」
「哥哥,爺爺是不是死掉了?」
傅筠宸這幾天也沒什麼精神,做什麼事都打不起精神來,他還總是做噩夢,夢見他的爺爺噴血,好幾次半夜醒來,都是傅筠焱來安撫他的,關於這些,傅筠焱都沒有告訴司徒星陌,他知道已經不能再添亂了。
「是。」傅筠焱肯定得回答。
「那死掉了,去哪兒了呢?」
「去天上,我們再也見不到了。」
傅筠宸卻歪著腦袋看著傅筠焱,「可是我為什麼總是做夢夢見爺爺呢?爺爺噴了好大一口血,噴到了我的頭上!」
說這話的時候,傅筠宸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仿佛自己的頭上還有血一樣。
「那是夢,因為你太想念爺爺了,所以才會夢見,你下次睡覺的時候,我給你講故事,你夢裡就不會夢見爺爺了。」
傅筠宸點了點頭,「嗯,好!」
兩兄弟正聊著,言小溪開門回來了。
「媽咪!」傅筠宸一下子沖了過去,撲進了言小溪的懷裡,「你怎麼工作比爹地還忙啊?好多天都看不到你!」
言小溪把傅筠宸抱了起來,「對不起,宸宸,媽咪的確有點兒忙。」
「那你晚上可以給我做點好吃的來彌補好嗎?」
言小溪很想說「好」,可是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現在也沒有好心情給孩子們做飯。
「對不起啊,宸宸媽咪一會兒還要去醫院看望小桃子,桃子生病了,你知道吧?」
傅筠宸點了點頭,「嗯,我也好想桃子哦,媽咪,你帶我和哥哥去醫院找桃子吧?」
言小溪帶著傅筠宸和傅筠焱來到了客廳里,「你們兩個聽媽咪說好不好?」
傅筠宸坐在了言小溪的左腿上,傅筠焱坐在了右腿上,言小溪雙手抱著他們。
「桃子生了很重的病,需要做骨髓移植。」
「什麼叫骨髓移植?」傅筠宸真的是有問題就要問,不等言小溪說下去,他就趕緊提問。
「讓我來吧。」傅筠焱開了口。
其實言小溪早就想到了傅筠焱那麼懂事,懂的也多,他肯定早就知道白血病,早就知道了骨髓移植,甚至他可能已經查過了骨髓移植的相關事情。
可是她不願意直接找傅筠焱來說,因為那樣給傅筠焱的壓力太大了,好像這是他的責任,他必須這麼做一樣。
言小溪看向了傅筠焱,「焱焱,媽咪知道你很懂事,但是也希望你可以考慮清楚,骨髓移植沒那麼簡單,你可能身體會在一段時間變差,你也要在醫院裡待一段時間,,甚至在手術中,你可能會……」
言小溪說不下去了。
「會死,我知道。」傅筠焱接上了言小溪的話。
「死?那是不是就可以見到爺爺了?」懵懂的傅筠宸看著傅筠焱說。
言小溪把傅筠焱貼在了自己的胸口,「對不起,焱焱,對不起,其實你可以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