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他還是維護了她
傅義仁叱吒風雲一生,最後落得連個全屍都沒有。
這也是傅霈森最忌諱的點。
今天的葬禮,大家都知道,可是沒有人說出來,也許是給傅霈森留點面子,也是在給傅義仁留面子。
可傅義宗就這麼把話說出來了。
他也知道這話說出來就是戳人的心口窩。
可他必須要說,「阿森,我知道你不愛聽,可是這是事實,你也別忘了,你爸爸沒有全屍是為什麼,我不知道你和這個女人是怎麼一回事,她下毒也好,在你爸爸做驗屍的單子上簽字也好,總之都是她做的,你自己應該有個分寸。」
言小溪緊張地看著傅霈森,其實她料到了,這幫人一定會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的。
傅霈森卻冷笑一聲,「叔叔,我叫你一聲叔叔,如果今天死的是你,警方懷疑你的兒媳婦,需要做屍體檢驗,你知道你兒媳婦是冤枉的,你在天有靈,會同意警方在你的屍體上動刀嗎?」
傅義宗錯愕得看著傅霈森,「你——你這是什麼話?!」
「實話。」傅霈森不屑一顧地瞥了傅義宗一眼,「言小溪是我傅霈森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兩個也領了結婚證,現在凌慧雲已經被宣判死刑,傅英賢也不是我們傅家的骨血,言小溪,我的妻子就是傅家的當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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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小溪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眾人更是驚詫!
傅霈森竟然好不計價,竟然還讓言小溪成為傅家的當家主母!
「另外,我爸爸在世的時候就已經把傅家的傳家寶給了言小溪,說明我爸爸對小溪也是認可的,她是他認定的兒媳婦,沒有之一。」
那套珠寶傅義仁的確是給了言小溪,只是言小溪當時賭氣,早就送還給了傅霈森,難道傅霈森自己私自留下了……
「今天大家參加葬禮都累了,遺囑我會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公開的,好了,都回去了。」
說著傅霈森打了一個哈欠,便拉著言小溪的手離開了這裡。
回去的路上,言小溪一直時不時朝著傅霈森這邊轉過頭來看看,傅霈森的臉色並不好看。
傅義宗直接戳了他的心口窩,可他還是選擇了維護自己。
「阿森……」
「停車。」
言小溪剛喊出口,傅霈森就朝著前面的司機喊了一聲。
司機把車子停了下來。
傅霈森轉過身來看著言小溪,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小溪,你先回醫院,我有些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言小溪沒有問,傅霈森既然說了是「有些事」,那自己問了,他大概也不會說的。
「好,你注意安全。」
傅霈森下了車。
司機繼續把車開回了醫院。
三小只在醫院裡打打鬧鬧,其實按理說今天的葬禮,是應該讓三小隻參加的,可小桃子和傅筠焱的身體尚在恢復期,而傅筠宸又很膽小,傅義仁的死已經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加上傅義仁的屍體……
所以她和傅霈森商量之下,便一個孩子也沒讓去。
「媽咪!」
言小溪一進門,小桃子和傅筠宸便異口同聲地大聲喊了出來。
傅筠焱是不會這麼喊叫的。
無論在外面多麼疲憊,當看到孩子的笑臉,言小溪便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緒,「我回來啦,有沒有想我呀?」
「有!」小桃子和傅筠宸再一次異口同聲,傅筠焱仍舊是酷酷的,不說話。
言小溪坐在了沙發上,傅筠宸立即爬到了言小溪的大腿上,「媽咪,妹妹和哥哥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我一個人在家裡要無聊死了!」
言小溪摸了摸傅筠宸的腦袋,「快了,別著急,回頭我問問醫生。」
「是啊,媽咪,我也好想出院哦,醫院一點兒都不好玩。」
「可是醫生還不允許你出院啊,你和哥哥做了大手術,應該好好在醫院配合治療,不過應該也快了。」
言小溪盡力安撫著孩子們,這么小不能出去玩兒,的確是太慘了。
陪著孩子們一直到晚上睡著,言小溪也去找了值班的醫生,今天剛好值班的醫生就是小桃子的主治醫師。
「醫生,桃子的情況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我也正準備找你呢,這幾天可以安排做一個檢查,如果各項指標達到出院標準的話,就可以出院了,只是出院之後,她還需要服用一段時間抗排斥的藥物,而且你也知道這是一個大手術,後續可能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了。」
言小溪點點頭,「我知道。」
「幼兒園暫時就不要讓她去了,還是等她完全休養好了再說,你說呢?」
「那焱焱呢?」
「他沒什麼大礙,只是可能也需要好好養養身體了,其實我的建議是兩個孩子暫時不要去幼兒園,在家裡休養休養,孩子雖然恢復的很快,可畢竟是這麼大的手術,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好,我記下了。」
和醫生說了謝謝,言小溪回到病房裡,三個孩子睡得很香,言小溪給他們蓋了蓋被子,發現傅筠焱睜著眼睛。
言小溪抿嘴笑笑,小聲道:「怎麼還不睡?」
「你有心事。」傅筠焱用了非常肯定的語氣,沒有給言小溪任何反駁的機會。
言小溪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小傢伙的眼睛實在太毒了,什麼都逃不過去,「媽咪的確有心事,不過沒關係,我會自己調節的。
傅筠焱坐了起來,「或許,你可以和我說說。」
言小溪坐在了傅筠焱的床邊,把傅筠焱抱在了懷裡,用被子裹住了他,「好啊,可是媽咪不知道從哪裡說。」
「你為什麼不開心?傅筠焱緊繃著一張小臉,口吻卻完全像個大人。
「不開心……」
言小溪不知道從何說起,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很亂,雖然傅霈森在傅家人面前維護了自己,可她隱約感覺,這件事沒完。
因為那杯酒有毒,因為讓傅義仁接受最高級別的屍檢是自己以兒媳婦和嫌疑人的雙重身份簽字,這個坎,她覺得過不去了。
就像是橫在她和傅霈森心裡的一根刺。
「是因為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