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洞房花燭(下)


  陳英男的決意,已經是下透了狠心了,她從來沒想著真的要嫁給這個陳飛,而是在今晚,對這個陳飛,進行一次刺殺。

  屋子裡,紅布旖旎,匕首上,寒光湛湛。

  新娘的臉頰上,淚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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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屋子外,還有賓客們開心的喧鬧事,這一幕幕,和眼下這個場景,形成了鮮明之對比,陳飛唯有冷靜出奇。

  「哎。」一聲輕嘆,陳飛搖了搖頭。

  「你不該就這麼刺殺我,最起碼等藥力揮發開來,我四肢無力的時候,你才有機會。」

  陳飛光是說了這半句,陳英男面色已然是大變了。

  「還有,你要記住,大部分的毒藥,發揮時間是五分鐘,到半個小時,你這才一分鐘還沒到,根本沒有起作用的。」

  「你是因為怕再這麼下去,我要碰你,和你圓房了吧?」

  「想法很好,但經驗不足。」

  看著陳英男額頭上,越來越多慘白的冷汗,陳飛繼續道,「再者,宗師之軀,經過洗髓伐骨,早就百毒不侵,就算你偷來韋家特質,毒殺宗師的毒藥,想直接毒殺我,概率也是極低。」

  「其三,宗師有心血來潮,對危險有天然的感知,你必須在我精神極度放鬆的情況下,才能刺殺。」

  「其四,我一進屋,你的目光朝著枕頭底下看,已經超過十次了。」

  「其五,你兄長沒告訴過你,宗師無懼黑暗,夜色之中,可洞若觀火嗎?」

  「你關不關燈,拔刀刺我,又有什麼區別呢?」

  「如果你真的想刺殺我,唯有騙我同房,讓我在精神歡愉的頂峰,突兀出手刺殺我,那麼,才有一成的可能性,還需考慮,宗師的肉軀幾乎金剛不壞,你的力量能刺死我嗎。」

  陳英男徹底臉色慘白,一屁股跌坐在了這個床上。

  連握匕首的手,都一下鬆開了。

  原來,自己自以為精心策劃的刺殺,在這個男人的眼裡,竟然是這麼可笑,破綻累累。

  「就算是這樣,你也別想得到我,你做夢!」

  陳英男臉色驟然一變,厲聲的道。

  「你無非就是想說,兩杯酒里,你都放了毒藥,所以,刺殺不成,送死而已。」

  說完這些,陳飛手指一彈,直接頂中陳英男的腹部,陳英男直接控制不住,趴在床邊,把一口毒酒完全吐出。

  看著自己吐出的毒酒,陳英男臉色徹底雪白。

  「活著,難道不好嗎?」看著陳英男,陳飛不由得搖了搖頭,用內力,也隨之逼出了自己的毒酒。

  陳英男再度絕望的抱起了自己的雙膝,蹲在床上哭了。

  「陳韋兩家聯姻,他們需要你生下孩子。」

  「什麼?」陳英男茫然抬起頭,淚痕不止。

  陳飛已經橫抱起了她,在她的尖叫聲中,扔在了床上。

  一夜,無須多話。

  到大天亮,昨天半夜,客人早已離去,莊園裡是杯盤狼藉,莊園裡的傭人們,足足收拾了一個通宵,才算收拾完畢。

  而唯獨出塵山的人沒有離開,這也在題中之義。

  一大早,李觀魚就托人來送信,要求見陳飛了。

  因為出塵山那,實在是拖不得了,能寬限上這一晚,都算是十分的趕時間了。

  起床,披衣,默默的扣上白色襯衫的扣子,出門而去,唯有陳英男,一夜憔悴,臉色蒼白到了極點,這會正抱著膝蓋,裹著被子,瑟瑟發抖,呆呆的看著前下方。

  被子上,一朵鮮紅的梅花,刺目不已。

  「陳飛,你個混蛋,王八蛋。」

  「我恨你,我恨你!」

  ……

  「這麼早來見你,打攪了吧?」

  才進大廳,李觀魚打趣的道,上下看了陳飛一眼,卻從陳飛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異色來。

  「打攪自然是打攪的。」陳飛也絲毫不和她客氣,而是乾脆點頭,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大長老,還有楊白合。

  「這麼急?」陳飛蹙眉問道。

  「是。」李觀魚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來之前,已經十萬火急了,我出塵山負責看守的虛空,又開始不穩定了,這幾天,大約就有魔人入侵,掌教讓我們無論如何,扔下手頭的一切事物,前去抵禦。」

  「據說,這一次敵人或許來勢洶洶,要來的九等宗師,恐怕會不止一位。」

  「那就不耽擱了,出發吧,有什麼事,我們路上再說。」陳飛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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