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苗夢初的臉色青青白白,若不是送出去的請柬不能再收回,她真想把楊笑手裡的請柬再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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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恨不得昭告天下:「沒有下一次婚禮!!」但她上位的這條路名不正言不順,這話出口實在沒有底氣。

  楊笑當著她的面,淡定地把請柬塞進了包包里,根本不怕她去和黃老邪告狀。

  反正雙方現在距離圖窮匕見只差一步,表現功夫做得再好也沒用。

  苗夢初受了大委屈,氣得一張小臉都扭曲了,就連轉身離開時,背影都顯得格外狼狽。

  楊笑目送她越走越遠,記憶里依稀還能想起兩人剛入台時,互相扶持、互相鼓勵的畫面……但這更加證明了,曾經的她究竟有多麼幼稚。

  因為心事重重,她並沒有注意到車上已經有了一位乘客。她拉開車門正要上車,副駕駛座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壯的人影……

  楊笑一聲尖叫,差點以為車上有賊。

  「笑笑姐,別害怕,是我,是我!」孟雨繁趕快高舉雙手投降,「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這明明是驚嚇!」楊笑沒好氣地拍拍胸口,把手裡的包包扔到了孟雨繁身上。

  她上車、落鎖,問:「你聽到多少?」

  孟雨繁老實地說:「我都聽到了……我來得早,剛才那個特別討人厭的女的和小頭爸爸在這裡又親又抱,說了好多你的壞話!」

  他簡直像個放學回家後對父母告狀的幼兒園小朋友,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拳頭還捏的啪啪響。

  「小頭爸爸?」楊笑反應了幾秒,這才想起她許多年前她給黃老邪起的外號,「臭魚配爛蝦,烏龜配王八。我真是倒了血霉,只認識小頭爸爸,沒發現我身邊有個會通風報信的圍裙媽媽。」

  「厲害啊笑笑姐,雙押!」孟雨繁啪啪啪鼓起掌來,「你會rap啦!」

  「……去去去。」楊笑沒忍住錘了他肩膀一下,不過那一拳輕飄飄的,她笑道,「就會打岔。」

  楊笑心情不好,不想回家,她開車載孟雨繁去吃飯,路上,她向男孩講述了她和苗夢初之間的齷齪。

  自從她向孟雨繁敞開心扉、說了於淮波的事情後,他們之間原有的隔閡就消失了。楊笑開始學會傾訴,把生活、工作中的不如意講給他聽,不再如之前那樣,把所有事情都扛在心裡。

  有時候,孟雨繁會開導她、為她提建議,但大多數時間,他只是靜靜傾聽而已。

  「懂得傾聽」——光是這一點,就足以把其他男人甩下去了。

  「我懂了……」孟雨繁聽完她的話,恍然大悟,「你那麼討厭徐冬,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你被好朋友背叛過,所以擔心我也被朋友背叛。」

  「差不多吧。」楊笑一邊開車一邊回答,「但我現在沒那麼討厭徐冬了,畢竟他兩次給我通風報信,我能看出來,他不是故意針對你、傷害你。但苗夢初不同,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讓自己上位,拿我當墊腳石。」

  如果單看結局,苗夢初確實成功了。

  今年年初,黃老邪和髮妻離婚,對外宣稱是和平分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為什麼。這不,剛離婚做完財產交割,苗夢初就成功上位,在朋友圈高調貼出兩人的結婚照,現在又張羅起婚禮的事情。

  「難道拿那種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孟雨繁還未踏入社會,不明白這種沽名釣譽道德敗壞的人,怎麼還能身居高位。

  「要是三年前的我,確實沒什麼辦法。」楊笑神色平靜,「但我現在可是鈕鈷祿笑了。」

  「……啊?」

  「孟雨繁,我問你,如果你在比賽時,對手一直向你們的籃筐發起攻擊,你要怎麼辦?」

  「不怎麼辦啊……」孟雨繁茫然回答,「我就拼命阻擋他,不讓他靠近籃筐唄。」

  「對。」楊笑鎮定地說,「我只要不讓她靠近籃筐,那就可以了。」

  苗夢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在《午夜心路》節目組鍍鍍金,最終目標是進入衛視。

  那楊笑現在要做的,就是阻在苗夢初面前,從她手裡搶走衛視晉升的資格!

  除了像黃老邪這樣的電視台「老人」可以通過特殊人情渠道晉升衛視以外,每年春節前後,衛視都會在全台進行一次公開選拔。不管你是剛入台的實習生、還是已經有十幾年工作經驗的老員工;不管你是捧著鐵飯碗的編制人員,還是臨時借調的欄目聘人員,只要你有真本事,都有機會被衛視選上!

  衛視每年選拔人數極為有限,衛視領導最看重的就是員工的個人能力。

  只要未來幾期,她能讓節目收視率、影響力有一個顯著的提高,那衛視領導一定會注意到她!

  他們節目已經辦了四年了,吳哥一心求穩,只想守成,不想開拓;但是楊笑不一樣。

  她有野心,也有和野心匹配的能力——雖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收視率並不容易,但她必須咬牙做到!

  ……

  楊笑最近因為工作積攢了不少壞情緒,她和孟雨繁吃完飯後,她並沒有送他回學校,而是車子一拐,輕車熟路地駛進了酒店停車場。

  這家酒店就是之前兩人「學習英語」的酒店,前台小姐對他倆很熟了,開單時,還和楊笑打招呼。

  「姐,您又帶弟弟來學英語了?」

  「對。」楊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今天我們學習動詞時態。」

  兩人進到房間裡,還未走進臥室,就立刻進入了緊張的學習狀態中。

  楊笑後背抵著房門,襯衣紐扣一粒一粒解開,兩團柔軟被男孩捧入了掌中。她的裙子已經撩至腰際,絲襪被暴力扯開,雪白的皮膚暴露在玄關昏暗的燈光下,更襯得雙腿瑩白如玉,美艷不可方物。

  男孩眼睛都紅了,他自喉間低吼一聲,期身壓上去。

  「別這麼著急學新的,」楊笑伸出一根手指,櫻紅色的指甲點在他的胸口,唇角帶著一抹撩人的笑意,「先讓我檢查一下,你之前學會的東西忘沒忘。」

  她先考察了孟雨繁上節課的學習內容,包括一般過去時、過去進行時、和過去完成時。孟雨繁沒讓她失望,對知識點掌握的很牢固,即使楊笑突擊檢查,他也沒有露怯。

  他屏氣凝神,不慌不忙,把自己的所學一點點展現出來。

  他邊複習,邊虛心求教:「老師,我做的對嗎?是這樣嗎?是這裡嗎?」

  楊笑的喘息一聲重過一聲,她的後背緊緊貼著房門,踮起腳尖,雙手揪住他汗津津的頭髮,用唇去找他的喉結。

  她輕聲誇獎,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學得很好……我的goodboy。」

  「goodboy」這個詞,雖然原意是指「好男孩」,但是更多引申含義,是用來代指狗狗。

  而孟雨繁,就是楊笑的好男孩、乖狗狗。

  乖狗狗聽到主人的誇獎,更用力的抱緊了她。到了這一刻,已經分不清是她在攀著他,還是他在擁著她了。

  ……

  激情過後,酒店的臥室已經一片凌亂。楊笑趴在床上,純白的被子搭在她腰際,渾身上下都汗津津的。

  明明身體累得要命,但心裡鬱結的那股氣,倒是疏散了很多。

  果然啊,小男孩是世界上最好的補品。楊笑懷疑自己變成了書中專食童男精氣的女妖精,並且對這道補品食髓知味,心情好了,抓過來吃一頓,心情不好了,更要抓過來吃一頓。

  孟雨繁不知她心裡在想什麼,他任勞任怨,乖乖下床撿拾衣服。

  他只在腰間穿了一條四角褲,從背影看去,男孩寬肩窄臀,肌肉線條流暢,宛如雕刻大師所作的石像。他麥色的背肌上滿是抓痕,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剛剛經歷了什麼。

  他從地上撿起楊笑的衣服掛好,又拿起那條已經被撕的破破爛爛的絲襪,尷尬地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笑笑姐……這怎麼辦啊……」

  「沒事,直接扔垃圾箱裡吧。」楊笑裹著毛毯起身,雙腳落地時,腰有些軟,但不妨礙她活動,「我家裡有新的,回去再換。」

  「回去……?」孟雨繁驚訝道,「你要回去了?」

  「嗯。」楊笑走向浴室,隨口道,「明天還要上班,我不能兩天都穿著一樣的衣服,這樣所有同事都知道我今天晚上夜不歸宿了。」

  浴室門合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孟雨繁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條仿佛還帶著溫度的絲襪,眼神望著緊閉的浴室門,剛剛的快樂和幸福在一剎那全部褪去了。

  ……讓別人知道,她今天晚上和自己在一起,有那麼不堪嗎?

  等到楊笑洗完澡,熱氣騰騰地從浴室里走出來時,孟雨繁已經收拾好了一切,房間恢復了原樣——除了床頭櫃裡已經空了的安全套盒子以外。

  楊笑長發只吹了半干,披散在背上。

  孟雨繁見她頭髮還濕著,忙問:「怎麼不吹乾了?」

  「懶得吹。」楊笑聳聳肩,「而且這裡的吹風機質量不好,太傷頭髮,我戴了帽子,先壓壓,回家再吹。」

  孟雨繁想起她家裡那個價值數千元的吹風機,不再說什麼了。

  「對了,我剛才就像問——這是什麼?」她在他身邊坐下,強硬地拉過他的右手,手指勾起他腕間黑色的彈力繩,「沒看錯的話,這是一根『小皮筋兒』吧?」

  「……」孟雨繁這才發現自己露餡了。都怪他太嘚瑟,從楊笑家「偷」了皮筋後,第一時間逮到了手腕上,就連打球都不曾摘下。自從他戴上小皮筋後,去其他學校打球,再也沒有女觀眾會來羞答答的勾搭了。但他給忘了,他偷皮筋的行為名不正言不順,是萬萬不能被失主看到的!

  他驚慌失措之下,說了個荒誕的謊話:「我,我想把頭髮留長!」

  「……你,留長?」

  「嗯,我之前看過這樣的髮型。」他雙手在頭髮上筆劃了一下,「兩邊剔光,中間長發編成髒辮。」

  「你要真梳成這種髮型,以後就不用再上我的床了。」楊笑打斷他,向他攤開手掌,手指勾了勾,不容拒絕地說,「交出來吧。」

  「……」男孩像是被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又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煅烤,他心裡五味繁雜,聲音壓得極低,問,「就一根皮筋,也不行嗎?」

  他幾乎是在哀求了。

  可楊笑卻不容分說地拒絕了他:「當然不行。」她嚴肅地說,「這根皮筋的意義不一樣。」

  這是唐舒格花了大價錢從黃牛手裡搶拍來的愛豆用品,用唐舒格的話來講,「上面還帶著哥哥的體香」,當然意義非凡。

  但孟雨繁卻誤會了楊笑的意思。

  他想,是啊,這根皮筋的意義當然不一樣——這根看似普通的黑色頭繩,代表了一段穩定且幸福的感情關係。這應該是女孩主動送給男孩的,而不是像他這樣,用卑鄙的手段偷來的一段時光。

  「好吧。」他垂頭,骨節分明的手掌拉下了那圈黑色的皮筋,把它輕輕地、同時又格外鄭重地,放回了楊笑的掌心。「我把它還給你,笑笑姐。」

  他把這根皮筋還給她。

  可是她能把他的心,還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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