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清末之吾輩愛自由(41)


  隨著約翰事業的紅火發展,再加上樂景作品的暢銷,樂景的資金也越發充裕,不僅在哈特福德購置了房產,平時為了上學方便,也在孟松中學附近購置了一棟兩層獨棟洋房。

  一年前,樂景就從瑪莎太太家搬了出來,和顧圖南、季鶴卿三個人一起住在學校附近的私宅里。這次顏靜姝和黃婉娥來美國,也正是住在這裡。

  也是在母親妹妹入住新家,將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井井有條後,樂景才不得不感慨這才總算有家的樣子。

  他們之前三個大男人住在這裡,樂景就不說了,他天天忙的恨不能一個人劈成三個人使,而季鶴卿和顧圖南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指望他們幹家務那就是做夢。

  為了不讓家裡變成豬窩,樂景只能僱傭了一個女僕來幫忙收拾家務,平時家裡看起來也很乾淨。

  但是等到黃婉娥和顏靜姝來了後,樂景立刻體悟到家人和外人之間的區別了。

  

  黃婉娥心靈手巧,手腳麻利,很快就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桌子擦得都能看到反光,房子內外也多了屬於家的溫馨氛圍。更讓樂景他們感動的是,黃婉娥做的一手好中國菜!

  在搬進新家的第一天中午,黃婉娥就給他們包了豬肉白菜餡的餃子!

  毫不誇張的說,在濃香的肉汁在嘴裡濺出來的一剎那,樂景差點哭出來,覺得自己的味蕾連同自己的中國胃都在發出舒服的嘆息。

  餃子對於北方人來說,具有特殊的意義。在北方,大到逢年過節,小到出遠門,都要吃餃子表示慶祝。

  樂景在異國漂泊的這些年來,最懷念的也正是家中的餃子。

  如果在21世紀,美利堅遍地的中餐廳雖然不地道,但是也可以給樂景的中國胃一點慰藉,但是現在是十九世紀,樂景他們是孟松城唯一的中國人!

  他已經三年多沒吃過中餐了。

  不僅是樂景神情激動,顧圖南和季鶴卿兩個人也是滿眼淚光,頭也不抬狼吞虎咽,恨不能把舌頭也吞進去。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又是闊別已久的餃子,三個人更是放開肚皮使勁吃,把餐桌禮儀拋到腦後,吃相兇殘宛如餓死鬼投胎。

  顏靜姝傻傻看著這幅兇殘的畫面,張大了嘴巴,連飯都忘記吃了。

  黃婉娥心疼的看著兒子和朋友們狼吞虎咽的模樣,眼圈悄悄紅了。

  她忍不住開口勸道:「慢點吃,別噎著了,不夠吃我還給你們包。」

  樂景顧不上說話,只是點頭,一口一個餃子,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黃婉娥接過空碗,又給他撐了滿滿一碗。

  她愛憐的摸了摸兒子的頭,望著兒子吃的香甜的模樣,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滿足。

  樂景足足吃了三碗餃子,季鶴卿的戰果和他持平,顧圖南更可怕,他吃了四碗!

  樂景也被這個戰果給驚到了,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當了一回飯桶。

  而這則是三兄弟幸福生活的開始。

  黃婉娥天天變著花樣給他們做中餐,鼓足了勁想讓這些孩子能盡情享受家鄉的美食。

  不過兩個星期,顧圖南的臉頰都圓潤了一點,樂景也覺得自己有些吃胖了。

  只有季鶴卿這個妖孽,除了擁有讓女人嫉妒的曬不黑的皮膚外,還有吃不胖的體質,平時也沒見他少吃,可是就是不長肉,遠遠看去弱質纖纖,楚楚動人,怪不得經常被人當成姑娘。

  樂景想要剃頭的這件事,也事先告訴了母親和妹妹。他把他想要剪掉辮子,脫離清政府掌控,留在美國學習,將來回國造福百姓的想法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在他說話期間,母女倆都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說完後,樂景沒有看母女倆的表情,低著頭,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響頭。

  「如今你們已經身在美國,我也可以全無後顧之憂了。我和朋友已經做好準備,聲援劉耀和王奇生,和他們一同剃頭。」

  「只是兒子不孝,這輩子註定要辜負了您的期望了。」

  他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母女倆的表情。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這麼殘忍。

  好不容易一家團圓,好不容易能讓母親和妹妹過上好日子,卻要告訴她們自己可能要變成「亂臣賊子」,要踏上這麼一條讓她們擔驚受怕一輩子的道路,這對懷抱希望來到美國的她們來說,未免太殘忍過分了一些。

  況且,對於保守的母女倆來說,樂景做出的決定也只能用駭人聽聞來形容了。

  樂景閉上眼睛,已經做好了迎接母親和妹妹指責斥罵的心理準備。

  幾秒後,一聲輕輕的嘆息在房間裡響起。

  黃婉娥伸出手,把樂景腦袋後面的長辮子握在手裡,眸光閃爍著複雜的思緒,最後她鬆開辮子,站了起來,轉身向裡屋走去,嘴唇漏出的一道清淺的呢喃飄到樂景耳邊:

  「想做的話,就去做吧。你大了,凡事也該有自己的主意了。」

  樂景驚愕的抬起頭,女人的身影佝僂蒼老,在樓梯前停下腳步,聲音越發蕭瑟無奈:「只要你以後別後悔就可以了。」

  樂景怔了怔,對著女人的背影叩首道:「多謝母親……成全。」

  顏靜姝把樂景扶了起來。

  三年不見,她也出落成一個清艷絕倫的小少女,杏眼櫻唇,氣質清麗脫俗,放在後世完全可以出道了。

  「哥,你就放心去吧,家裡還有我呢。」小姑娘歪頭嬌俏一笑,目光是深深的包容和理解,「這些年,我和娘都受了不少白夫人的教導,你如果還用之前的目光看待我們,那你就錯啦!」

  這點倒是讓樂景始料未及。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黃婉娥和顏靜姝也都默默成長了很多啊。

  在命運的浪潮里,他們都在努力浮出水面,尋找屬於自己的方向。

  又是一條殊途同歸。

  很難形容樂景此時的心情,又欣慰,又愧疚,又驕傲,又擔憂。

  最終,他把善解人意的妹妹擁進懷裡,愧疚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顏靜姝眼圈一紅,悄悄在大哥的衣服上拭去淚水,若無其事說道:「我不算辛苦,娘才辛苦。」

  樂景鬆開懷抱,堅定地望著顏靜姝:「現在你們既然到了美國,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們的。」

  顏靜姝狡黠一笑,歪頭問道:「大哥打算怎麼補償我?給我和娘買好看的衣服首飾嗎?」

  「不是,這些怎麼夠?」樂景搖了搖頭,然後目光炯炯望著顏靜姝,震聲道:「等過幾天,我就去送你們上學!」

  顏靜姝:……

  「正好我們學校男女同校,你就去我們學校上課,我過幾天就去找校長給你辦理轉學手續。唔,等下我給你出幾張卷子,你做一下,我好摸清你現在的水平,要是基礎太差,就只能讓你去初一了。」

  顏靜姝:……

  「不知道娘能不能接受去我們學校當旁聽生?她要是覺得丟臉,我給她請幾個家庭教師,在家裡上課也是一樣的。嗯,順便還能給你補補課,鞏固一下基礎。」

  顏靜姝:「……那我真是謝謝你了啊。」

  少年笑的一臉陽光燦爛,「兄妹之間,說這些幹什麼,這都是我這個當哥哥應該做的。」

  顏靜姝冷漠臉:哦。

  「妹啊,你加把油,將來也考個大學,到時候咱倆就兩個大學生了,說出去多風光。」

  顏靜姝:……

  迎上大哥殷切期盼的目光,顏靜姝心中的憋悶突然煙消雲散,她舒展眉眼,無奈的看著大哥,粲然一笑,「好,我會努力的。」

  ……

  於是,在樂景在火車上劫走8個小夥伴的幾天後,顏靜姝就光榮的成為孟松中學的初中二年級的學生。至於黃婉娥,樂景勸說了她一星期,她才勉強答應在家裡接受家庭教師的教導。

  財大氣粗的樂景一下子給自己的老母親請了六位老師,按照他們在學校的課程表,給老母親排課,務必保證讓老母親過上了充實且豐富的學習生活。

  老母親感動其孝心,眼含淚光,足足三天沒有給樂景做飯,望著樂景的目光宛如在看階級敵人。

  樂景很愧疚,然後又給老母親請了一個音樂老師,讓老母親接受一下藝術的薰陶,開闊一下心胸。

  然後樂景差點挨打(…)

  樂景誠懇的對老母親說:「我錯了。」但是我下次還敢。

  老母親給他翻了一個碩大的白眼,冷哼一聲,又繼續咿咿呀呀拉鋸子……不對,是拉小提琴。

  來美國不到一個月,顏靜姝和黃婉娥在外表上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小姑娘脫掉了寬大厚重的襖裙,脫下了柔軟的棉布鞋,換上了明媚俏麗鵝黃色洋裙和羊皮靴,看起來青春靚麗,很像電視劇里民國大小姐。

  在樂景的說服下,黃婉娥也脫掉了老氣灰暗的襖裙,此時換上了漂亮的蒼青色洋裙苦大仇深拉鋸子,看起來生生年輕了好幾歲。

  只是……樂景看到黃婉娥裙子下面穿著柔軟布鞋的小腳,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穿越過來的時候,顏靜姝才11歲,才剛剛纏腳,因為樂景堅持讓她放足,所以顏靜姝現在才有一雙天足,走路輕快宛如靈活的小鹿。

  但是黃婉娥就不一樣了。

  她的腳早已畸形,指骨被生生掰斷,走起路來顫顫巍巍,是那些漢族男人最愛的「三寸金足步步生蓮」。

  黃婉娥的腳,無法套進西方的皮鞋皮靴里,只能穿自己從國內帶過來的自己手工縫製量身定做的布鞋。

  ……諷刺的是,纏足是徹頭徹尾的漢族惡習,滿清身為遊牧民族是很反對這個陋習的。建國初期,皇帝就曾經下令禁止纏足,可惜卻抵不過……「民意」。

  甚至……一些滿族人也被漢族帶歪了審美,開始給自家姑娘纏腳。

  這個民族有太多腐朽糟粕的東西,樂景雖然已經打算用一生來改造它們,卻依舊覺得自己的一生……遠遠不夠,因為這需要兩三代人的努力。

  ……

  1876年的春天,樂景的第二部長篇小說《無法結婚的女人們》在連載了三年後,終於正式完結。

  故事的最後,無法結婚的女人們都結了婚,擁有了和自己靈魂契合的恩愛伴侶,並且都在婚姻之外,找到了自己熱愛一生的事業。

  小說里樂景可以給女人們安排一個圓滿的結局,但是現實生活中女人們的結局如何要靠她們抗爭。如果樂景的小說但凡能成為一位女人抗爭的力量,那麼他的小說就是有價值的。

  憑藉這部小說,約翰的分社也成功在哈特福德扎了根,發展勢頭不錯,在哈特福德小有名氣,樂景每年都能收到厚厚的股份分紅。

  新書完結後,樂景暫時沒打算開新文,他打算外出取材,取材地點則是費城。

  1876年的五月份,春日明媚,恰逢美國建國一百周年,費城舉辦了盛大的世博會,這也是美國第一次取得了世博會的舉辦權,其政治意義相當於08年北京奧運會對中國的意義。

  美國寄希望於藉由這次世博會讓全世界傳達美國的聲音,要向世界展示美國工業的強大,證明它已走出歐洲工業強國的陰影,向世界宣布:一個美國時代即將到來。

  所以這次世博會空前盛大,參與世博會的國家有35個,清國也參加了這次的世博會,幾乎全美國的人都跑去了費城,來見證這一場宣揚美國國威的盛事。

  開幕式召開的那天下著雨,可是樂景帶著母親和妹妹,和小夥伴們一起冒雨參加了這場開幕式。

  開幕式上人山人海,來自各個國家的遊客齊聚一堂,雨水也無法澆滅他們的興奮,他們的熱情足以驅散天空中的陰霾。

  出席開幕式的有:美國國會全體成員、37個參展國的官員及隨行人員、巴西國王,還有一些世界名人們。

  樂景在其中發現了留著長辮子,穿著長袍馬褂的清國代表團的身影,他們混雜在穿著西裝長褲的洋人們中間,顯得是那樣格格不入,宛若舊時代的古董。

  下午的時候,美國總統與巴西國王一起拉動開關,啟動了作為總動力源的600噸柯立斯蒸汽機,這在當時是全世界功率最大的的蒸汽機。

  千百台機械和泵齊聲轟鳴,宛如落雷咆哮穿行在大地上,展廳仿佛也攝於雷威開始瑟瑟發抖。

  驕傲的美國人歡呼雀躍,尖叫著把禮帽拋向空中,激動的擁抱著陌生人。

  這是屬於美國最榮耀的時刻。

  這是屬於美國人最驕傲的時刻。

  從此以後,一個名為美國的時代拉開了帷幕。

  樂景和小夥伴們沉默的佇立在歡呼的美國人中間,臉色沉重,眼神恐懼且哀傷。

  他們沉默著參觀了各國展館。

  這次在世博會上修建展館的國家一共有15個,日本是唯一修建展館的亞洲國家。清國在這裡只有展區罷了。

  而無論是展館還是展區,各國都陳列了本國的機械和發明創造,其中以美國的展出最為豪華,其中僅美國專利局就展示了6萬張發明圖片和5000多個發明模型,搶去了世博會的所有風頭。

  大清也同樣在展廳里展示了本國最優越的東西。

  樂景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大牌樓前停下腳步,牌樓上掛著一塊匾,上書大清國三字,走進去後會發現,華美綢緞,象牙雕刻,瓷器字畫等等陳列在各種各樣古色古香的櫥櫃裡。

  這是就是大清政府認為的本國最優秀的東西。

  就在不遠處日本的展館裡,陳列著蒸汽機和各種機器製品。

  樂景僵著臉,看著那些外國人在展館裡好奇地打量著這些「珍貴的瓷器和絲綢」,有些人坐在柔軟的椅子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他們嘖嘖稱奇,談論清國「古老的工藝品」。

  他們說:「中國真是一個古老的國家啊。」此時他們看著清國的目光,和後世中國人看待非洲原始部落的目光一模一樣。

  樂景不覺得榮耀,他的小夥伴們也不覺得榮耀,就連參加展會的某些清國官員,也不覺得榮耀,這些清國官員望著西方的蒸汽機,望著西方各種精巧的機器製品,目光中除了驚嘆,還有深深的恐懼。

  樂景他們這些身穿西裝的東方少年自然引來展廳里一些官員的目光。

  自從剪掉辮子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樂景他們曾經光禿禿的頭皮已經長出毛茸茸的頭髮,除了還有點短,他們現在的髮型看起來和西方人別無二致。

  樂景他們並沒有做什麼掩飾,就這樣正大光明的露出自己的短髮,大搖大擺走進了清國展廳。

  一位留著辮子的精瘦官員用流利的英語問道:「你們是哪國人?」

  樂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稱讚道:「您的英語說的真不錯,我很少見到像您這樣英語這麼流利的中國人。」

  精瘦官員笑道:「因為我在海州海關工作,平時經常和外國人打交道,所以才有了一口流利的英語。」

  樂景問出了一個有點尖銳的問題:「我看到其他展區展覽的都是本國的發明創造,我怎麼沒有在這裡看到你們的發明創造呢?」

  精瘦官員神情一滯,然後有點尷尬的說:「這裡的一切都是我們的發明創造。你看,這裡景德鎮上好的瓷器,」他指著手邊的天青色瓷瓶說道:「一窖里就出來了這麼一個,顏色是罕見天青色,釉色飽滿………」

  夸完瓷瓶,他開始夸絲綢,夸象牙雕刻,夸鋒利的刀劍,夸名家書法……

  樂景沉默的傾聽著,心中徘徊著巨大的失望和憤怒。

  最後,他打斷了精瘦官員無力的自吹自擂,失望的,憤恨的,無力的問道:「你們為什麼不展出蒸汽機和火器呢?」

  精瘦官員的臉上有那麼一瞬間浮現深深的茫然和無措,他極快的看了一眼窗外,那裡正陳列著美國的蒸汽機,眼中有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羨慕和自卑。

  「不過是一些奇淫巧技罷了。」這話他是用中文回答的。

  樂景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這個與世博會格格不入的展區。

  大清在這裡連展館都沒有,只能擁有展區。

  不知道是沒有資格,還是因為大清……不屑。

  樂景走出去沒多久,小夥伴們也陸陸續續從大清展區里走了出來。

  他們的臉上是和樂景如出一轍的沉重和難過,有些人的眼中甚至浮現絕望的淚花。

  這場世博會,是美國向世界宣告他的強大,也是清國向世界宣告他的……衰弱。

  這是一個連蒸汽機和火器都沒有的國家。

  可是這個國家卻這麼富裕,擁有這麼多昂貴的奢侈品。

  只要他們占有了這個國家,那麼這些昂貴的絲綢和瓷器就都是他們的了。

  有一塊肉,都送到嘴邊來了,只要張口就能吃掉,那麼為什麼不吃呢?

  樂景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來到這裡,是為了救國,強國。

  但是怎麼救,怎麼強,他其實一直沒有想好。

  他雖然是現代人,但是他並不是全才,他也不可能知道如何建造百年前的堅船利炮,所以他才來到美國,想要學習基礎而全面的工業知識,然後回國搞建設,發展工業。

  可是,他的力量太弱小了。

  他所能組織的力量也太弱小了。

  就算他學會了如何建造堅船利炮,他就能回去建造了嗎?國內有條件生產零件嗎?國內有足夠的工程師和能熟練組建零件的工人嗎?國內有車間和流水線嗎?國內會給他提供發展工業的必要條件嗎?

  那可是通了火車後,怕蒸汽機的轟鳴聲會驚擾皇陵,而用馬來拉火車的清政府啊!!!

  貪官污吏,苛捐雜稅,封建皇權壓迫,洋人肆虐,百姓愚昧,種種不利的條件匯聚在一起,不過說了一件事——國內缺少發展工業,發展商業的土壤。

  一切一切問題的答案,都指向了一條絕路。

  樂景的力量太渺小了。

  就算他已經召集了二十幾個夥伴,他們的力量還是那樣渺小。

  在清政府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他們宛如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也就在這時,樂景突然明白了自己未來的道路。此時國內民智未開,他和夥伴們的努力註定無法改變什麼。

  所以他要饑渴的吸收這裡的一切他能接觸的知識。

  然後把這些知識帶回國內。

  他要辦學,把他掌握的知識教給學生們,啟迪民智,讓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建設國家,科技興國的道路上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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