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封閉的古墓
程雙努力組織語言，「學生不想在沒有確實證據下，胡亂的猜測歷史。」她咽咽口水，見老教授的眼神毫無變化，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小姑娘只能結合筆記本上的內容試探道：「五年前並沒有證實紀德皇帝的墓穴里埋葬的是賢貴妃，畢竟賢貴妃死於火災，面目全非。」她苦巴巴的扁起嘴巴，「再多的，學生答不出來，學生想研究研究石棺，證實這段歷史的真假！」
這種耍賴式的答案，反而取悅了老教授，他忽然展顏一笑，「很好，不要妄自揣測歷史，一切已事實說話，很好！」
程雙笑的極為真切，然而，老教師的下一句話，讓小姑娘笑不出來了，「來，孩子，過來看看這個石棺和成化年間的墓穴風格有何不同。」
不，我並不想看腐爛的死人，石棺也不想！
小姑娘發出靈魂的咆哮，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還真不願違背老教授的話，一看就知道老教授是副本關鍵，惹怒了他，或許會給破解副本增添難度。
想到上一個巴士小副本得到的可憐兮兮的4分，程雙默默的走了過去，並接過教授助手那個年輕男人遞來的手套和一把小刷子。
石棺上其實沒什麼灰塵，可見之前是封閉狀態，挖掘工程沒有開展多久。
小姑娘真的不懂考古的步驟，只能像個小猴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觀察了一個遍，最終還真讓她找到了不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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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依賴於維護者卓絕的視力。
雖然不明白為何這個副本沒有限制她的技能，但總歸是對維護者有利的一面，程雙高興還來不及，以至於這種情緒帶到了副本里，她幾乎是半跳起來，指著石棺的蓋角，興奮道：「教授，石棺不是光滑毫無紋路，棺蓋四角之下，有紅色硃砂點綴！」
「這是神獸蓋頂！」有一中年男人激動地喊著，瞬間人群沸騰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們擠了過來，生生把毫無防備的小姑娘擠出了石棺的範疇。
當然，老教授的地位不可撼動，他成功的留了下來，但他的那位青年助手則同樣被擠了出去。
和之前靜寂無聲的觀察不同，這會兒七嘴八舌的探討聲源源不絕，還有因為一兩句觀點不同而爭辯起來的。
文人的熱情實在令人招架不住！
程雙不明白什麼是神獸蓋頂，但通過他們的話語多少也了解了一二。
那是這個世界的傳說，為了防止冤魂侵入屍身、為了死者可以安然轉世，棺柩頂蓋會在封棺之後用死者活著時候的血混著硃砂，畫出四方神獸，已達到警示孤魂野鬼莫欺屍身的效果。
「咸成年間，紀德他爺遭受宗教迫害，皇位險些不保，紀德純孝，怎麼可能在妃子的棺柩用上宗教的東西？」
「那段歷史並沒有被證實！神獸一類的象徵不止棺柩，便是皇家建築上也屢見不鮮。」
「不要吵了，咱們就是為了追尋歷史，我建議開棺！」
「開棺，對，開棺！」
一個個文人吵得口沫橫飛，對於歷史和考古他們絕對是報以最真摯的熱情，整個小石室發出了嗡嗡嗡的迴響。
別說是程雙這種五感異於常人的維護者，便是那位年輕助理也忍不住露出些微的煩躁和痛苦。
「榆木腦袋，古時的奇聞異事數不勝數，現代文明是要拋棄封建糟粕，但老祖宗留下多少用科學手段無法堪破的秘密，你能說全部能夠破解嗎？那個誰，放開你的手，別碰石棺，破壞了硃砂，老子卸了你的蹄子！」
聽到老教授底氣十足的吼聲，現場為之一靜，但很快，爭辯再起，嗡嗡嗡的聲音快要穿透耳膜，那十幾個當事人對這種恐怖的噪音毫無所覺，程雙和年輕助理對視一眼，悄無聲息的從小石門走了出去。
穿過一條短而窄的甬道，外面空曠一片。
走在助理後面的小姑娘震驚於地下墓穴的龐大。
那個小石室不過是冰山一角，而眼前的景象卻令人顫抖，不免讚嘆古人的力量。
並不是說多精美。
而是憑藉著單純的人力，他們把地下挖空了，還沒有任何塌方的跡象。
展示在程雙面前的是足有一個足球場面積大小的空間，高近乎於百米，四壁鋪著大理石，光滑平坦，但凡要大聲說一句話，回音都能延綿不絕。
除了空和高，這裡卻又沒有任何稀奇的地方，比如代表年代的花紋或建築特色，比如皇家專有的裝飾物。
唯一照亮整個空間的是被拉來的探照燈，許是因為這裡過於空蕩沒有太多歷史的痕跡，燈光用的充足，如白晝。
程雙感到稀奇，她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皇室墓穴都是這樣奇怪，旁邊的男人則對這個地下場景毫無驚奇之色，他拿出一根煙，沒抽，只是聞了聞，便對程雙解釋道：「一時半會兒開不了棺，按教授的習慣，至少考古隊的人全部來齊，準備工作充足之後，他才會有這樣的打算。」
小姑娘靜靜一笑，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周圍的環境上，很快她在遠遠的盡頭，看到了類似大門的地方，試探的輕聲問，「要不要去那邊抽菸？」
助理思考了一會兒，說：「等下，我回去交代一聲。」
男人對考古沒有絲毫熱情，返回石室沒用幾秒又快速的走了出來，衝程雙點點頭，兩人慢悠悠的走向遠處敞開的大石門。
一路無話，等出了石門，程雙先抬頭望去，這裡是個長方形空間，面積不足二十平，頭頂依然很高，兩側岩壁凹凸不平，有被挖掘過的痕跡，而大石門對面的牆壁則光滑一片，是用金屬鋪墊，這肯定不是古人的力量，應該是現代人的科技。
小姑娘忽然想到了某個隨便挖個地鐵都能挖出個古墓的古都，看來這裡也是某個工程隊施工到了一半挖掘出來的墓穴。
她又想到了一個疑點。
幾乎是封閉狀態的古墓，考古隊是從什麼地方下來的呢？
程雙看了眼旁邊準備點菸的男人，對方顯然誤會了，「我就抽一口。」他說著，還遞過來一根。
因為打算套話，小姑娘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真的去點上，只拿在手裡對男人笑了笑，「你跟著教授辛苦了！」
「工作而已。」語氣不太在意。
程雙挑了下眉，看來這青年並非助理，而是護衛、保安一類，她之前就發現對方對考古並不熱情，而今更加確定了這一點，他對考古甚至有點輕視。
說是輕視也算不上，但肯定是態度不夠嚴謹的，否則他不會甩開教授，跑這裡來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