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故弄玄虛
對於程雙和劉娟來說，這幾人是她們熟悉已久經歷過無數風雨的同伴。
但對於孫瀚等人而言，他們今天是第一天碰面。
能夠因勢配合合作，已經很給面子了。
如今時間一點點流逝，每個人都有幾分心煩氣躁，當程雙提出要進入水箱，幾人面色微變卻沒有拒絕，可見是一刻都不想長待。
只是他們也不願意任由一個孩子為了大家冒險，四月第二個主動要跟隨的，無他，她的身高是除了程雙外最合適的。
都雋想了想，建議，「若是大家一起呢？」
劉娟那一組同樣察覺出異樣，提前跟四海聯繫，四海用意識溝通結束後，輕輕鬆了口氣，「他們那邊也有一條巨型魚。」
他指著那塊疑似活動箱的部分，分析道：「這麼看來，至少首尾的箱子是可移動，並且要在同一時間……」
話音停下，他觀察著地面，地上沒有絲毫物體移動的軌道，這麼大的設備，如何做到一滴液體都不泄露的移動？
程雙看出他疑惑的地方，繼而說：「首尾移動是能夠有空間，另兩條魚用兌換位置的方法掉頭，但有一點說不通。」
她盤坐在地上，拿出本畫出水箱的形狀，巨魚的水箱總共是五個通上通下的中等水箱組成，隔著一面牆，是另一個相同結構的水箱，她把首尾部分塗上陰影，「怎麼移動，才能不會撞車？」
「整體移動。」都雋清冷的聲音在程雙耳邊響起，她手中的筆被小哥哥取走，把水箱首尾的牆壁畫出陰影，「一個出一個入，這邊的首和對方的尾相串聯。咱們以為是魚掉頭了，實際上只是整個水箱掉了個位置。」
杜藍山抓抓頭，「這個做的目的的？逗咱們玩？」
「不。」孫瀚雙眸微亮，「是為了掩蓋這個地方的牆面會移動的真相？」
四月咬了咬唇，餘光看了眼同樣一臉困惑的杜藍山，暗自吁了口氣，好歹有人陪她一起傻。
程雙歪歪頭，「孫叔，你懷疑牆壁有夾層？」小姑娘敲擊著水箱玻璃，「我倒是一直沒明白綠色液體是從哪裡補充的。」
只要這些生物沒有死去，呼吸間都會吸入些微的液體，那缺失的液體從哪裡補充？一路下來每個水箱都是滿滿當當的。
而且這些生物永遠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嗎？沒有死亡腐爛？每一個都鮮活的好像剛放進去一般。
「既然這裡裝過咱們，應該以前也裝載過其他維護者。」程雙繼續道：「那些沒能逃出的人的屍體又在哪裡？」
「綠色液體有催眠和洗腦的作用。」四海把疑點和分析出來的條條款款全部落在紙面上，隨後指尖擺動，邊思考邊玩著筆花，「這麼長時間沒有任何奇奇怪怪的人前來管理這個空間，並不合理，但如果真正需要操作的地方是在牆壁里，一旦他們發現有破損的水箱……」
杜藍山倒吸一口氣，「咱們會被包圍，然後從哪裡醒的，又被送回哪裡去？」
「不對呀！」四月很快發現了疑點，「很多水箱都不是頂到天花板的，大的靠牆，小的不靠牆，路倒是一邊寬了。」
「既然是莫比烏斯環，那麼可不可以這麼想，它不止是一個環。」程雙飛快的做了個相連的雙環，「甚至於多個。」
「再者，打造建築和摺紙還不同。」
「弄這麼些這玩意幹嘛？」杜藍山不屑的哼了一聲，「故弄玄虛。」
「就是故弄玄虛。」都雋垂眸看著程雙手中的雙環，「所以咱們到現在還無法確認出口在什麼地方。」
真是一舉刺中所有人的心。
杜藍山立刻無力又憤懣的低低咆哮一聲，發泄似的把自己的短髮揉的亂七八糟。
「其實也不是不能確定。」程雙的目光投向水箱。
幾人當即明白，她是想繼續鑽進去一探究竟。
「若牆壁真有夾層，無法確認夾層里的生物看到咱們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一旦他們往水箱注入有害液體……」孫瀚眉頭緊蹙，比之前單純的探索，這一刻答案近在眼前，卻也多了很多的危險因素。
程雙倒是無所謂，「哪個死亡之地不危險，怕危險，就只能永遠的困在這裡了。」
「況且。」她聲音微低，軟糯的聲線沙啞配著蒼白的小臉，顯得整個人陰鷙而詭異，「抓這麼多生物，總不能真的是為了辦展覽，即便是展覽，總要有個鮮明的出入口。我看，這裡更像是儲存實驗體的倉庫。」
小姑娘抬頭，輕笑著視線划過每一個人的面龐，「咱們都是實驗體喲！」
幾人的心頭一跳，忽然覺得面前的孩子有了幾分說不出的危險。
是錯覺吧？
之前還好好的！
難道環境太逼仄，把孩子逼瘋了？
沒見著那些窩在家裡苦讀的學生天天夢想著撕書撒歡到處野麼！
幾人到沒有真的對程雙產生什麼不該有的戒備，主要是小姑娘真真切切了解他們的技能，並一路幫著他們恢復了技能的使用，若是不懷好意的敵人，腦子有病才會做到這樣的地步。
見幾人面露猶疑，程雙嗤的一聲，「沒讓你們冒險，我自己來。」說著，麻利的抽出一把匕首，一手抱著熊寶寶，一手揮刃，從底部將水箱破了一個小洞。
幾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這孩子什麼時候力氣那麼大了。
杜藍山和四海尤為感同身受，他們可做不到一下子將厚實的玻璃戳個洞，還沒有戳出裂紋來。
都雋歪歪頭，目光放在匕首上，看到匕首卷了刃，神色越發疑惑，又看了看小姑娘那兩指可握的小細手腕。
反而是四月先回了神，直接邁過噗嗤嗤往外露液體的小洞，抬抬下巴，站到了程雙的身旁，無聲的表明了自己的堅持。
程雙看她一眼也沒有拒絕，只往前走了幾步，快速的戳了一排洞，加速液體流出的速度。
隨著液體漸漸流失，水箱中的巨型金魚沉了底，它快速的撲扇著它的大魚尾和魚鰭，打在本就破了洞的玻璃上，立刻加速了讓洞變為了無數的裂紋，即將要蔓延到整塊玻璃。
程雙微蹙眉頭，掏出從生化危機世界中得到的槍取出，快准狠的給巨型金魚來了個痛快。
她故意忽略了幾個同伴又一次的冷吸聲，用匕首沿著裂紋挖出一個大洞，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