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癟了氣的球
「小次郎！」赤坂大叫一聲，興奮的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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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雙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手掌一翻，將一柄小刀塞進了校服裙的後腰，一手握住一把從『生化危機』收集來的卡爾-特克P3AT，武器大小正好可以藏在袖口中做掩飾。
二樓有兩間虛掩的門，貓叫聲從其中一間冒了出來，如果赤坂能夠冷靜下來，他會發現喵的聲音很細小，像是一隻年齡不大的幼貓，和他家那隻肥胖肥胖的橘貓完全不同。
赤坂推開其中一扇門，幽暗侷促的房間裡的東西並不多，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
三四個月的黑貓蹲坐在衣櫃前，喵喵喵的叫著，聽到赤坂門開的動靜，驟然回頭，一下子撲了過來。
赤坂下意識後退半步，恰好撞上了隨之而來的程雙。
程雙虛扶了他一把，腳下微動，動作極快的踩住了從旁邊竄出去的黑貓的尾巴。
貓慘叫一聲，扭身伸出利爪便想抓咬企圖傷害它的人，可惜，程雙並沒有給它機會，一個紙盒子從天而降，扣在了貓身上。
程雙蹲下，用一本薄款的硬殼雜誌，從底部將黑貓鏟入紙盒，快速的用膠帶封存，並在頂部戳了幾個小窟窿。
赤坂被小夥伴這麼麻利的反應震住了，他呆呆的說：「這……這不是小次郎！」
「沒關係，可以給小次郎當童養媳！」
「小……小次郎是女孩子！」
「那就做童養夫！」程雙不容拒絕的把紙盒懟進了赤坂懷中，邁步走進屋中，來到衣櫃前。
自從上了二樓，那種被惡意包圍的感覺如影隨形，像是一團濃重的陰鬱之氣裹著自己，漸漸抽光氧氣，等待她絕望的掙扎。
尤其是她踩住貓尾的剎那，整團鬱氣都要炸開了。
小姑娘從一開始的顧忌重重，到現在心煩氣躁想上手撕怪，不僅僅是病嬌屬性在作祟，她懷疑惡意的氣氛影響了她的精神。
她的精神力雖算不上頂高，卻也不會弱到如此。
唯一的解釋，便是藏在暗處的流浪者極為厲害！
或許知道自己被捉住了，黑貓不在喵喵的叫，空間一時又安靜下來，肉眼可見的，室內的光線隨著安靜的氛圍也越發的黯淡起來。
恍若黑夜降臨。
赤坂抱著紙箱，因為沒有找到他的小次郎而顯得有些垂頭喪氣，但馬上，他意識到不對，居然還有貓叫聲，就在衣櫃裡。
他想邁步進屋，被程雙攔了下來。
「你看的清嗎？」程雙問他。
赤坂反應過來，立刻搖搖頭，「燈，應該在牆邊吧！」他說著，伸出胳膊摸索著門邊位置。
只摸索了兩下，便騰地收回手，他大驚失色的抱住自己的拳頭，渾身僵硬的側過頭，「我……我好像……摸到一隻手，很涼很涼的手！」
程雙越過僵在原地的男孩，直接打開手電筒，往房間裡照去，順利的找到燈的按鈕，按開，房頂上的方形電燈噗呲呲響了兩聲，亮了。
房間空無一人，她本想先一步走進來，卻被赤坂攔住了。
赤坂受到了驚嚇，手冰冰的，聲音倒是還算冷靜，他咬咬牙說：「我在前。」
程雙垂眸，沒有拒絕，誰前誰後意義不大，這麼大的房間已經形成密室的環境，要是有問題，也就是先死幾秒後死幾秒的差距而已。
赤坂伸腿小心翼翼的邁步進去，兩隻交握的手被他的汗打的濕淋淋的，可見他遠不如自己表現的冷靜。
不得不說，一個十歲的孩子，怕的要死，還能想到護著小夥伴，已屬難得。
但熊也是真熊。
明明意識到了不對，還要往裡進，當然，就算他們現在想退出去，程雙猜，恐怕也早就晚了。
即便慌裡慌張，來到衣櫃處時，赤坂仍是毫不猶豫的把紙箱交給程雙，自己擋在她前面打開櫃門。
衣櫃已經破舊，發出吱嘎嘎的噪音，他哆里哆嗦的取過手電筒，努立睜大眼照了進去。
裡面空空如也。
赤坂心中又是懊惱又是鬆了口氣，剛才真怕柜子里出現什麼死人的屍體一類的。
「咱們走吧……怎……麼了？」他回身，結果並沒有看見小夥伴，頓時提起一口氣，瞳孔都擴大了。
但當眼皮微垂，赤坂才發現小夥伴原來蹲在了他的身後。
他咽了咽口水，緊張兮兮的問，「你發現什麼了嗎？」
「沒什麼，我調整一下襪子！」
程雙抱著紙箱起身，眉眼含笑，「回家吧！也許小次郎在家裡等著你呢！」
「好的！」經受了太多的驚嚇，赤坂終於放棄到處尋找小次郎，兩人返身下了樓，剛走到玄關，只聽咚的一聲，門關了。
赤坂快速跑了過去，緊張的使勁晃動門把手，無果後，他白著臉，聲音帶著細微的哭腔，「糟了，門鎖上了！」
現在的赤坂是越發後悔帶小夥伴一起來冒險。
他哭喪著臉，無論怎麼暴力推動，門依舊緊緊關閉著，不止如此，一陣奇怪的摩擦音漸漸響起，嘩啦、嘩啦，自二層幽幽傳來。
人的本能促使著赤坂想要回頭一探究竟，哪怕他已經怕的渾身打顫。
然而，腦袋被人輕輕捧住，赤坂剛要嚇得大叫，卻聽小夥伴的聲音貼在耳畔，「別回頭，不要看！」
赤坂艱難的咽了下口水，他想大聲詢問程雙要做什麼，想要提醒她不要亂來，可是摩擦的聲音越來越大，讓他害怕到喉嚨里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程雙輕手輕腳的把一面掌中鏡伸向了樓梯口，調整角度，只見鏡子裡陡然冒出一個頭髮凌亂的披灑在額前的女人。
它匍匐著從二層的樓梯一下一下的往下爬，拖拉著扭曲的四肢，米色破舊的衣裙淋漓著乾涸的血色，發出了身體和地板摩擦的聲音。
一下一下折磨人的耳膜。
仿若察覺到程雙的窺視，匍匐的女人猛地抬起頭，一雙發紅的空洞眼眸正對上她的視線。
小姑娘瞬間收回了鏡子，她也算身經百戰，對方既不是奇形怪狀、又不是腐臭難聞，別說，乍一看造型如此貼近人類的流浪者，小姑娘甚至心頭不慌不忙，差點沒反應過來。
只不過這一幕隱隱有些熟悉！
太像某個恐怖電影的片段了。
「怎麼了？」赤坂壓低聲，不安的問，一下子喚醒了正在思索的小夥伴。
「沒什麼！」程雙垂下眸，語氣輕鬆，「是咱們走的時候把東西碰掉到樓梯上了，是個癟了氣的球，我撿一下就好！」
『癟了氣的球』：#￥%&*@￥，老娘讓你知道什麼叫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