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妖風


  又是誰在搞事情?鎮上就我們一行人,安娜金被火化了,她也沒有同夥……

  請訪問www.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低頭看看抱著我大腿的唐正常,她一臉無辜地眨眨眼,她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動,在河裡的時候應該也沒機會跑到鎮外去挖屍體。

  再說那骨頭上的血色咒文,好像是用手指寫的,而且手指頭比唐正常的粗多了。

  會搞這些巫術的人,眼下只有一個人,就是跑掉的高人,從時間上計算,他和我們都有可能被困在『時間消失』區。

  碧石她們比我們跑得快多了,離開死亡區的時間早,倒是受傷走不快的高人,跟我們一起被困的機率更大。

  而且碧石的人沒必要弄具骨頭架子,在這鬼鬼祟祟地『打探』,這副骨頭架子一路隱藏身形,來到我們安營的旅館。

  但它只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天亮前,又原路返回,撤出鎮子。

  我把唐正常送回旅館,跟守夜的古小哥說了一聲,便去追那骨頭架子。

  它來監視我們,那我就給它來個反偵查,尾隨它出了鎮,它到鎮外我埋屍體的地方才停下,鑽回其中一個墳包里。

  我猶豫了片刻,忍住立刻叫他出來的衝動,轉身回了旅館。

  現在我不是一個人了,遇事還是要和陳清寒商量一下才好。

  天亮後大家都起床,開始一天的工作,我單獨跟陳清寒說了遇到骨頭架子的事。

  鎮子周圍沒有遮擋,沒有庇蔭的地方,高人想要躲避酷熱的天氣,準是藏到墳里去了。

  正常人肯定是不能在墳墓里生活,但不正常的人可以,高人明顯屬於後者。

  我問陳清寒,是在墳地點火,還是怎麼著,把那高人逼出來,不能讓他修養好了,到時麻煩的是我們。

  陳清寒說他喜歡晚上行動,說不定夜晚對他有什麼加持作用,不如我們趁白天的時候去抓他。

  為這事兒,我們集體開個小會兒,凡是能出力的,都拿上武器去墳地堵人。

  一群人出了旅館,陳清寒打頭,我走在最後,走了幾步我就發現後面還跟著條小尾巴,唐正常抱著柄塑料寶劍,從旅館跟出來,走在我身後。

  那寶劍的尖還卡在一塊塑料石頭裡,我聽說過石中劍的故事,被唐正常給逗樂了,連連揮手:「回去吧,趕緊的,亞瑟唐。」

  「打架。」唐正常奶聲奶氣地說。

  「用不著你,一會兒你媽又滿大街的尋你,別讓家大人著急,趕緊回去。」我見她遲遲不回去,回往走兩步,一把抱起她,小跑著送回旅館。

  唐小姐正從樓上下來,叫著唐正常的名字,我連忙招呼她過來看著點孩子。

  「別讓她出門啊,看住了。」我說完就轉身去追大部隊了。

  外面的人剛剛已經看到唐正常抱著塑料劍跟出去,等我追上去,他們全都開起了玩笑,說這小傢伙不知像誰,天生的好戰份子,和唐小姐和唐老先生可是一點不像。

  她自己借腹生子,是帶著『個性』投的胎,要是像唐小姐才怪,不過我聽到的傳言說魚人雖然負面新聞較多,但都像宮斗劇中的小主兒,耍心機第一名、戰鬥完全不行。

  所以唐正常的基因里,應該只繼承了魚人柔美的外貌,骨子裡繼承的是古城人祖先的好戰天性。

  平時當著唐小姐的面,大家不敢議論唐正常的身世,怕刺激到唐小姐。

  畢竟唐正常來路不正,現如今唐小姐和唐老先生又當她是自家人,大家不好當著人家的面說,這孩子跟他們區別挺大。

  說了幾句玩笑,古小哥就問:「他不是受傷跑了嗎,為什麼還敢來找咱們?」

  陳清寒道:「恐怕是沒死心。」

  汪樂詫異地看向陳清寒,說:「他還想殺唐寶兒?」

  高人襲擊營地的那晚,大家得出一個共識,就是高人的目標是唐正常,都認定他是衝著唐正常來的。

  唐正常肚子裡有珠子的事,我沒和別人說,就告訴陳清寒了。

  所以汪樂他們還不知道,高人的目標或許不是唐正常,而是她肚子裡的東西。

  我以前也沒聽過人的肚子裡能存住珠子,每晚吐出來對月吐納,那都是小動物們的專利。

  因此,也不確定唐正常要是沒了珠子會怎樣,這世上無法解釋的事太多,我們觸不到的知識盲區更多,不管如何,能不讓唐正常的珠子被搶,我就儘量不讓他搶。

  我們一行人來到鎮外墳場,清晨起來,陽光正足,一個個墳包立在鎮外的荒漠中。

  我領著陳清寒來到骨頭架子棲身的墳包前,指指墳包上的洞:「看這。」

  陳清寒招呼汪樂和黃載江,這倆人最近傷養得差不多了,幹活什麼的都不耽誤。

  他們掄起鏟子,三下五除二便將墳包鏟開,坑裡蜷縮著一具骨架,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活過來的跡象。

  「有些東西見不得光。」陳清寒說著,蹲下身,用一塊手帕墊著,撿起一根頭放到眼前。

  他在看骨頭上的符文,古小哥和邁克則盯著周圍,看周圍的墳包里,會不會突然鑽出個人來。

  「咱們怎麼辦?把屍體都拖出來,在太陽底下燒了?」汪樂問。

  如果我沒記錯,他這方法好像是處理殭屍的,可是眼下居民的屍體沒有變成殭屍或乾屍,陳清寒讓他們再挖開一座墳看看。

  發現裡面的屍體,還是一副骨架,我親自埋的屍,最清楚它們的狀態,幾天前它們只是腐屍而已。

  按說不該這麼快就變白骨了,準是有人在這作法呢。

  只是第二具白骨上面沒有血色的符文,被小紅砍掉腦袋的屍體太多,我把腦袋集中到一個坑裡埋的。

  陳清寒說想看看那個坑,於是汪樂和黃載江便按我指的位置,挖開一個大坑。

  坑裡的人頭也全都變成了骷髏頭,不過同樣沒有符文。

  沒有符文可能有兩種情況,一是畫符的人懶,用一個畫一個;二是這種符不能隨便無限量的畫。

  陳清寒說還有第三種情況,那就是對方沒來得及全畫上。

  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將所有屍體都火化處理,但鎮上沒這個條件,我們一點點燒,上千具的屍體,得燒到什麼時候去?

  而且我們缺少燃料,用柴火的吧,就得拆房,太耗費時間,人手也不夠。

  所以解決問題,還是要找到根源,我一邊威脅地喊著要燒墳,一邊和其他人一起挖墳包。

  只要把藏起來的施法者找到,我們就不用擔心這些骨頭架子會起來作妖了。

  我們從早上挖到下午,挖到的全是白骨,這期間我們燒掉了那具畫了符文的骨頭架子。

  如果畫它真的需要耗費很長時間,那燒掉它能給我們爭取到一些時間。

  眼瞅著天快黑了,我們還沒找到除白骨以外的東西,我問陳清寒要不要守在這,看夜裡有什麼動靜沒有。

  陳清寒說不用,晚上大家全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來。

  這一夜和平時沒什麼不一樣,只是值夜的人換成了陳清寒和我。

  唐正常被取消了游泳活動,晚上和唐小姐乖乖待在她們的房間。

  到了午夜時分,我坐在旅館的房頂看星星,總覺著陣風陣陣,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感覺,我向鎮外墳場的方位張望,就看到那片區域的半空中,似乎有一團黑霧籠罩。

  我叫陳清寒上來看,他在旅館大門口守著,聽到我叫他,立刻爬上屋頂。

  「你看那是啥?」我指著遠處的黑霧說。

  「把其他人叫醒,全部集中到餐廳。」陳清寒看著那團霧說。

  我下樓把人全都叫醒,唐小姐最先走出房間,她壓根兒還沒睡,因為怕唐正常又趁她睡著溜走,所以一直撐著不敢睡。

  今夜不同往日,是陳清寒特別交待過,不能出門的日子,她必須把唐正常看住。

  可憐天下父母心,唐小姐剛養了幾天的娃,就開始在心力交瘁的邊緣試探了。

  大家集中到旅館一樓的餐廳,餐廳只有一扇窗,在我們來的那天就封上了,用磚頭和水泥砌死,現在已經干透了。

  門也做過加固,除非開車撞,否則沒人能撞破它。

  所有人都躲在餐廳,陳清寒過一會兒也進來,將門反鎖。

  他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直接將血手印拍在門板上,一下一下,在門上拍出一個圖形,或者說是符號。

  拍完門板,又在封窗戶的磚頭上拍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杜醫生等他拍完,趕緊拿著消毒藥水和紗布過去替他處理,我心說趕緊處理,再晚點他的傷口就癒合了,被人發現可不好。

  杜醫生的紗布還沒纏完,外邊就傳來鬼哭一樣的風聲,嗚嗚嗷嗷地風,先是在鎮子上空刮,然後盤旋向下,開始圍著旅館刮。

  不知這風聲怎麼惹惱了大家的團寵,唐正常呲著奶牙,又把她那柄石中劍給舉起來了。

  看樣子是想衝出去和外面的東西大戰三百回合,唐小姐趕緊摟住她,不讓她有跑出去的可能。

  砰——砰——砰

  『風』一會兒撞門、一會兒撞窗、一會兒又撞牆。

  似乎想嘗試哪裡可以進來,餐廳里沒人說話,特別安靜。

  那麼老大的肚子,瞞是瞞不住的,小紅問我可不可以告訴唐小姐真相,我點點頭,不說也不行啊,她肚子裡的是個活物,會動的,到時踢她一腳、給她一拳,不用我們說她也會發現。

  小紅回洞裡跟唐小姐說了下她的情況,我悄悄挪開幾步,離洞口遠些,怕唐小姐突然尖叫歇斯底里什麼的,但是她沒有,她只是抱住腦袋,在那拼命回憶。

  她之前就跟我說過,她在地下被困的時候,好像發生過什麼事,被她給忘了。

  這事不管起因是什麼,現在從結果來看都夠驚悚的,即便懷孕的途徑正常,但這胎兒『嘭』一下像吹氣球的突然長大,就是反常啊。

  邁克勸了兩句,意思是有什麼事先回去再說,大家分開太久總歸不安全。

  回去的路上,邁克背著安娜金,小紅背著唐小姐,我負責帶路,沒錯,他們讓我一個路痴帶路。

  好在白天的沙漠所有參照物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只走錯了三回,還在邁克的提醒下及時糾正了錯誤,沒有帶他們走冤枉路,順利回到營地。

  唐老先生本來在洞口蹲著,打遠一見有人回來,立刻站起來眺望,看到唐小姐是被背回來的,立刻跑過來,汪樂在旁邊扶著他,生怕老頭兒把自己摔著。

  陳清寒也在洞外站著呢,他可沒唐老先生那麼激動,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瞧見邁克身後還有一人,詢問的眼神向我投過來。

  「袋鼠國的人,昆蟲學家。」我介紹道。

  「安娜金?」陳清寒的記憶力非常好,邁克順口提過一句的名字,他就記住了。

  「對,靠肚子裡的寄生蟲活到現在,我估摸啊,是那蟲子定時鑽出來吃飯,然後再回她肚子裡睡覺,給她提供了營養,這才保住她一命。」像是無用,我估計她也不用吃東西,就靠那一身的蟲子足夠維持生命了。我貼近陳清寒小聲說。

  說完我才想起來,我用漢語和陳清寒我流,安娜金聽不懂,沒必要降低音量。

  這事她自己肯定也能想明白,但我怕說出來她再犯噁心,她一吐、唐小姐就吐,我真是再不想聽到她們倆個嘔嘔的聲音了。

  唐老先生自然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唐小姐的異樣,小紅在旁解釋說唐小姐沒事,只是懷孕了。

  唐老先生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了,它們要是帶彈射功能,現在肯定砸到小紅臉上了。

  唐小姐卻急著向他求證,說有一天晚上,她是不是離開過他們藏身的博物館。

  唐老先生聽完明顯眼神不對,有點閃躲,可架不住唐小姐一再追問,她現在不是冷靜,如果不能想起她遺失的那段記憶,她照樣會陷入恐慌。

  唐老先生看看我們幾個人,其他人立刻會意,該避的避、該走的走,沒人聽他們爺倆說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