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歪門斜道害死人


  老婆婆救了他,卻不是見義勇為,因為他女朋友就是被這個老婆婆劫走,製成了人皮偶。

  老婆婆用他女朋友的人皮偶救了他,不可謂不是一記沉痛的打擊。

  而他本人也在獲救後被老婆婆擄走,成為乘客名單上的、唯一失蹤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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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寫到這,才只是個開頭,這些只是交待他『學藝』前的事情。

  後來老婆婆強行收他為徒,不,也不能說強行,還有一半的『誘』,老婆婆跟他說,只要成為人偶師,就可以和人偶的靈魂交流。

  這裡提到一個知識點,凡是被製成人偶的受害者,他們的靈魂被人偶師拘禁,雙方可以無障礙溝通。

  老婆婆答應楊新立,只要他學成出師,就將他女友的靈魂轉交到他手裡。

  這個誘惑對楊新立來說那是相當巨大,老婆婆似乎是個綁票行家,讓楊新立和他的女友『見了一面』。

  於是楊新立信了她的話,知道自己女友的魂攥在老婆婆手裡,是生是滅,全她的心情。

  楊新立自從知道人死後還能做人質,心境上逐漸發生變化。

  他的心路歷程我大概掃過,沒細看,因為不管這個過程如何,最後的結果是他接手了老婆婆的事業,做起人偶師這個行當。

  據他講,能製成活人偶的『原料』,最好是活人,其次是剛剛斷氣的,若是死亡超過2小時,活人偶就做不成了。

  我對製作人皮偶不感興趣,只想知道幽靈列車的事,人偶師再怎麼技藝高超,畢竟和地鐵列車無關。

  不過他交待的內容也不是完全沒用,比如他手下的第一縷亡魂,有名字、有身份信息,我就能找出來受害者的檔案,通知他的家人。

  被他和老婆婆抓走的受害者,全都成了失蹤人口,他為了『解救』女友,從受害者變為兇手,很多事有一就有二,而他們劫人的工具,正是幽靈列車。

  應該說,是老婆婆發現了幽靈列車的存在,利用它做捕人的陷阱。

  被幽靈列車帶走的人,就像人間蒸發,他們用這種大變活人的方法,劫持了不知多少受害者。

  因為楊新立寫道,製作人皮偶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剩下七成失敗品,連皮帶屍骨一起處理掉,沒留下任何痕跡。

  所以說我在幽靈列車上看到的那些人皮偶乘客,只是那成功的三成,光是被業火燒掉的就有幾十隻。

  當然,楊新立的人皮偶,多數是從老婆婆那繼承來的,他叫那老婆婆『偶祖』,說她活了兩百歲,在遇到楊新立之前,她一直在製作人皮偶,長期積累下來,圍在她身邊的活人偶不下百個。

  楊新立提到了很多有關人皮偶的事,比如它們的優點、缺點,製作難度。

  但關於幽靈列車,他沒再細說,可能他也不知道更多信息了,老婆婆只告訴他怎麼利用這輛並不存在的列車,其它的沒多說。

  『偶祖』流竄到首都,不過兩年多,還沒楊新立漂的時間長。

  也就是說,先有了列車,才有了他們利用列車劫人。

  那天我和韓飛還有唐正常,正是他們抓的『原材料』。

  楊新立說他還太年輕,積累的力量不夠,要不是『偶祖』在半年前已經去世,我們之間的較量未必是這個結果。

  我看他是完全著了老太婆的道兒,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她說只要他的本事練到位,重塑『人身』也有可能,到時將他女友的魂魄注入新身,跟哪吒似的,便可重獲新生。

  我的出現,讓他大受打擊,之前他也算順風順水,暗中行事,一直沒被人發現。

  沒人發現就沒有對手,沒有經歷過實戰對抗,他就慌了神。

  這才收了人偶,放紅衣女出來嚇我,可惜他慣常的手段在我這不管用,無論是人偶還是人,想嚇住我,難度頗高。

  我不慌不忙燒毀了他和老太婆的成果,他就想憋個大招,也是老太婆教他的最後一招。

  叫什麼人偶迷魂陣,奈何他道行尚淺,強行修煉,自然是走火入魔。

  所以昨天在地鐵站里,沒用我出招,他就不行了,因為他當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喝人血也不管用了。

  可能是老太婆去世的突然,他自己是半瓶子醋,練岔了就喝點人血,這也是老太婆教他的法子。

  我是不懂他們的原理,大概的意思是他身體裡那些冤魂是他操縱人皮偶的動力,但它們沒那麼好相處,需要鎮壓住,他本身的能力不夠,壓不住了就喝點壯年男性的血,還不能單喝一個人的,得三個人一起,一個人身上抽點。

  她伸出手指往嘴裡塞,但指甲太長,她咔咔咬斷指甲,繼續往喉嚨里扣。

  嘔嘔的乾嘔聲聽得我都難受,她好像想把什麼東西吐出來,唐小姐本來已經好了,被安娜金給影響的,也跟著乾嘔。

  隨後我們看到了堪比恐怖電影的一幕,先是從安娜金嘴裡冒出一個東西的頭,像蛇,不過沒有鱗片,身體柔軟皮膚發紫。

  安娜金也是個狠人,一把抓住這東西的頭,把它往外拽,這東西自然要反抗,不願意出來,安娜金一邊嘔吐,一邊大力,硬是把這東西給拽了出來。

  這東西全長得有一尺半,兩指粗細,被扔到地上想鑽沙子裡去。

  安娜金沒給他逃跑的機會,抓起旁邊的石頭猛砸,把這東西砸個稀爛。

  「看到沒有,寄生蟲多可怕。」我轉向唐小姐說。

  「你能別噁心我嗎?」唐小姐剛吐完,眉頭擰得像麻花。

  「sao瑞~」我抬起手,做了兩下下按的動作,意思是讓她往下咽一咽,別再吐出來。

  生猛的安娜金像完成了臨終遺願,突然倒地,不過她呼吸劇烈,明顯很難受,眼淚鼻涕橫流,剛剛那一拽,她遭了不小的罪。

  我看看天,再等下去,我們沒辦法按照預訂時間返回,可是她們倆這狀態,已經不適合拖拽,甚至走幾步就可能倒下,我又不會趕屍……

  又過了一個多鐘頭,安娜金緩過來一點,當然,我是指她可以正常交流了,但走路還是不行。

  照目前的情況看,我們只能等陳清寒他們過來接了,只要吃光大蟲子的那些乾屍別來突襲就行。

  天亮前,我問安娜金,一會兒太陽出來了,再把她們曬中暑,那個岩洞是不是可以進去。

  安娜金說不行,洞裡有許多蟲卵,這些蟲卵存在了上萬年甚至更久,它們處於休眠狀態,可一旦進入人體,就會甦醒並生長。

  我問,難道岩洞裡有水源?

  安娜金點頭,儘管她們當初使用了過濾器,還在水中放了淨化水的藥片,但喝過水的人依然感染了寄生蟲。

  而且她發現這蟲子特別愛吃岩洞裡的一種石頭,那石頭與普通岩石不同,質地較軟,硬度大概像是石灰塊,一點點啃的話,和風乾一個月的饅頭也差不多。

  安娜金是最後一個感染的,她喝那水的時間比較晚,其他人都在她前面發病,她見到了他們的各種症狀表現。

  其中一個項就是吃那種石灰塊一樣的石頭,吃的多、蟲子長的快,安娜金察覺這一點時,曾試圖阻止另一名隊員,可惜沒有成功。

  那人狂吃了一塊西瓜那麼大的石頭,然後就腸穿肚爛了。

  安娜金髮現從那人體內破肚而出的蟲子,反倒進食不快,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緩慢。

  啃上半天也沒啃掉指甲蓋大小的石頭,安娜金親眼目睹隊友們慘死,她寫下警告,因為她感覺自己也在受蟲子的影響,有非常強烈的啃石頭衝動。

  所以她封住洞口,服下過量藥物,想要自殺了斷。

  藥物過量導致的頭暈、噁心、心慌折磨得她暈迷過去,她的記憶就停留在那一刻。

  顯然,她吃的那堆藥不具有打蟲效果,連她自己也沒死成,我都懷疑她在精神恍惚的情況下,吃了過量的維生素。

  反正那蟲子個頭那麼大,盤在她胃裡,她肯定感覺不到餓,而那蟲子也不怕胃液腐蝕,這麼長時間還沒被消化掉。

  除了讓人吃石頭,蟲子各項技能都有點弱,剛出場就被KO了。

  我說如果催吐這個方法管用,為什麼當初她的隊員們不試試?

  她說因為直到第一隻蟲子長成出來,他們都沒有想到是肚子裡有活物。

  他們認為可能是營養不良導致的異食症,或者中毒反應。

  難怪她的警告裡寫她也中毒了,由於她們那隊人都是同一時間喝下的蟲卵水,大家的發病時間非常接近,也就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分析反應。

  除了安娜金,其他人突然病倒,隊醫也包括在內,她當時慌了神,等發現是蟲子作祟,她自己也出現症狀,在那種環境下,她腦子裡只有一死了之的念頭。

  而她被我救出來後,只吃了一點餅乾,她也想過沒遇到我之前她怎麼活下來的。

  隨後她想到了那蟲子,事實證明她猜對了,也賭對了,那蟲子可能是她不吃不喝仍然能活到現在的原因,但她可不會因此就讓它繼續待在她肚子裡。

  我看了看被砸爛的蟲屍,把它縮小再縮小,怎麼覺著有點眼熟。

  我問安娜金,蟲子吃的石頭是什麼顏色,聽到她的回答,我心中一動。

  她說的顏色和無用泡澡水的顏色一致,就是那蟲子的顏色,也和無用的蟲大衣一個色號,都是紫色的。

  但無用穿身上那些明顯是幼體,頭部還沒發育成熟,看著像螞蟥。

  「奇怪,這洞不是旅遊景點嗎?還有這麼危險的東西。」我自言自語道。

  「誰會喝沒經過檢測的水?遊客是不會嘗試的。」安娜金接話道。

  「那洞裡的文字,你研究過沒有?」我問。

  「我不認識,拓在記錄本上了。」安娜金此時有了些力氣,也願意交談,她問我:「你們的領隊是誰?」

  「我們是華夏來的外援,因為我們的人在死亡區迷失,所以也算進來執行營救任務,當然,袋鼠國也派了嚮導,進來尋找之前失蹤的人。」

  「你們還沒看到古城是嗎?」

  「嗯?看到啦,出來了,正往回走呢,我這是折回來取點東西,不然咱還碰不上呢。」

  安娜金明顯很詫異,「你們是從古城回來的?」

  我點頭:「是啊。」

  她的表情變了,看看我又看看唐小姐,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向後挪動。

  「別怕,古城裡的邪惡力量已經消失,被人劫走了,現在那什麼都沒有,古城也沉入地下了。」說完我怕自己說沒有力度,朝唐小姐飄了個飛眼。

  「是的,古城消失,核心被人劫走了,那些惡靈已經死了。」唐小姐很給面子地幫腔。

  「你們認為,核心是什麼?」安娜金莫明其妙地問。

  「一團光。」

  「一種能量。」

  我和唐小姐同時回道。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有沒有看到——」安娜金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搖頭說:「沒事,沒事。」

  「怎麼了?你知道什麼內幕消息?別怕,真的都過去了。」我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是的,都過去了,我沒事,沒什麼事。」

  安娜金的樣子可不像沒什麼事,我感覺事情還重嚴重,只是她不敢說。

  在此時的情景下,能有什麼讓她害怕到不敢說出實情?

  是害怕她上頭給她扣頂泄密的帽子,還是在懼怕什麼東西的報復?

  她現在不肯說,我追問也沒用,只能等換個地方,或者見到邁克,她會願意透露些什麼。

  畢竟邁克對她而言才是『自己人』,天蒙蒙亮,我把她們扶到洞內,只要洞口邊上,沒有走太遠。

  其實按安娜所說,只要別去碰洞裡那眼泉水,就不會有危險。

  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把她們放在出口跟前,這樣逃跑比較方便。

  天亮後,邁克帶著小紅來接我們,他們兩個湊一起屬實令我意外。

  邁克向來對小紅的戒心很大,敢單獨跟它出來,難道是已經信任它了?

  其實從小紅和我共戰大蟲子開始,邁克就沒再提過小紅身份可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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