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安排


  如她所說,通訊僅維持了十秒便終斷了,由於時間關係她沒解釋清楚,只來得及報出一串坐標。

  另外那個世界似乎正經歷一場浩劫,她們在那邊隨時會有危險。

  我打開電腦,輸入坐標查詢,發現這個位置在南美洲,我想搜當地新聞,可惜沒找到,便給吳鍵盤發消息,請他幫我查。

  他查世界各地的本地新聞很容易,沒一會兒就回復我說查到了,在碧石出門的第三天,有一顆隕石掉落在喀喀湖附近的冊上,當地記者到現場時隕石已經不見了。

  懷疑是被當地人或遊客撿走了,這事只在當地報紙上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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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隕石留下了隕坑,那石頭肯定是落地了,被人撿走的可能很大。

  隕石墜落後,碧石她們應該已經在那等著了,銀河給出的坐標和隕坑的位置吻合,這絕不是意外。

  她們利用隕石打開了兩個世界中間的通道,過去之後發現情況不對想回來,結果門這邊沒留人。

  我想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於是她們想到向我求助,我雖然沒參與她們的計劃,但也不算敵人。

  這山高路遠的,我臨時收拾東西出門,加上中間轉機等候的時間,最快也要幾天。

  她們能不能堅持到我去還不好說,我立刻打電話給陳清寒,把這事跟他說了。

  碧石她們的事,單位領導還不知道,涉及到活的『天女族』,陳清寒主動替我們遮掩了,所以即便我要幫忙,也不能讓單位知道。

  工作這邊我不好請假,但可以派白雲和小紅去,早餐店有工具人和向陽照看應該沒問題。

  陳清寒說他可以幫我安排路上的事,他的熟人遍天下,不用向單位申請,也能找到幫忙的人,接機帶路安排住宿啥的,全交給他辦。

  我把睡衣換成一身運動裝,跟瑪麗郭打過招呼就下樓找白雲去了。

  這事我打算當面和她談,白雲帶著工具人換了個住處,仍然離早餐店很近,但住宿條件好了不止一截,房租價格沒變。

  我是不信世上還有這種好事,跟她說千萬別租,不是凶宅就是違建。

  她讓我放心,房子沒問題,就是房東對她有意思,說起來也奇了,前些日子她帶工具人打工伴玩偶救了一個人,這人就是她現在的房東。

  這人從樓頂上掉下來,被白雲給接住了,他還不是自殺,貌似是有人要謀殺他。

  因為爭房產還是遺產,我沒問太清楚,反正白雲救了這人一命,這人見她大中午穿著玩偶服發傳單,便提出想幫幫她。

  白雲說她們在經營早餐店,只不過暫時歇業,才出來打零工,回頭還得繼續到早餐店上班。

  工作的事幫不上忙,這人就問她住在哪,正好白雲覺得原來的地方可能被『監視』了,便順水推舟,說還在找合適的房子。

  這人剛好有一套房子空著,而且在早餐店附近,其實他有兩套,上下樓,他住樓下、樓上空著。

  白雲給我看過房子的照片,這兩套房子加起來,市值一千多萬,裡邊裝修的那叫一個豪華。

  人要走運、攔都攔不住。

  高檔小區安保嚴,我打電話叫白雲出來,我就不上樓了。

  結果她出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一個人,這人高高瘦瘦,皮膚白得像白雪公主,行走間我仿佛能聞到牛奶的味道。

  他跟在白雲身邊有說有笑,白雲卻始終擺著冷臉,他絲毫不氣餒,出了大門看到我,他立刻打招呼:「你好,你是云云的老闆?」

  「是,你好。」我簡單回道,忍著笑瞥了白雲一眼,她冷眼瞧著奶氣青年,後者卻像選擇性失明似的,假裝看不見。

  「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你店裡的早餐特別好吃,我同學老師都去吃過,要不是住得遠,他們肯定天天去。」

  「謝謝,這都白雲的功勞。」

  「云云是你的優秀員工吧!」

  「NO。1」

  「我們還有事,送到這行了。」白雲打斷還想說什麼的青年。

  「那行,我在這等著,你聊完回來我送你上樓。」奶氣青年站到大門旁邊的樹下,臉上掛著明媚地笑。

  白雲深吸一口氣,沒說話,走到我身邊,態度恭敬道:「讓您久等了,咱們走吧。」

  奶氣青年眼巴巴看著她,然而白雲無情地轉身,沒有分一個眼神給他。

  薩摩耶與他的冷酷鏟屎官……

  「我說雲啊,你這是不是有點無情?」往前倒三千年,估計沒人喊過白雲『云云』,我只要想到這個稱呼就忍俊不禁。

  「是他自作多情。」白雲板著臉,眼神卻透著無奈。

  「那你還租他的房子,這不明擺著、近水樓台先得月。」

  「救命之恩,是他要償還的。」

  「害,小可憐兒。」

  「我們的麻煩解決了,我就搬走。」

  我看看白雲,她這潛台詞,就是說到時要和小可憐兒斷絕來往。

  跨物種啊……不是人人都能邁出這一步的,我不由又想到了我和陳某人。

  啊…唉,為什麼手欠發了個『好』呢?莫非這就是電視劇里說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噫!酸。

  「有個事兒,我想讓你跑一趟。」閒聊兩句,我便切入正題。

  「您說。」

  「南美洲那邊,碧石她們遇到點麻煩……」

  碧石、銀河、薩其馬,她們的大名族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白雲自然是知道,而且也認識。

  她們的計劃我確實不知道,我跟白雲說的情況,基本是我的猜測。

  白雲聽完問:「她們是不是想打開回故鄉的通道?」

  我點頭說:「現在看來,很可能是這樣,她們聯絡了一大批族人,不過我想在沒經過驗證前,她們不會貿然帶著大部隊行動,這次可能只是探路。」

  「那我到了指定地點,等您的命令?」

  「對,她沒說關門的方法,你到了地方先看看情況,如果她再來電話,我會通知你。」

  一陣急促地鈴聲,吸引我和小紅同時看向洞的深處,陳清寒也很快跑進來,其他人雖然睡得熟,但起碼的警覺性還是有的,紛紛坐起身,同時手摸向自己放武器的地方。

  鈴聲一聲接一聲,我們眾人屏息寧神,等了一會兒,卻沒見有什麼東西從放鈴鐺的地方鑽出來。

  「不好。」陳清寒轉身要出去,可他轉身後就見洞口已經消失了。

  那地方變成了實打實的岩壁,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裡面,而我們之中,唯獨唐小姐聽到這麼大動靜還沒醒。

  「這是什麼障眼法?」黃載江一見洞口消失,也衝過去用鏟子敲擊岩壁,想試試它到底是不是真的石頭。

  「恐怕不是,障眼法還好對付些。」陳清寒說著,叫大家聚攏在一起,不要留出空隙,同時注意頭頂和腳下。

  黃載江終於有機會又擠到我身邊來了,汪樂氣道:「你有點出息行不行?平時不是膽子挺大嗎?」

  黃載江乾笑:「不瞞兄弟你說,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這小鬼。」

  汪樂和黃載江交流比較多,知道他的事也多,隨口接了句:「看來你對那件事的陰影很深啊。」

  黃載江點頭,「可不是,一想起來我就渾身發毛,控制不住。」

  他是害怕,邁克是尷尬,陳清寒放的鈴鐺響個不停,他放的感應器卻沒動靜。

  而此時,我們已經看到幾個小小的黑影從暗處爬出來,古小哥往黑暗處扔了一根他自製的火把,那幾個小黑影卻不怕火,只是冷靜地繞開火把,繼續朝這邊爬過來。

  野獸基本都怕火,顯然這些東西不是野獸,當它們從陰影中爬出來,黃載江立刻緊張地縮向我身後。

  那是幾個小石孩兒,說是石頭也不完全對,應該說是嬰屍外麵糊了層石殼子,像石膏似的,現在外層的殼掉了一部分,露出裡面的屍體,屍體已經干化,卻一點也不僵硬,行動靈活,像活的嬰兒一樣。

  唐老先生看到它們,驚恐地指著叫道:「是、是是它們,它們復活了!」

  木乃伊復活嘛,那電影我看過,我覺得沒啥稀奇,古小哥卻追問什麼復活了。

  唐老先生說,它們是地下祭壇里的石頭雕像,那些死去怪胎的雕像。

  其實聽他這麼一說,再看那幾個石頭孩兒,確實身體都有殘疾的地方。

  身上總有一個部位,甚至更多部位是畸形的,再不然就瘦得像小貓崽兒似的。

  唐老先生和他的同事,都看到過祭壇里的雕像,他們當時肯定想不到,這些雕像裡面封著嬰屍,而且還能活動。

  如果他們知道,我敢保證,沒人敢在那個祭壇里待著,那可是上萬具嬰屍,還不一定啥時候就動了。

  正如此刻,我們就被它們給包圍了,困在這小小的岩洞中。

  石孩兒的目標很一致,它們都是朝唐小姐這邊在移動,唐小姐人還睡著,杜醫生叫她沒叫醒,只好把她抱起來,站在我旁邊。

  熱武器就邁克身上有,但還不適用於在小空內使用,容易誤傷隊友。

  說直白點,他就剩一根手雷,炸了這洞得塌,我們全得被活埋。

  石孩兒全奔著唐小姐去,開始沒理會我們,當它們撲向杜醫生抱著的唐小姐時,我乒桌球乓用鉤棍兒把它們一個個打飛,像打棒球一樣。

  這鉤棍兒製作的時候怕是真摻過別的材料,石孩兒被鉤棍打中,似乎相當痛苦,叫聲悽慘無比。

  而與之形成對比的,是汪樂的鏟子,汪樂站在杜醫生另一邊,我和他正好把杜醫生夾在中間,所以當石孩兒攻擊的時候,我們倆左右開弓,各打幾隻。

  只是被汪樂鏟子擊中的石孩兒並沒有發出慘叫,落地後一骨碌爬起來,照樣能發動二次衝鋒。

  「小冷啊,你的伏魔棍借我一根兒唄!」汪樂發現鉤棍兒的厲害,立刻覺得自己的鏟子不香了。

  「給。」我分了一根給汪樂,有人替我分擔自然是好事。

  石孩兒見只有它們幾個不成,還有人阻攔它們行動,立刻啊啊地叫了幾聲。

  被鉤棍兒打中的那幾個,掉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戰鬥力已經被削弱。

  可是很快的,從岩洞頂上噼里啪啦往下掉石孩兒,沙地里也像玩打地鼠似的往上鑽石孩兒。

  這些石孩兒不像別的活屍,不是掐人就是咬人,它們不會,它們是一群有超能力的活屍,只要它們抱住一個人,比如說一個部位,那個部位就會被石頭裹住,和它們一樣。

  這群擅長打石膏的小嬰屍,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將古小哥的腿和汪樂的胳膊打上『石膏』。

  杜醫生和唐小姐有我護著,它們近不了身,陳清寒那邊也是,他保護著唐老先生,長劍一揮,小嬰屍根本挨不了他的身。

  被長劍斬切的小嬰屍,立刻化作骨灰,死得不能再透了。

  汪樂借走的鉤棍兒重新回到我手裡,他兩隻胳膊全被石頭裹住,我扎掉了抱著他胳膊的小嬰屍,但他胳膊上的石頭並沒有一起消失。

  而且石頭裹的特別巧,正好是他肘關節處,所以他的胳膊現在打不了彎,反倒只能像殭屍一樣左右橫掃靠近他的嬰屍。

  黃載江是真怕這些東西,平時他挺勇敢,遇到危險從沒像此刻這樣慫過。

  他始終躲在我身後,甚至不太敢看那些嬰屍,這樣也好,他的身手和汪樂差不多,就算他肯出力,結果恐怕也和汪樂一樣,比嬰屍還像殭屍。

  儘管嬰屍像潮水般湧來,但我和陳清寒各守一邊,像兩道護盾,將其他人護在身後。

  邁克的脖子剛剛被一隻小嬰屍抱住,他脖子上裹著一圈兒石頭,轉頭都費勁,低頭更是低不下去,所以不能指望他觀察上下兩邊的動靜。

  泥坑上面的鈴鐺一直在響,就沒停過,被嬰屍抱住石封的人越來越多,它們似乎沒有窮盡,不斷地往外冒。

  陳清寒看看我,我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再繼續下去,等到其他人危在旦夕的時候,我只能使用業火,暴露也沒辦法了。

  大不了辭職不干,浪跡天涯,鐵飯碗沒了,我還有早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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