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造物得氣數,人道涌大流
周圖南滿意的說了一聲,霧氣收回,停屍房消失。
臥室的一切重新回到了弗拉維斯的面前。
這位總督閣下依舊保持著恭恭敬敬地態度。
直到半晌之後,確認周圖南徹底的離開了。
他才算是終於鬆了一口氣,暗罵一聲:「該死!看來以後不能再用那麼粗暴的手段從那些東方的茶葉商人們手中撈錢了!」
弗拉維斯需要錢,他想要返回凜冬堡,想要維持皇帝陛下對自己的恩寵不衰,就需要大量的錢財來進貢。
他得想想別的辦法弄錢了!
那位羽士閣下不是說了麼?他並不是這些茶葉商人們的後台,只是和這些茶葉商人們做了一筆交易。
也許自己可以和那些茶葉商人們合作!
而與此同時,周圖南卻發現自己的功德毫光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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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兒?我只殺了一個小小的天空使徒而已,怎麼就增長了八百多的功德毫光。而且還在繼續增長當中!」
周圖南現在對於功德毫光的增長,已經十分有經驗了。
通常來說,一錘子買賣,突然漲一大截這種,往往就是殺人所獲得。
而若是功德毫光增長的宛如細水長流,這就不會是殺人所獲得了。
而只會是他做了什麼「善事」,或者說乃是做了上應天心之事!
而現在的情形,便是他做了「善事!」
難道放過那個弗拉維斯居然暗合天心麼?怎麼可能?
那既然不是……那就是說,維持了萬里茶路這件事情,是「善事」!
想到此處,周圖南豁然開朗。
「是了,國內的土布產業早已經在洋布的衝擊下崩潰。這茶葉產業怕是國內碩果僅存的產業了。
雖然是被鼎甲堂等幾大商號壟斷,但是卻也涉及到了無數茶農,大小的商人的生計……
若是這條產業也崩潰了,恐怕可就不大妙了!」
想到此處,周圖南不由得微微搖頭。
雖然沒有關注到前世歷史節點上,有沒有這件事情。
但是既然他沒有聽說過,那就說明前世這個產業最後也都沒有能夠維持下去。
對了,前世老外們好像最喜歡喝的茶葉是錫蘭還是立頓來著?隱約記得茶葉產業也轉移到了印度了吧?
想到此處,周圖南忽然有說明悟。
這個世界,如果沒有自己插手的情況下。
那麼這條萬里茶路,在受到那位弗拉維斯總督的刁難的情況下應該會很快斷掉,或者轉移吧?
周圖南陡然立住,仰首望天,像是想些什麼,然後疏忽之間,便已經消失不見。
短短數天之後,周圖南行程萬里,橫跨萬里,自北而南,回到衡陽。
他路途之中,沒有經過京城。
只是在百里之外,遙遙向那景人京師望了一眼。
那裡是景人朝廷龍庭之所在,被一股強大的天命之力所籠罩。
哪怕是周圖南從上百里之外,遙遙看得一眼,都有些心驚膽戰。
畢竟,這等合天地與眾生之力所凝聚而成的力量,非是個人之力所能抗衡。
莫要說他周圖南區區一個羽士了,哪怕就是他成就了先生,真人。乃至於天師!
在這種天命之力下,也只是如同螳螂面對大車一般。只有被碾壓的份兒!
「也不知道徐思源他們在京城做的事情如何了!」
遠遠眺望京城方向的時候,周圖南不免就想到。
根據周圖南所得到的消息,徐思源他們用了毒官菌,以一種慢性毒藥的方式,正在一點點的毒殺當今景人皇帝。
一旦徐思源他們成功暗殺了景人皇帝的話,怕就是風雲大幕揭開的開始。
如今的江湖上風平浪靜,這就如同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一般。
怕是都在等候風暴的最後來臨吧?
所以說,自己這邊該做的事情也要抓緊了!
他嘿然一笑,加快速度,遠遠的繞開京城,繞開長州。
雖然有著一枚天機硬幣足以遮掩天機,不會被茂守貞之類的對頭發現。
但是終究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三日之後,周圖南終於回到太平義莊。
就見坪山煤礦那邊已經有了大動作,鼎甲堂張家的人已經撤走,整個煤礦都已經被龍一山帶人給接收。
坪山煤礦早已經被龍一山暗中掌控了,所有礦工都是他的人。
如今掌控這座煤礦不要太簡單!
而更讓人歡喜的是,蒸汽和齒輪協會答應的機械居然已經送到了坪山煤礦。
其中包括了各種蒸汽機,傳送帶,洗煤機等等這些機械。
別的東西也就罷了,對於煤礦來說,蒸汽抽水機卻是最為有用的機械。
原因無他,煤礦容易進水。就如同當初坪山煤礦的月字號礦洞進水一般,一旦礦洞進水,一座好好的礦洞就會廢掉。
但是如果有了機械來抽水,情況就不一樣了……
前世最早的蒸汽機發明出來,就是用來給礦洞抽水的。
而瓦特不過只是在原始的蒸汽機基礎上進行了改進而已!
不只是機械送來了這麼簡單,蒸汽和齒輪協會還派來了大批的技師工程師來協助安裝機械。
下一步還會對坪山煤礦附近的鐵礦進行進一步的詳細勘探,做好開採冶煉的準備云云。
周圖南一回來,就看到了這麼熱火朝天的一幕。
當然這些東西,周圖南前世都搞不懂。更不要說這一世了!
「只是不知道蒸汽和機械協會的人,到底用了什麼辦法這麼快的速度,就把機械運送過來的?
這年頭,交通可不發達啊!莫非……是用的飛艇不成?
只是這世界的飛艇能有這麼大的載重麼?」
周圖南隱約記得自己上次和那瓦爾德交手的時候,所見到的景象。
只是他有些懷疑,什麼樣的飛艇會有如此大的載重?
……
……
半夜時分,剛剛回到家中的,周圖南正在以己土靈砂填入神通異象。忽然聽得林娘子提醒,道:「大王,蒸汽齒輪協會的人送東西來了!」
此時正是深夜,沒有月亮,這世界更沒有光污染,這夜就黑的純粹,沒有一點光亮,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這樣的夜間,半空之中,一艘龐大的飛艇,靜靜地漂浮著,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仿佛幽靈一般的向著坪山煤礦的方向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