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237 起疑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題西林壁》
…
…
「我可以聽的,她都可以聽,出事我負責!」說完這句,君珩彎身坐到椅子上,輕揚下巴,「開始。」
隊裡的這些手下,大部分都是他從隊裡挑來的,還有幾個是從特警隊調出來的。
對於君珩,大家都是無比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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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心裡對顧惜多少有些芥蒂的,也都是收斂起臉上的表情,認真開會。
「我先來說明一下基礎情況。」坐在許聞身側的鄭長峰站起身,打開投影儀,將眼下得到的資料說明,「一個月前開始,麒麟先生這條進入我們的視線……這些麒麟先生出事前,與他有過接觸的人,有他的弟子還有幾位應該是來請他看風水的,還有……」
投影儀上,照片一閃,現出一張顧惜的照片。
負責解說的鄭長鋒看一眼顧惜的方向,聲音微微轉低。
「顧惜小姐。」
顧惜認出上面的照片,是她和麒麟先生一起回去的時候,被監視著麒麟先生的人拍下來的。
她揚了揚眉,並沒有就什麼。
對方跟蹤她,利用的是監控和天網之類的高科技手段,這說明他們也確實有高明之處。
「這幾天,與麒麟先生有明顯利益衝突的只有這個人……」鄭長峰輕點滑鼠,換上另一張照片,「這個人姓陸如尋,曾經是麒麟先生的弟子,後來因為一心賺錢被麒麟先生逐出師門。從監控上調取的照片看,他的車子曾經在麒麟先生出事前一個小時到過麒麟先生的住處,不過只呆了十幾分鐘就離開。」
鄭長峰用滑鼠指點著照片上的汽車圖片。
「因為麒麟先生住的這一片是老城區,監控不太多,只能查到車子進去,無數確定車上的人員是否隨車離開。」
鄭長峰介紹完情況之下,大家也是各舍己見。
「眼下來看,陸尋就是最大嫌疑人。他曾經是天顧派的人,應該知道一些秘密,與麒麟先生也有過節。」
「很有可能,他就是報復,因為之前在安氏開工儀式上,二人的關係就不融洽。」
「如果說他是為了報復,為什麼要把麒麟先生帶走,直接把他殺了把東西拿走不就行了?」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著眼下的局面,很自然地將兇手鎖定在陸尋身上。
「不是他。」
一直沉默的顧惜,不高不低地開口。
一句話,所有人都看過去。
「安氏開工儀式上,陸尋傷到手臂,現在手臂肯定還沒有恢復,只憑他一個人是不可能輕易把麒麟先生帶走的。」
「如果他是利用巧言將對方騙走,或者藉助於工具呢?」
「就算如果,他也不能打麒麟先生的保險箱。」顧惜淡淡揚眉,「我們天顧派的規矩,只有掌門人才可以接觸核心秘密,他已經被我逐出師門,麒麟先生不可能把東西交給他,他不可能打開保險箱。」
「萬一,麒麟先生是被迫,主動說出密碼呢?」
「我的人是不會出賣我的。」顧惜凝視著照片上的文件,「如果我的推測沒有錯的話,這個保險箱應該是被撬開的。」
君珩側眸,看向鄭長峰。
鄭長峰點點頭:「從我們現場偵察的結果看,保險箱確實是被強行撬開的。」
「帶走麒麟先生的,另有其人。」顧惜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們不是從前門走的,對方是很了解天顧派和麒麟先生的人,所以我覺得……」
君珩接過話頭:「是天顧派內部的人!」
顧惜點點頭,表示贊同他的說法:「而且……是和麒麟先生很親近的人。」
這番話說出來之後,會議室內一片沉默。
大家看向顧惜的時候,眼神明顯地多了幾分尊重和恭敬。
原本以為,她不過就是個娛樂圈靠臉的花瓶。
剛剛這一番分析,卻是有理有據,而且顯示出出眾的觀察力,這份能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坐在顧惜身側的許聞,也是與有榮焉。
哼哼!
現在這些傢伙,知道小嫂子的厲害了?!
「君隊?」鄭長峰詢問地看向君珩。
「把麒麟先生的幾個親傳弟子全部都請過來,一一分開詢問,另外……再把出事地點附近的交叉路口視頻調出來,看看有沒有可疑車輛,重點觀察麵包車之類的空間比較大的車子。」
「是!」
幾個人一起起身,接著命令去了。
君珩也站起身來:「許聞,我送惜惜回去。」
他還有工作要處理,當然是沒有時間顧著她的。
顧惜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小許你到樓下,我馬上下樓。」
看出,人家小兩口要說點話,許聞答應一聲走出會議室。
「剛才有句話我沒說。」顧惜抬起臉,語氣凝重,「我懷疑,他們是為了藏寶圖。」
「藏寶圖?」君珩微愕。
儘管他們也聽到一些風聲,但是一直以來君珩都沒有太放在心上。
與藏寶圖有關的,可是長生不老藥,這又不是小說和電影,對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君珩可是一向不怎麼感冒。
「恩。」顧惜輕輕點頭,「是當年女帝顧惜的一個寶藏,麒麟先生有一塊,事先給了我。」
此事關係重大,她才沒有在會議桌上提起。
畢竟,對於別人,她沒有像對君珩這樣的信任。
說起來,這件事情幸與不幸。
如果麒麟先生沒有遇到她,這塊藏寶圖肯定要澆到他人手裡。
「這麼說……他們也是為了藏寶圖來的?」
「一定是。」
「好,我會留意。」君珩抬起右手,扶住她的肩膀,「這幾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他們很有可能也會注意到你。」
他們能是到麒麟先生與顧惜接觸,對方肯定也能查到。
如果從麒麟先生這裡拿不到藏寶圖,那麼他們很有可能會對顧惜下手。
「你不用擔心我。」顧惜微皺著眉,「儘快把他打回來。」
這個他,當然是指麒麟先生。
對方沒有拿到藏寶圖,應該會留著麒麟先生的性命。
一旦拖下去,只怕到時候老爺子性命難保。
儘管二人只見過幾位,但是老人家的忠誠,顧惜是念在心裡的。
藏寶圖是她當年建制密室留下的隱患,她不能讓老爺子因為她而死。
「我明白。」君珩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膀,「我會竭盡全力。」
顧惜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惜惜!」君珩轉過身,拉住她的胳膊,「有任何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從男人的眼裡讀出擔心,顧惜勾唇回他一笑,「你也一樣,保護好自己。」
「不用擔心我。」君珩親自將她送到門外,交給許聞,「送她回家,一定要送到家。」
「放心吧。」許聞笑著答應。
目送二人離開,君珩重新回到會議室,查看著電腦上的資料。
翻到天顧派歷史的部分,他微微皺眉。
將手機網頁打開,在掃過一欄輸入「君珩」兩個字,按下回車。
很快,掃過頁面上就出現歷史名將君珩的百科網頁,他輕點滑鼠進入網頁。
古人當然是沒有照片的,照片的部分只是一張後人依靠歷史書中的描述畫的畫,他很快地瀏覽著關於大將軍君珩部分的內容,並沒有找到多少自己想要的信任。
百科網頁上,只寫著一些君珩的正史。
他和顧惜的那些風流韻事,一般的史學家也是不會在意的。
「君隊!」宋局走進來,將一沓資料放到他的手邊,「這是我從趙老那邊拿到的一些天顧派的資料,你看看,是否有用。」
「宋局。」君珩側眸,「關於女帝和大將軍的歷史,哪裡可以查得更全?」
「這個……」宋局想了想,「恐怕要去查野史,正史上不會記這些。」
顧惜在位時,下令不許記載她的事情。
這讓大家研究那段時間的歷史也是很困難,不過就是從別人的歷史中摳出一些關於女帝的歷史來。
那些香,艷野史,也只當成是宮闈傳說,研究真正歷史的人,並不會太在意。
君珩點點頭,「時間不早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老了。」宋局捶了捶自己的腰,「那我先回去,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宋局離開之後,君珩認真翻看著面前的資料,又打開地圖,拿過紅筆在麒麟先生的住處上畫了一個圈。
隨後,他一條街一條街的分析,視線落在紅圈右上角的某處,他抓過電話,撥出鄭長峰的號碼。
「李家胡同斜對面的那片區域,現在是做什麼用?」
「那裡是安氏集團開發的樓盤,好像因為資金問題停工了。」
君珩的眉輕輕一跳。
一把抓住手機,從椅子上彈出來。
「你們馬上趕過去,我現在就來。」
附近幾條胡同都查了,沒有發現有車子開出去的痕跡,大家一直想不出。
此時此刻,君珩終於明白過來。
不是對方神秘地失蹤了,而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把麒麟先生帶出這幾條胡同。
一路急奔下樓,跳下車子,他風馳電掣地衝出大門。
……
……
安氏集團,未建成小區。
迎頭被潑了一瓶涼水,處於昏迷中的麒麟先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立刻被強光刺疼,他下意識地想要將眼睛閉上。
手電筒的光直直地懟上他的眼睛,一隻手卻伸過來,扼住他的下巴:「藏寶圖在哪兒?」
麒麟先生喘了口氣:「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隻手收緊,主人在燈光下後罵:「老東西,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藏寶圖在哪兒?!」
「我真……不……」
啪!
一計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老人家早已經上七十多歲的年紀,哪裡承受得住,兩下就已經嘴裡溢出血絲來。
「讓開讓開,別打死了!」
身後,有人招呼,接著腳步聲漸近。
麒麟先生抬臉看過去,只看到一個背著光的身影。
很高大,臉在陰影里看不清楚。
一隻手伸過來,將他從地上拎起來。
那人湊到他的耳側,聲音壓得很低:「找到你們的轉世女帝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麒麟先生咯噔一下。
不過很快,他又掩飾住情況:「你……你說什麼?」
「你以為,這是只有你知道的秘密?」感覺到他的異樣,男人低低一笑,「我知道你已經見到她了,她認得你嗎?」
麒麟先生喘了口氣:「我真的不……」
男人扼著他喉嚨的手指收緊,聲音也跟著冷起來,「別在我面前耍花樣,我知道你見過顧惜!」
聽到顧惜這個名字,麒麟先生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被對方強迫著抬起臉,老人家深喘口氣,努力睜開滿是血水的眼皮:「你……你不許傷害她,她……什麼都不知道。」
樓下,傳來馬達的聲音。
「不好了,有人來了!」
「快!」
……
伴著男人慌亂的驚呼聲,一個人影已經衝進來。
是君珩。
他已經脫了西裝,身上就是一件黑色襯衣,為了方便行動,襯子和袖口都解開了。
揮手一拳將迎面的一個傢伙擊倒,他利落地飛身而起,用手槍將左右兩個衝過來的男人擊倒在地。
看到抓住麒麟先生的男人,他伸手抓過槍對準對方的後背。
「不許動,放開他!」
樓里沒有燈光,只有男人的手電光束。
光射出來,經過牆壁折射,映出幾分昏黃。
借著這些光,君珩隱約看清,對方身上套的是一身西裝,個子高大。
「舉起兩手,緩緩轉過來。」
男人緩緩舉起兩手,突然轉身,將麒麟先生向他扔過來。
君珩上前一步,接過被拋過來的老人家,以免他撞到牆上,借著這個機會,西裝男人已經利落地衝出一側的窗子。
此時,鄭其峰等人剛剛衝到樓梯上。
將麒麟先生放到地上,將手電交給他,君珩抓著槍衝出窗子,追過來。
西裝男人的身手遠比他想像的要利落得多,君珩開了一槍,沒有打中,對方閃身衝進一旁的門洞。
他跟過來的時候,一隻腳已經踢過來。
君珩側身臂過,昏暗中寒光閃過,一把刀已經向他刺過來。
他身子如弓彎起,避過對方的刀鋒,同時旋身一腳,掃向對方下盤。
那人腳尖輕點,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飛縱而起,倒掠出窗子。
那一幕,如果不是君珩親眼所見,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
輕功?!
等他衝到窗邊的時候,只看到一個瘦長的身影消失在樓下的磚垛後面。
等君珩藉助著樓體上的鋼架跳下來的時候,對方已經不見蹤影。
他轉過臉,看看二人剛剛下來的窗子。
那可是四樓。
四層樓的高度,沒有藉助任何工具就跳下來,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