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四章 價值十八萬日元的實驗動物
御坂美琴曾經想過一個問題。
若是自己有一個複製人的話......會怎麼辦？
在她這個年級段，有這種想法的人有很多，比如說她那個小學妹。
按照她的意思，她倒蠻希望自己有複製人的，到時候無論是學習方面，還是風紀委員的工作，都可以辦的十分漂亮。
不必像現在，經常手忙腳亂的，累倒在床上跟條死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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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坂美琴則沒有那種想法。
她總覺得的若是有另外一個自己的話，感覺會心裡毛毛的。
會產生類似於「她是不是來殺掉我，然後代替我活下去的呢？」的想法。
白天剛剛和御坂妹妹相遇時，她擺出的防禦的姿勢，就是在防止這種事情的發生。
可和御坂妹妹相處了一天之後，她居然有了一種感覺。
有一個這樣經常惹人生氣，並且比較依賴她的妹妹，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那個變態學妹除外！
可是現在......
那個被她接受的妹妹，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生命跡象。
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對方拖在地上。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手指的指甲已經深深的嵌入了手心的肉中，絲絲血跡從她的手掌心之中滴落。
她每一步落下，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滋啦——」
藍白色的電流隱隱已經有些不受她控制的跡象，如同銀色般在她身周亂舞著。
「轟隆——」
雷龍咆哮著沖向了對方，然後將對方完全淹沒。
片刻後，一股烤肉味開始在空氣之中蔓延開來。
這還是御坂美琴第一次對人類使用如此強大的電流攻擊。
「大概......死了吧。」
一次性釋放大量電力的虛脫感蔓延至全身，胃裡也傳來了一陣的不適感。
明明那種香味就像是烤肉串的味道，撒上孜然都能直接開飯。
可聞到它，還是讓御坂美琴感到一陣的反胃。
同時還有些疑惑。
為什麼不是焦糊味，而是烤肉味？
畢竟這種程度的電擊，基本上已經變成焦炭了啊？
「咯吱咯吱......味道不錯，外焦里嫩的，要是能有些調味料，那就更香了。」
電流激起的灰塵逐漸的散去。
裡面的人不僅沒有事，反而拉起手中已經被電流烤熟的「御坂妹妹」，在她的大腿上咬了一口，在嘴裡咀嚼了起來。
「嘔——」
看到這一幕的御坂美琴，終於忍不住了，趴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世上為什麼會有這種人？
若無其事的吃著屍體的肉，還發表著自己的感想。
這真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是魔鬼吧？這人絕對是魔鬼吧？！
「轟——啪滋啪滋——」
強忍住心底的噁心感，御坂美琴再次迸發出一陣電光。
隨著電光沒入地下，無數的黑色的鐵砂從地面升起。
它們就像蟲群一樣，匯聚在御坂美琴的身邊，並在她的指揮下，匯聚成為了一股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鐵砂龍捲風。
受到鐵砂龍捲風的影響，附近的一些車輛都有飛起來的跡象。
若是被它卷到的話，可就不是被吹飛那麼簡單了。
絕對會被無數震動的鐵砂給磨成灰燼的。
看了看被對方提在手中，早已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御坂妹妹，御坂美琴咬了咬牙，絲絲淚光順著她的臉頰低落，匯聚到了龍捲風之中。
「哈啊！」
御坂美琴怒吼了一聲，鐵砂龍捲風在地上犁出一道巨大的坑洞，朝著對方飛去。
幾乎是接近鐵砂龍捲的一瞬間，「御坂妹妹」的屍體便被無數鐵砂磨成了粉末。
只有那個惡魔，悠然自得的站在鐵砂龍捲的正中心，悠然自得的伸展開了雙手，就好像在享受一場頂級的按摩。
「為......為什麼？」
剛才的電擊也是，這次的鐵砂也是。
別說是打敗他。
就連弄髒他的衣服，都沒有做到。
這種無力的感覺......
「沙沙沙......」
踩在鬆軟的土地上，名為天井亞雄的男子走到了御坂美琴的身邊。
「回去告訴你那個親愛的哥哥，我又回來了，並且我還會親手從他那裡，奪回我失去的一切！」
油膩的手在御坂美琴的肩頭拍了拍，天井亞雄逐漸的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御坂美琴癱軟在鬆軟的泥土之上，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一雙腳出現在她的視野內。
「這是......」
看到這雙熟悉的鞋子，御坂美琴原本黯淡下去的目光，重新亮了起來。
抬起頭，她看到了那個亮著綠光的奇怪護目鏡。
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淚水已經從她的眼中湧出。
「你......沒事？」
這是御坂妹妹！
絕對沒有錯的，她今天和對方逛了半天的街，絕對不會認錯。
「謝謝姐姐大人的食物。do，御坂......」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站起身一把抱住了御坂妹妹的脖子，御坂美琴仿佛要發泄完心中所有的不暢快，不顧一切的大哭著。
「嗡——」
一陣陣奇怪的嗡嗡聲響起，無數幽綠色的光芒在黑暗之中亮起。
這時，御坂美琴才發現，在這個被自己抱緊的御坂妹妹身後，正站著數不清的御坂妹妹。
「你......你們......」
鬆開了御坂妹妹，御坂美琴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
「御坂00523號只是負責帶領大家來清理現場的。do，在安排任務前，御坂耐心的向姐姐大人解釋道。」
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語調，一度讓御坂美琴懷疑，眼前這個御坂妹妹是不是就是她白天遇到的那個。
「御坂發現了姐姐大人留下的寶藏！do，御坂00673號提起塑膠袋，向所有人炫耀道。」
「御坂想要那個灰色的！do，御坂00596號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想要提前預定某個徽章。」
「御坂想要紅色的！御坂下午時就惦記著它了。do，御坂00536號試圖擠到最前面。」
「御坂......」
看著御坂妹妹們亂糟糟的說著話，以及混亂的場面，御坂美琴擦了擦淚痕，站起了身。
「都不要亂，聽我說。」
仿佛是按下了暫停鍵，在御坂美琴說出這句話之後，所有的御坂妹妹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起看向了她。
御坂美琴走到了那兩個裝著徽章的袋子前，將其提了起來。
「你要哪個？」
看著面前和自己長著同樣面孔的御坂妹妹，御坂美琴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向其詢問道。
「這個。」
「好的，我幫你別上。」
就像是幼兒園裡幫小朋友們分糖果的大姐姐一般，御坂美琴一個一個的給她們分著徽章。
這期間她們沒有打鬧，也沒有搗亂。
芳川桔梗為了讓她們學會排隊，訓練了幾個月都沒有成功。
可現在，她們卻十分自然的排成了一條線，領取著姐姐大人的饋贈。
「為什麼？為什麼要配合這種計劃？難道你們不知道嗎？你們會被殺啊！」
給最後一個御坂妹妹遞上了徽章，忍了許久的她終於繃不住了。
克隆體？開什麼玩笑！
這就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有心跳、有體溫、有自己的想法。
會因為拿不到徽章而焦躁，也會因為得到姐姐大人的饋贈而欣喜。
就算她們只是通過語言表達著這些情緒，可這樣至少也表明了她們擁有著這些情感。
「因為這是御坂生下來的使命，就像姐姐大人生下來是為了活下去一樣，御坂的使命就是死掉。畢竟御坂只是均價十八萬日元的實驗動物，實驗動物是不需要思考自己為何被殺，只需要思考如何被殺才會將利益提升至最佳化。」
御坂00523號已經帶人去處理現場的血跡、「屍塊」、以及一些可能會引起不必要麻煩的痕跡。
回答御坂美琴問題的，是御坂00673號。
她們就好像一體的一樣，無論她和哪個妹妹說話，別的妹妹都會知道她們之間的對話內容。
現場已經處理完畢，看了看許久沒有說話的御坂美琴，御坂妹妹只留下了一句話。
「告辭了，姐姐大人。」
不是再見，而是告辭。
見到姐姐大人的心愿已經達成，她們不會再因為自己的願望，而影響到小一的實驗，以及白井先生的計劃。
以後大概......不會再見了吧。
......
「是的，是這樣沒錯。她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所以想問問是不是在你那裡。」
白井黑子坐在床上，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床位，對著電話那邊詢問道。
「不在喲。」
白井用肩膀夾著獄彩海美遞來的電話，一邊洗著手上因為烤肉而變得油膩的雙手，一邊說道。
「可是姐姐大人白天有說過，要去你那邊問一些事情的。」
「她上午的確過來了，問了我一些事情之後就離開了，說是去趕你們的茶話會。」
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白井接過了獄彩海美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說道。
「這樣啊......我去找佐天同學她們問一下吧。」
聽到白井的話，白井黑子的聲音明顯變得失落了很多。
不過白井覺得，在問自己之前，她絕對已經問過佐天淚子她們了。
「放心吧，根據哥哥的調查，她根本沒有男朋友，也許是......因為別的事情吧。」
「唔......哥哥，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情？」
「不用你拜託了。」
擦乾的右手拿起了電話，白井走回辦公室，看著筆記本電腦之中的畫面，輕聲說道。
「我會派人去找她的。」
在筆記本的畫面之中，御坂美琴正蜷縮在實驗場地附近的某個公園的長凳上。
「拜託你了！」
掛掉電話，白井看向了旁邊的獄彩海美。
「安排一些人，晚上看好她，別讓她出什麼意外。如果可以的話......給她蓋條毛毯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