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語言才是最可怕的兇器
「噠噠噠......」
又是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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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的聲音，十分的清晰。
清晰到白井幾乎都脫口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汪汪汪！」
狗叫聲讓白井感覺一陣的煩躁
在煩躁中，他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唔......
「昨晚又通宵了？」
高跟鞋的聲音停了下來，略微有些無力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誰？誰在說話？
白井試圖找出說話的人，卻發現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走吧，去花生地。」
略微有些冰冷的手掌握住了白井溫熱的手。
哐當一聲，四周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乾涸的池塘、茂盛的槐花樹、還有那條略微有些瘸腿的大黃狗......
一切顯得是那麼多真實，又那麼的虛幻。
也許是剛下過雨的緣故，無規則排列在泥路上的紅磚塊略顯濕滑，他只能用手中略顯破舊的鐵鍬勉強穩定住自己的身軀。
而正前方......
那個瘦弱且單薄的身影，走在這磚塊之上卻顯得十分的熟練。
哪怕她腳上穿的是一雙高跟鞋。
她身穿白色的連衣裙，只是這連衣裙看起來有些破舊，白井甚至看到了上面的補丁。
她手拿一部手機，上面吊著一個哆啦A夢的吊飾。
手機的表面有著相當嚴重的磨損，應該是用了很久。
可她卻一直都沒捨得換。
甚至這部略顯破舊的手機，都是別人送給她的。
「我已經習慣了哦。」
也許是看出了白井的疑惑，少女笑道。
只是她的聲音略微有些無奈。
而她的容貌，一如既往的模糊。
和她一樣模糊的，還有路上來來往往的人。
他們雖然一直在和少女打招呼，可無論是聲音還是外表，都似乎被披上了一層偽裝。
明明是善意的問候，卻像惡魔的低語一般，刺耳且難聽。
他們的笑聲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無情的在少女身上穿刺著。
等走到路的盡頭，少女身上略微有些破舊的白色連衣裙，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白井想要去幫忙，卻發現他根本做不到。
在紅磚之上站穩已經讓他十分吃力，上去幫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刺的遍體鱗傷。
到了哦。
看似很遠，但其實很近的路程，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靠在斜斜的電線桿之上，脫下了自己腳上的高跟鞋。
唯一還算嶄新的高跟鞋，此時已經滿是泥土。
她小心的將高跟鞋放在了電線桿的旁邊，然後接過了白井手中的鐵鍬。
「你要幹嘛？」
看著少女走進那片和附近田野相比，規模絕對算不上大的花生地里，白井出聲詢問道。
「嗤——」
略微有些卷刃的鐵鍬，被她吃力的插進了泥土之中。
她挖出了一顆花生，將下面的果實盡數摘下。
看似茂盛的花生，結出的果實卻只有一小捧。
「這塊地種出的花生收成不太行，爺爺說明年要換成大豆。」
小心的剝開一枚花生，少女將果實填進了嘴裡，細細的品味著。
只是她的語氣略微有些無奈。
因為她根本改變不了老爺子的決定，哪怕這塊地登記的名字是她。
白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悲傷感緩緩湧上心頭。
將手中的花生丟到旁邊，少女沒有去管泥濘潮濕的泥土，以大字型的姿勢，躺在了花生地里。
一片綠意的田野里，那一抹猩紅顯得有些刺眼。
「我想被......埋......花生......」
轟——
白井是在一陣震動之中醒來的。
這時他才發現，他還在車子裡坐著。
而自己的車子，已經自動行駛到了第十學區。
因為第十學區還未完全修整完畢的緣故，所有通往這裡的道路都還未開放。
而剛才的震動，正是急剎車造成的。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撓了撓腦袋，白井從車裡走下。
只是他對夢裡發生了什麼，完全沒有了印象。
只記得......花生？
這輛僅有統括理事會成員才有權利乘坐的汽車，在白井下來之後，便自動調整了目標，朝著第七學區駛去。
白井也沒有去阻止，目送著它離開之後，獨自進入了第十學區。
御坂美琴和托爾的那場大戰，對第十學區而言可以用滅頂之災來形容。
若非白井和神裂火織開導的比較好，估計現在她還沉浸在自責之中。
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對第十學區也算是一件好事。
現在除了一些戰鬥的痕跡以外，廢墟基本上已經清理完畢。
你說有點快了？
事實上在科技極其先進的學園都市，這種速度並不能稱之為快。
在驅動鎧的幫助下，這裡本應該在一天之內就清理完畢的。
但由於大霸星祭的安保工作也需要警備員，所以才用的時間久了一些。
就連白井也不得不承認，被破壞過之後的第十學區，反而比之前更好一些。
沒有了嗆人的味道，也沒有了遮天蔽日的迷霧。
第十學區這一次終於像是人住的地方了。
可想到用不了多久，這裡還會再次被化工廠和焚化爐的排放給污染，白井又是嘆了一口氣。
能治理嗎？
也不是不能，但代價太大。
雖說代價絕對在統括理事會的可承受範圍之內，可相比於出錢整治這裡的污染，他們更願意將錢花在別的地方。
某種意義上來說......第十學區就和第十九學區一樣，已經算是被他們所放棄的學區。
這也是為什麼各種核能、細菌相關的研究所會被設立在這個學區的原因之一。
不僅僅是這裡便宜，就算是出了什麼事情，也比較方便解決。
「白井大人！」
正在白井向前走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呼喊聲。
他轉過頭，看到黃泉川愛穗她們正坐在攤位前，喝著酒。
「你們這是通宵了嗎？」
就算沒有帶手機，白井也能大致推算出現在的時間。
這種時間點還在這裡豪飲，肯定是通宵無疑了。
只是說出通宵這兩個字時，他卻感覺心裡一陣的難受。
就好像......勾起了什麼不太好的回憶。
「明天輪到我們休息，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要珍惜啊。」
和穿著OL裝的鐵裝綴里不一樣，黃泉川愛穗依舊穿著那身毫無特色的運動服。
只是她那寬廣的胸圍，給運動服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雖然嘴裡說是要珍惜機會，事實上她們白天忙完大霸星祭的任務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第十學區，開始在這裡工作。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才收工。
也許是看她們辛苦，原本早就該收攤回家的大叔，難得的推著自己的小車來到了第十學區，特意為她們準備了酒水和小菜。
「白井大人看起來有心事啊，要不要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