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火氣


  從山匪窩到四合鎮,秦墨一路快馬加鞭。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興奮個什麼勁兒,反正就覺得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似的,一路琢磨著等到了四合鎮小傻子會怎麼感謝他。

  結果,就這?

  他跑的馬都快斷氣了,小傻子坐在這裡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

  「你給我出來!」

  邪火兒直竄天靈蓋,秦墨咬牙切齒瞪著陸棠。

  陸棠一個激靈打過,感覺這人的目光像是要活吞了她似的。

  縮縮脖子,陸棠鬆開謝瑜,緩緩起身。

  他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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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回來的?

  然而沒站起來肩膀就被謝瑜寬大肥厚的手一按,撲通,人又坐下了。

  謝瑜刷的起身,帶著一身火氣,顫著絡腮鬍子臉瞪著秦墨,「幹什麼?」

  秦墨:!

  幹什麼?

  這是要給小傻子出頭?

  火氣一下子燃了起來,秦墨冷笑一下,「怎麼,想打架?」

  謝瑜一副老子根本不鳥你的樣子,偏頭活動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抬腳就朝秦墨過去。

  嚇得陸棠慌忙過去攔。

  「幹什麼啊,打什麼架,文明社會有話好好說不行嗎。」陸棠一把抓住謝瑜的胳膊,「讀書那麼上心,怎麼火氣這麼大,還要打架。」

  謝瑜一副很聽陸棠話的樣子,被她一拉就停住,轉頭看著陸棠的眼睛,十分認真的道:「他要欺負你,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秦墨拳頭捏的咔咔響,兩步上前提住陸棠的脖子。

  他兩根手指落在脖子上的那一瞬,肌膚相觸,陸棠被這人的手冰的顫了一下,轉頭看秦墨。

  秦墨瞪著眼沒好氣道:「鬆開。」

  陸棠也朝秦墨瞪眼,「是你捏著我!」

  這人是瘋了?

  誰招他惹他了,踢開人家客房門就發火。

  秦墨只覺得自己快氣炸了,一句話不想多數,一隻手捏著陸棠脖子,另外一隻手直接伸過去抓住陸棠手腕,略略用力,陸棠一吃疼就鬆開了拉住謝瑜胳膊的手,秦墨順勢把人提溜到自己身後。

  高大的身體將陸棠擋了個嚴嚴實實,然後朝謝瑜道:「你是他什麼人?」

  謝瑜胸膛一挺,那氣勢......

  比秦墨匪氣還重。

  「老子是陸小少爺的朋友,你欺負我朋友就是欺負我,只要我謝瑜在......」

  秦墨冷笑一聲打斷謝瑜,「朋友?老子是他爹!」

  說完,二話不說,轉頭拉著人就走。

  謝瑜立刻急了,伸手就去攔人,朝著秦墨吼,「你想幹什麼。」

  陸棠唯恐這倆人真打起來,忙停下朝謝瑜解釋,「他沒欺負我,真的,就是有事找我呢,你別擔心,我沒事,我......」

  秦墨本就一肚子火,現在陸棠又停下來巴拉巴拉一通說,秦墨火氣上頭,想都沒想,略一彎腰,直接將陸棠打橫抱起來。

  陸棠話音沒收,最後一個我字變成了驚呼。

  只是不等她喊出來,秦墨就磨牙道:「閉嘴,再說話一會兒打出人命我不負責。」

  陸棠:!

  抱著陸棠,秦墨多一眼沒再看謝瑜,抬腳直朝三樓客房去。

  謝瑜目瞪口呆立在原地。

  他要追上去攔住嗎?

  但是,感覺陸小少爺和這個人的感情似乎比和他要好。

  被這人抱走,陸小少爺......也沒有掙扎。

  所以,陸小少爺雖然同意和他做朋友,但他只是陸小少爺的一個非常普通的朋友嗎?

  一瞬間,謝瑜有些受傷。

  三樓。

  秦墨只猶豫一瞬,就踹開陸棠屋子的大門,抱著人進屋,腳背一勾將大門砰的關上,幾步走到床榻前,直接把人砰的丟上去。

  床榻雖然鋪的鬆軟,可鬆軟的棉墊子底下到底是硬板啊,陸棠只覺得這一下差點撞死她。

  登時眼淚飈出來,一骨碌爬起身,朝著秦墨瞪眼,兇巴巴道:「你幹什麼!」

  秦墨沒想到陸棠哭了。

  她白皙的臉上眼尾帶著一抹紅,眼淚掛在眼角,眼底還是霧蒙蒙的,坐在有些亂的床榻上仰臉看他,紅唇皓齒。

  秦墨只覺得有什麼在心頭掃過一樣,一瞬間有點口乾舌燥。

  還生出一種想把小傻子再弄疼一點讓他再哭一哭的衝動。

  他是不太久沒在戰場殺人,有點懷念殺人了?

  艹!

  瘋了嗎?

  煩躁的抓起手邊茶壺倒了一盞茶,一口灌下去,「你哭什麼!」

  語氣不好,不過比方才在二樓強多了。

  陸棠手背抹一把眼淚,「擱你這麼被人砸床榻上撞一下,你不哭?」

  一連灌了三盞涼茶消掉秦墨胸中些許火氣。

  拉開手邊椅子,岔著大長腿坐下,秦墨朝陸棠道:「撞哪了?我給你揉一下?」

  陸棠登時就沒音兒了。

  撞胸口了。

  這是能揉的嗎!

  眼見陸棠不說話,秦墨上上下下掃她一眼,又回想一下自己方才的力道和丟出去的姿勢,明白過來,剛剛應該是胸口被撞到了。

  這個高度,撞一下是會疼,但不至於有傷。

  嘴角不由帶了一縷笑,秦墨道:「嬌氣的你,男子漢大丈夫,碰都碰不得了,讓你多吃點你不聽,要是長點肉,至於撞一下就成了哭包?」

  陸棠:!

  我特麼難道不就是因為多了點肉才疼?

  我要是和你一樣,至於疼嗎!

  蠢驢!

  心頭翻了個白眼,陸棠沒好氣朝秦墨道:「你剛剛發什麼火?你和他平時連句話都沒說過,哪來的那麼大火氣!」

  秦墨笑容斂起,硬邦邦道:「我閒的!」

  陸棠:!

  你不是閒的,你是有病。

  「你......」

  「你......」

  沉默一瞬,兩人異口同聲開口。

  「你說。」秦墨又倒了一盞茶一口灌下去。

  陸棠瞥他一眼,這是多久沒喝水了,渴成這樣。

  原本,陸棠想要問秦墨,你這次回來住多久,但是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

  「你知道謝成年嗎?」陸棠挑了這句,問道。

  秦墨灌涼茶的動作一頓,「謝成年?怎麼?」

  「認識嗎?」

  陸棠沒說為什麼問,秦墨看了她一會兒,道:「謝成年,餘杭人士,當年的狀元,在工部任職五年後升為工部尚書,成為工部尚書那年,年僅二十五,是最年輕的尚書,很得先帝賞識,但是任職不足三年,遞上辭呈,不顧任何人的挽留,毅然決然回鄉,之後再未入仕。」

  陸棠知道秦墨在朝為官,所以找他打聽謝成年。

  沒想到這人對謝成年這麼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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