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憋氣


  宋清湛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車裡有一套乾淨的備用衣裳。

  儘管陸棠穿上之後,手都從袖口露不出來,可到底比濕著強。

  鑽馬車裡一通搗鼓,等收整好翻身下車,宋清湛正守在外面,瞧見她下來,噗的一笑。

  陸棠唱戲似的抬起兩隻袖子,不好意思道:「我太矮了。」

  宋清湛偏頭抿唇,收了臉上的笑,隻眼睛彎彎眼底笑意沒有褪去,「不矮,就是瘦,再壯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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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棠齜牙樂,「還是湛哥好,這要是大當家,不知道要怎麼譏諷我呢。」

  宋清湛笑道:「你怎麼搞成這樣?」

  陸棠昂著下巴,一臉驕傲的把自己的英勇事跡說了一遍。

  宋清湛眉心輕蹙,「你救了人?」

  陸棠見他這個反應,心跳一閃,「有問題嗎?」

  宋清湛搖頭,溫和笑道:「沒有什麼問題,就是那人是咱們住的來福客棧的少東家,他落水是被別人推下去的,現在一船的人都被帶到府衙問話,估計你也要被帶去。」

  陸棠瞠目結舌。

  這救個人還卷進是非了?

  「湛哥你怎麼知道?」

  宋清湛笑道:「不光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官府的人剛剛把人帶走。」

  陸棠:......

  剛剛只顧著緊張自己秘密暴露,這才反應過來,周圍有人三三兩兩迎湖而立,正議論著這件事呢。

  花船會是餘杭一年一度的繁華盛會,每年這個時候,官府衙役都會在現場布置安防。

  剛剛有人落水,和她一起衝過去救人的,就是官府的衙役。

  每年都有不少人落水,官府在援救這一塊做的很是到位。

  只是沒想到,今年鬧出了謀殺,被殺對向還是赫赫有名的來福客棧少東家。

  一時間,這件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陸棠聽了幾耳朵,知道了個大概,朝宋清湛道:「那我現在去府衙?」

  「不急,先回客棧,他們會到客棧尋你的,問話要耽誤不少時間,你得歇一歇緩緩體力。」

  「哦。對了,湛哥怎麼在這裡?」

  「花船會散場之後,人山人海不好離開,我先在這邊守著,到時候你們的船來了咱們直接從這邊小路走能順利些,誰知道鬧出這事。

  花船會是開不下去了,咱們先走,一會兒他們也就回去了。」

  陸棠沒再多問,跟著宋清湛上了馬車便折返客棧。

  遊了一場水,陸棠的確是累的精疲力盡,回了客棧便四仰八叉癱了床上,宋清湛向客棧夥計要了一份魚片粥給她送過來。

  梁成得了消息,瘸著腿跳過來,一臉緊張直撲陸棠床榻,「你怎麼回事,出去看個熱鬧都能搞成這樣!」

  陸棠癱在床上一動不動,「站著說話不腰疼,我願意?這不是有人落水了嘛,我這種五好青年肯定是第一反應就是救人啊。」

  梁成不知道該說什麼,急的瞪眼,「起來把粥吃了。」

  陸棠翻個白眼,「我起不來。」

  梁成把粥端在手裡,舀了一勺給她餵過去,「張嘴!」

  陸棠齜牙樂,「謝謝哥哥。」

  梁成捏著勺子的手一抖,差點把一勺子粥餵陸棠鼻子裡去。

  正說話,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腳步聲,聲音咣咣的,都快把客棧樓道踩塌了。

  緊跟著大門被推開,秦墨一臉急色為首沖了進來。

  一眼看到陸棠癱在床上,旁邊梁成正拿勺子餵她吃粥,兩人有說有笑,秦墨只覺得一股邪火竄起,整個人停在門口。

  他身後,周述徐慎郭大偉就跟燒了屁股的猴子似的,咣當咣當與他擦肩奔向陸棠。

  「我的媽呀,棠哥,拜託你下次長長腦子,怎麼救個人就忘了方向,我們在後面船上卯足勁兒了喊,您倒好,直接朝對面游過去了。」

  「要說牛逼還是我棠哥牛逼,五六個官府的衙役都游不過我棠哥。」

  「拉倒吧,你還誇他,我和你說陸棠,下次有這種事別特麼腦子一熱就衝下去。

  見義勇為是好事,你也掂量掂量自己的身板,瘦的跟個小雞子似的去救人一彪壯大漢。

  你潛進水裡的時候,沒把我們幾個嚇死,就怕你上不來了。

  雖然吧,就是知道肯定死不了,旁邊那麼多衙役都衝過去了,但是嚇得慌啊,行行好,我還年輕,媳婦都沒娶呢,不想讓你嚇死。」

  陸棠齜牙樂,「嚇個屁,我有譜。」

  梁成之前只知道陸棠救人不知道陸棠是這麼救人的,臉都嚇青了,抬手就朝陸棠後背一拍,「擱著衙役呢,用得著你?」

  陸棠讓他拍的嗷的一嗓子叫出來,「梁成你丫膽肥了啊!」

  秦墨瞧著他們幾個哄鬧一團,只覺得刺眼,捏了捏拳頭,轉頭出去。

  宋清湛忙跟出去。

  「怎麼了?」

  秦墨沉著臉朝自己屋走,一言不發。

  宋清湛一臉莫名其妙,「你不是挺關心陸小少爺的,怎麼也不問人家一聲。」

  秦墨一臉寒涼,「用得著我嗎?」

  宋清湛眼角一抽,「您這怎麼就跟吃醋了似的。」

  秦墨冷笑,「光棍二十幾年的人還知道吃醋?」

  宋清湛:......

  得!

  又開始抽風了!

  果然,前幾年的風平浪靜都是攢著從現在開始叛逆的。

  這秦家的男人,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宋清湛不和神經病計較,只道:「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看謝方竹到時候怎麼動作了。」

  謝方竹是謝成年的兒子。

  當年謝瑜中毒,宋清湛和秦墨一致懷疑,是他親爹謝方竹動了手腳。

  見秦墨不說話,宋清湛又問,「你怎麼就讓陸小少爺去救人了?我在岸邊兒遇上他的時候嚇我一跳,本來就瘦,在水裡一泡,臉蛋寡白寡白的,人都哆嗦呢。」

  秦墨心裡不舒坦,一句話不說,只覺得隔了兩個房間的另外一間客房裡,鬧哄哄的吵得他耳朵疼。

  其實什麼聲音都沒傳到他屋裡。

  陸棠一碗魚片粥吃完,和周述他們瞎聊一會兒,官府衙役便找來了。

  梁成雖然腿不方便,可他放心不下,逼著郭大偉和周述扶著他一起去。

  跟著衙役出門,沒有瞧見秦墨,陸棠往秦墨房間方向掃了一眼,問徐慎,「怎麼不見秦公子?」

  徐慎想起船上的事,頓了一下,「估計是有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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