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對質


  屋裡。

  謝瑾她娘一臉狐疑的道:「大半夜的,他來做什麼,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麼?」

  謝瑾他爹冷嗤,「能發現什麼!咱們什麼都沒做他發現什麼!」

  說話間,婢女引著謝成年進來。

  謝瑾他爹立刻迎了上去,算不得熱情,但也算尊重,「出什麼事了爹,大半夜的你還親自跑一趟,讓人叫我一聲我過去就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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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成年沒坐,等到婢女退下,開門見山問道:「瑾兒是被冤枉的還是當真行兇了?」

  謝瑾他爹立刻愣了一下,與謝瑾她娘對視一眼。

  謝瑾她娘開口就道:「爹幾年不登我家大門一次,來了就質問瑾兒的事,瑾兒到底是您親孫子,做爺爺的這麼盼著自己的親孫子是兇手?沒您這樣的!」

  她嘴利聲音又冷。

  謝瑾他爹忙道:「你少說兩句,爹就是來關心一下。」

  說完,朝謝成年笑道:「爹,瑾兒什麼人你不知道?他就是個讀書的,他怎麼會害人呢?他和來福客棧家的少東家還是同窗呢,瑾兒夜裡去遊船更是幾人相約一起去的,關係好才一起去呢,他真不是兇手。」

  謝成年一言不發。

  謝瑾他爹被自己老爹這目光瞪得心裡發毛,「您要不信我還不信知府大人?明兒一早開堂就知道了,瑾兒清清白白,是有人害他,瑜兒帶回家的那人,忒不是東西。」

  謝瑾她娘翻個白眼。

  「這些年瑜兒真是越發不懂事,怎麼能什麼人都往家裡帶呢!帶了個殺人犯去家裡還當是朋友,可把瑾兒害慘了,他該不是眼紅瑾兒蓄意謀害吧,要不然怎麼就突然結交了朋友還是個殺人犯!」

  謝成年下垂的手不住的顫抖。

  「瑜兒也是你們親生的。」他低啞著嗓子一聲怒吼。

  謝瑾爹娘登時讓他吼得一愣,旋即謝瑾她娘拍著大腿就嚎哭,「爹大半夜的來這裡是專門訓斥我們的?我們做錯什麼了爹連覺都不讓人睡了。

  瑾兒可是你親孫子,他現在還在大牢里被關著呢。

  瑜兒是我們親生的不假,可他是個人嗎?正常人有那樣的嗎?

  當年就讓您丟了他算了,您不肯,現在好了,害的瑾兒入獄!」

  謝成年一眼不看自己這個兒媳婦,只朝兒子道:「我再問你一遍,謝瑾他是無辜的?」

  謝瑾他爹也火了,瞪著眼就道:「當然是無辜的,不然爹希望他是兇手?」

  謝成年抖著氣息顫了顫身子,灰暗的眼底全是失望,「好,好,你們都好!」

  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他轉頭離開。

  謝瑾他爹娘讓謝成年這一出鬧得莫名其妙,等到老爺子一走,謝瑾他娘一把拉了謝瑾他爹的胳膊,不安道:「怎麼回事?」

  謝瑾他爹沒好氣道:「誰知道抽什麼瘋,沒事兒,那邊已經答應改口供了,明兒一早這案子就能結。」

  翌日一早。

  陸棠睡得迷迷瞪瞪被外面乒桌球乓的聲音吵醒,惺忪揉眼,就見自己的牢房大門被打開,緊跟著兩個衙役沖了進來。

  「開堂了!」

  陸棠一個激靈被嚇醒,下意識捂自己的肚子。

  開膛?

  這是要對她屈打成招動用酷刑了?

  秦墨你大爺!

  我就要被劃破肚子了!

  嗷的一嗓子陸棠就哭了出來,被兩個衙役左右架著胳膊,她大腿虛軟,整個人耷拉在地上被拖行。

  「我是清白的啊,我還年輕,我還沒娶媳婦,我不想死,你們不能屈打成招,老天爺啊,我冤枉,我冤枉啊!」

  旁邊兩個衙役看傻子似的看著她。

  其中一個實在受不了這殺豬的嚎聲,「上公堂,再嚎堵了你的嘴先打三十大板!」

  「你們不能......啊?上公堂?」

  陸棠嚎哭一頓,頓時感覺腿上似乎有了點力氣,小腿一蹬,站了起開跟著往外走。

  訕訕縮著脖子看旁邊衙役大哥,「不是開膛破肚?」

  兩個衙役:......

  確定不是個傻子?

  對面牢房周敬:......

  這真是習武之人?

  還和刑部侍郎拜了把子?

  陸棠被拖到公堂的時候,謝瑾與來福客棧的少東家都已經在了。

  她只是跪在地上,謝瑾身上卻加了枷鎖,外面圍觀案件的百姓早已經烏泱泱圍了好幾層。

  陸棠卯足勁兒瞅也沒看到她的髮小們。

  反倒是謝瑾的同窗們不住的揮手示威,質問衙役為什麼要給謝瑾帶枷鎖。

  外面正哄鬧著,知府來了。

  伴著兩側衙役低鳴的威武聲,知府落座明鏡高懸下,啪的一拍驚堂木。

  「謝瑾,你可知罪!」

  謝瑾在牢房熬了一夜,原以為今兒一升堂他就能無罪釋放,沒想到早上起衙役來帶他的時候,竟然直接給他扣了枷鎖。

  面色陰沉,謝瑾昂首挺胸,「學生無罪!學生冤枉。」

  知府冷哼一聲看向來福客棧少東家,「你說。」

  少東家立在陸棠一側,抱拳行禮,恭順道:「昨日夜裡,學生一家剛剛要休息的時候,謝家忽然派了他們府上的小廝來,許以重利,要小人今日當堂篡改口供。」

  轟!

  外面的議論聲頓時爆發。

  謝瑾的爹娘如遭雷劈驚在當地。

  他娘轉頭看他爹:不是說好了嗎?

  謝瑾他爹腦袋裡嗡嗡的。

  是說好了啊,怎麼就反悔了!

  他們怎麼敢反悔!

  謝瑾震愕望向來福客棧少東家,驚慌之後,他怒不可遏,「你胡說!」

  來福客棧少東家道:「大人明察,學生不敢有半句虛言。」

  謝瑾立刻道:「大人冤枉,小人原本就清清白白,家裡何須去求他們篡改口供。」

  說完,他轉頭瞪著來福客棧少東家,又看陸棠。

  「大人,一定是這人的同伴買通他來誣陷學生的!學生冤枉!」

  知府看著謝瑾,「陸棠是外地人,昨日是抵達餘杭的第二天,他與你並不認識,為何要誣陷你?」

  謝瑾就道:「學生不知,但學生清清白白。」

  知府一拍驚堂木,「還想狡辯,把人帶上來!」

  立刻便有衙役將謝家一個小廝推了上來。

  那小廝撲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知府怒視著他,「本官問你,昨日可是你去受害人家裡傳的話,要他當堂篡改口供?」

  那小廝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是,是小人。」

  謝瑾他爹只覺得若一把大刀砍到了他胸口,眼前一黑,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謝瑾立刻惡狠狠看向那小廝,「你撒謊,我家自詡對你不薄,到底是誰買通你這樣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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