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八百七十七章 很樂意母子關係不變
白清荷說:「我生孩子的那段時間,不太清醒的腦子,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還總是氣不順,性子暴躁。
聽到暮光哭就狂躁得想掐死他,可我並不是真心如此,是無法自控……有一種平靜下的瘋狂。
現在想來,我當時一定是被下性情無端狂躁的藥,才會那般狂躁,連自己都顧及不了,自然也顧及不了兒子。」
這些話……
聽上去像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她自己都覺得不足以讓人信服,但是暮光之王信了。
殷東能感知到一聲嘆息傳來,竟也聽出了幾分酸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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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暮光之王還捅來一刀:「詭辯!」
哪怕白清荷被藥物操控又如何?
說到底不也是慈母心有,但不多,不足以對抗藥物的影響嗎?
暮光之王隔著時空關注這邊,能感知到她的情緒波動,還能看不出她自私自利、冷血、無情的本性?
什麼母慈子孝的,他是不指望了!
可他不要,跟求而不得,是兩碼子事兒。
所以,他看著這一刻的白清荷,才會如此的氣不順,怨氣橫生,一點都不想給她面子,也不想原諒她。
殷東也不勸暮光之王,將他那一句「詭辯」復術離。
「不孝子,你會遭報應的!」白清荷被這話氣得嘴唇都在哆嗦了,揚起手起抽殷東一個大耳括子了。
不想替暮光之王挨打的殷東,身上龍威暴起,朝白清荷鎮壓而下。
白清荷姣好的臉龐一下子充血了,對殷東怒目而視,聲色俱厲的斥道:「逆子,你敢對親生母親不敬,一定會遭報應的!」
殷東都替小暮光委屈了,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暮光會不會遭報應不用你操閒心了,反正這輩子暮光的渣爹已經是你的報應,你可得長命些,否則是看不到暮家人的報應。」
白清荷聽了,就覺得心臟被捅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難當。
記憶里,她知道渣男養外室的消息那會兒,都沒這會子讓她來得難受,心頭突兀湧起的一股子絕望情緒,讓她想死了。
就如她前世最絕望的那一天,因為偷聽到了父親計劃時的心情。
從那以後,她鬱鬱寡歡,還熬出了一身大病,卻也沒人心疼。連她的母親也是一樣,看她時,眼底的冷漠和算計,讓她害怕。
是他們,逼得她跟那個破世界融為一體,沾染上了那一種陰暗與狠毒。
這輩子的她,比上一世還不如,連自己落在什麼樣的處境都搞不清楚,直接被藥物或陰邪手段控制,讓她成了戀愛腦,被一個廢物渣男給迷昏了頭。
如今想來,暮二爺那個廢物全身上下,有哪一點值得她看在眼裡的?
她這輩子竟然為那樣一個垃圾痴迷不悔,這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狗東西,為她編的這麼一出狗血大戲?
「不對,我剛才為什麼會絕望的……是情緒又受到控制了!」
突然間反應過來的白清荷,心臟都驟然停跳了。
她是真的不對勁啊!
殷東聽到了她的驚疑自語,好心的提了個醒:「你處在這個無限循環的小世界裡,覺醒了上一世的記憶,就成了修復者。」
白清荷一臉茫然,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意識到她這輩子的她仍然被困在一張大網中,但凡她想掙脫,就會出現異常!
下一刻,殷東又問了句:「成了修復者,你知道意味什麼嗎?」
說到「修復者」三個字時,殷東刻意施壓了精神震懾,讓白清荷從那一種混亂複雜的情緒中清醒了。
她咂了咂話味兒,眼底泛紅,忍不住酸澀開口:「修復者,就是要犧牲我自己,任由婆家或夫家敲骨吸髓嗎?」
殷東:「……倒也不是。」
接著,他給白清荷講了一下自己了解的修復者信息,還舉了吳業這個例子,讓她有了一個還算清晰的概念。
白清荷聽完之後,認真思索,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
她眼底的鬱氣不知何時逐漸消散,浮現出醉人的溫柔,嘴角勾起一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輕淺弧度。
「嗬,也就是說我這輩子掙脫不了那張大網,還可以不換號重啟新的人生,是吧?」
說到興奮處,白清荷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笑得淚水涔涔而下。
可為什麼她心中還是要痛,好像真要是不換號重啟了,會失去很寶貴的東西!
這麼一想,白清荷神情變了又變,盯著殷東:「重啟的人生,我們母子關係還是一樣,還是會變?」
殷東都覺得身周空氣凝固了,還冰凍了,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得,暮光之王也不是那麼對生母不在意嘛,心口不一的傢伙!
殷東冷嗤一聲,不無玩味的說:「你想變,也是可以變的。」
白清荷果斷說:「不,我並不想改變,有暮光之王這樣的兒子,並不丟我的臉,我很樂意我們母子關係不變。」
殷東就覺得有如沐春風的感覺,甚至能聽到暮光之王的笑聲,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這位都能將意念傳遞給他,就不能有問題直接問白清荷嗎?
「不能!」
忽然,殷東腦子裡響起一道聲音,蒼老又不蒼老,還帶點歡快的尾音,不用說是暮光之王皮了一下。
殷東:「……」
行吧,你是僱主,你說了算!
他不過是接了這個任務,只管任務完成就行,小暮光的母子關係如何,也礙不著他什麼的……吧?
剛這麼想,殷東腦子裡又響起一個聲音。
「礙著!」
殷東:「……狗還是你狗!」
被罵的暮光之王沒反應,看來是不氣,但他的意志對小暮光的這個身體有影響,引動了一種莫名酸澀的情緒浮現。
這是……小暮光還貪戀母愛啊!
暮光之王怎麼想的,殷東看不到,也管不著,但是小暮光戀母情結嚴重,他就不能視而不見了。
殷東看向了白清荷,含笑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打內心裡認了小暮光這個兒子,不後悔有這個兒子,對吧?」
白清荷看他的這一笑有些意味深長,心裡莫名覺得他的話有些怪怪的,還是脫口說了一個:「是。」
不算這輩子當戀愛腦的渾噩日子,她腦子還是很清醒,取捨之間絕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