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八百八十章 鬼打牆
這輩子被殷東拎小雞崽兒拎進來，不僅毫髮無傷，如入無人之境不說，他還見識到了傳說中的寶物。
真是……同人不同命嗎？
此時此刻的吳業，不得不感慨，但很快他又渾身發冷，一種極度的恐懼感在他心頭緩緩出現。
時間一點點推移，漫長得像是過了半個世紀，又冷得像在冰窖里，讓吳業感覺小身板都凍僵了似的。
殷東跟那個戴惡鬼面具的人影，在隔空對峙，都是一動不動的杵著，無形的氣勢交鋒，讓這一片區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虛空漣漪。
來自於惡鬼面具的無形規則之力，也被發動了，製造出了一種令人恐懼的氛圍，並在持續加強中。
殷東一開始恐懼感並不明顯，但是跟惡鬼面具下的猩紅眼瞳對視，仍然能夠讓他感覺到恐懼在不經意中滋生。
他的意志力很強大，竟然也受到了惡鬼面具的規則之力影響，時間還這麼短，就讓他也不禁咋舌。
「有點東西啊！」殷東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精神力籠罩那個惡鬼面具，仔細觀摩、探測、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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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面具上的規則之力，並不如何強大，但卻讓人防不勝防，一旦被影響了就會沉浸其中，很難自拔。
被這個惡鬼面具影響了，無法擺脫了，就會被掌控面具者輕易殺死。
連殷東都受到影響，吳業受到的影響只會更大。
也幸好吳業被殷東拎在手裡，沒有被惡鬼面具當成主要對手，規則之力僅波及了他，影響較小，他才能保持清醒。
吳業回過神來，又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上輩子他一個人殺進來救人時，沒有碰到惡鬼面具，不然，他那天怕是要被困死在這裡，更別說救人了。
「所以，那個時候的白清漪究竟比我強了多少，竟然能隻身闖入王墓深處，又安然離開王墓？」
吳業的小心肝兒都顫了三顫，女人真是一個複雜的生物，看不懂！
殷東瞅了他一眼，莫名的想笑。
下一秒，殷東笑不出來了。
兵俑又一次大面積移形換位後，引動的規則之力，湧入惡鬼面具，被那一道人影吸收後，他的猩紅雙眼中陡然一亮。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在殷東心頭爆發，幾乎淹沒了他的神智，讓他沉浸其中，視野中都是一片猩紅的血色。
乍然間，就像是七月半鬼門開，十八層地獄裡的惡鬼都跑出來了，一個個猙獰惡鬼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陰邪之氣都濃稠得能擰出汁兒了，將殷東身周的空間形成了一個特殊場域，被他放在地上的吳業，很快就被影響了。
像是突然犯病的吳業，冷不丁的就狂奔不止，但他只是在不停的轉圈兒，看上去就跟他抽風似的。
「鬼打牆？」殷東在心旌動搖時，看到吳業抽風似的轉圈兒跑，還毫不察覺，才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麼情況。
他這時也忍不住想到白清荷，兩世的她都進入了王墓，是靠實力，還是她的天賦，或者說是體質、血脈之類的？
「或許，王墓之主，原本就是她家老祖宗，進入這個陵墓只需是其血脈後人的血，就能走出一條安全通道？」
這個猜測，比吳業剛才猜白清漪的實力強大，更靠譜一點。
畢竟白清漪的實力有多強，殷東不清楚，但他見過了白清荷，知道她現在什麼實力，絕對不可能。
明明是一個弱雞，進入王墓時，卻表現得那麼胸有成竹，衝進大火騰空的王墓入口時，也是毫不猶豫的，衝出了一種王者氣勢。
就……有種割裂感！
這種割裂感在她身上太過明顯，真的太矛盾了。
但凡她不是活膩歪了，要尋死，就是有絕對的把握，能不費吹灰之力進入王墓，視野中所見的那些危機都無法傷害到她！
殷東想明白了，才伸手一把抓住又跑到他面前的吳業，來了一聲獅子吼：「別跑了，鬼打牆了，你沒發現？」
吳業抬槓：「怎麼可能是鬼打牆？」
殷東：「……長眼睛都能看到。」
吳業噎住了。
這時，吳業也察覺到了異常。
兩世為人的他精神力不弱，被殷東點醒後，還是能很快發現問題，並得出一個正確的結論的。
「惡鬼面具，名不虛傳吶！」
說話時，吳業是低垂下頭，完全不敢直視惡鬼面具，更不敢像殷東那個跟面具下的猩紅雙眼對視。
即便如此，他都有一種神魂不穩的感覺，有種下一刻就要魂魄離體之感，心頭也有恐懼爆發出來。
他渾身都冒冷汗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得要爆開了。
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對，殷東說：「為人不作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聲音入耳，帶有一種精神衝擊，讓吳業的負面狀態被清除了。
吳業喘了一口大氣，心裡五味雜陳，語氣幽幽的說了自己的風涼話。
「我的親叔啊，照你這麼說，我這會子怕了，就是上輩子不配為人，缺德事沒少干，遭報應了唄。」
這是自嘲，也是對上輩子自己造下的那些孽，深深地愧疚了。
他是真不該為虎作倀啊！
聽了他的話，殷東瞥來一眼，一臉玩味的挑起唇，語氣難掩嫌棄的吐了個槽：「你還蠻有自知之明的，看來上輩子死得不冤，這輩子都要做牛馬還債。」
殷東是開玩笑的，卻讓吳業目光一縮，脊梁骨的冷汗迅速飆出來了，魂魄不穩的狀態又惡化了。
吳業那張繃緊的小臉上，青筋暴起，黝黑的眼裡透出濃烈的恐懼之色，仿佛墜入了地獄之內，正在遭受酷刑。
連千刀萬剮的痛都那麼真實，還有火燒、溺水、腰斬、上吊……所有他能想到的酷刑，都讓他逐一體驗。
痛到極致的時候，吳業視野中出現了青面獠牙的惡鬼，瞪著猩紅大眼，撲過來，啃咬他的骨頭。
咔嚓、咔嚓、咔嚓……
沉浸在恐懼幻覺中的吳業，滿腦子都是那種被惡鬼啃骨頭的聲音，就認定了自己全身的骨頭，被惡鬼一口一口的啃了，嚼骨吸髓，連渣也沒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