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二百八十四章 腦子是被吱吱獸啃過嗎
「雲澤,你這個混球,腦子是被吱吱獸啃過嗎?」
獨角獸王鼻子不停噴著粗氣,衝著雲澤大聲咆哮,暴突的獸眼中都充斥著血絲,痛徹心腑的看向自家小輩。
這要不是嫡系的血脈後輩,它真要一蹄子踹爆它的獸頭了。
是真的疼痛!
身體跟靈魂都受過無法治癒的傷,雖然死是死不了,但疼痛也是真實的,活著的每一天都讓它在崩潰的邊緣反覆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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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狀態下,它稍微受一點刺激,就暴躁了。
雲澤看著跟轉了個性的獸王,眼睛逐漸瞪大,錯愕半瞬後,它很不理解的問:「身為一個獨角獸族的王,您為什麼脾氣這麼暴躁?」
不是指責或質疑什麼,就是單純的困惑,搞不明白一向優雅、高貴的獸王,怎麼風格突變,變得如此暴躁了?
眼前的獸王,莫不是一個假的?
雲澤的話,直接打斷了獸王的眼神威脅,也讓獸王徹底爆發了。
它以為獸王之前已經是很暴躁,直到現在才發覺,真正的暴躁還沒展現出來,獸王一下子氣勢爆發,將它硬生生壓趴在地上了。
曾王也是通體雪白,但是隨著它氣勢爆發,獸軀上透出一道道猩紅枷鎖,讓它獸眼中的血絲更恐怖了。
「吼——」
獨角獸王痛苦的嘶吼一聲,聲浪如重錘朝雲澤砸下,讓它口鼻噴血,腦子也像是要錘爆似的痛。
肉身的痛,雲澤都感覺不到了,不可思議的盯著獸王,不懂一向優雅從容的王,怎麼突然性情大變了?!!
所以,它要不要屠個王?
知獸莫若主,雲澤此刻那點子喪心病狂的打算,殷東通過契約之力已經感知到了一個大概,很是無語。
在龐大的利益面前,他從不高估人性的貪婪,更何況一隻獸呢?
雲澤幹掉了獨角獸王,自己上位,是遵循獸族強者為尊的法則,哪怕是心靈純淨的獨角獸群,也是一樣。
雖然自身實力不允許,但不妨礙他腦子裡做白日夢,冒出一些異想天開的念頭,並為之嘗試。
殷東都能感知到雲澤心頭騰升的殺機時,似乎又見……秘境入口處,光紋漣漪凝成的獨角獸!
它正用那一種俯瞰天下蒼生的眼神,打量著殷東,不帶一絲情緒波動的那種,又能讓他莫名的心虛。
呃,難不成它以為雲澤被他帶壞了?
殷東意識到自己心虛的下一秒,又反應過來……他的情緒,在不知不覺中,就受到這隻獨角獸的影響了!
「嘖,這什麼獨角獸啊?厲害了!」
殷東心頭一顫,又不禁稱奇:「透過雲澤的心神,它都能隔空影響到我,讓我的腦迴路歪到了南天門去了?」
是獨角獸秘境之靈吧?
轟隆!
獨角獸秘境內,原本晴朗的天空,轟隆隆打了一記悶雷,好像某個存在聽到了殷東的話,給回應了一聲。
一股大恐怖隨之衝擊而來,險些將他跟雲澤的心神感應都斬斷,殷東有種靈魂要出竅的感覺,聽到有如吹銀元的微響。
下一秒,他聽到了一道蒼老的聲音,透著訓斥的意味,但沒有惡意,就像是長者訓斥自家不爭氣的小輩。
「別那麼貪心,不管逮到什麼,都往自己在碗裡扒拉的,也不管自己吞不吞得下,只會被自己的欲望反噬!」
「呃,說我嗎?」殷東忍不住問了一聲。
殷東恍忽間看到的那隻獨角獸,很清晰,還能看出大寫的無語掛在獨角獸的臉上,就差說「本獸都不想答理這個人類」了。
別問殷東怎麼看出來了,問,就是直覺!
「真是說我啊!」
殷東可不管它想不想答理,吐了個槽:「過河拆橋這四個字兒,你們獨角獸不一定會寫,但是用得真是賊溜啊!」
這話一說,光紋漣漪凝成的獨角獸,都炸毛了。
「你個混球,到底是誰過河拆橋?」
「我救了雲澤,契約也是它自願簽的,用本源珠交易獸角,也是它自願的。你不會想昧著良心說,它吞服的本源珠,對它沒什麼用處吧?」
「那……你也說了是交易,現在交易完成了,你為什麼還要陰魂不散死纏著它?」
「我怎麼陰魂不散了,我擔心雲澤,就藉助契約之力看一看,又沒幹擾它……不對,你管得著嗎……」
沒等殷東懟完,他就感覺腦子像被獸蹄子踹了一下,痛得幾乎要炸開了,跟雲澤的心神感應就徹底斷開了。
而他,自然也沒有察覺到一道空間波動,從秘境之門的方向劃空而來時,轟入了他所在林間地面。
被斬殺殆盡的翅妖虎,都化為地表的一個個詭異圖案,讓林地中隱藏的陣圖顯化了不少出來。
隨著那一道空間波動轟下來,竟然引動了雲澤先前淌落在地上的血……即便都滲入地里,也都開始發光,引得所有顯化出來的陣圖顫動起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殷東眼前一黑,昏迷了過雲煙。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換地圖了,身處一片焦黑土地上,
很顯然,吸收了那些翅虎妖血肉能量的林地大陣,被那一道詭異的空間波動,以及雲澤的血液激活,將他傳送到這個地方了。
殷東站了起來,甩了甩還有些發昏的頭,隨便找了一個方向走去。
走過焦黑土地上第三十七道裂痕時,殷東聞到一股腥甜腐爛的氣息,似有落英繽紛的叢林空氣里混著鐵鏽蒸騰。
循著香味走去,殷東就看到了第三十八道地表裂縫裡,赫然出現了一個被落石掩埋的巨大枯樹。
早已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巨樹,還沒有腐爛朽化,大多數枝椏也保持著遒勁伸展的姿態,有許多黑色藤蔓纏繞其上。
那些黑藤纏繞得很緊,跟纏棕子似的,也像是絞刑架上纏繞著的鎖鏈。
在藤蔓葉子被風吹動時,還會抖落有如磷火的粉末,落在地面上,會灼燒出點點焦黑的痕跡,倒是枯樹完全不受影響。
殷東攥緊手裡不知何時抓著的青銅斷劍,磨損嚴重的獸紋劍柄滲出一股刺骨寒意,頓時讓他有一種後頸汗毛直豎的驚悚感。
好像被某個詭異的傢伙盯上了,對方潛伏在暗處窺伺自己,但凡逮到了機會,就會暴起噬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