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四百四十一章 詭怪金陽是老鄉


  殷東就面無表情,眯眼靜靜的看著,這一次是專注的看向詭怪,心神集中之下無意侵入了詭異的腦波,「看」到了一些零散的記憶片段。

  雜亂的記憶片段,形成的混亂畫面中,有著大量詭怪、冰犼、人族,以及冰寒屬性的飛禽走獸與蟲族。

  所有的畫面,都是以這個詭怪的視覺呈現出來的。

  一同被殷東感知到的,還有這隻詭怪的情緒。

  

  生靈的恐懼,是詭怪的興奮劑,它衝進了冰犼群里,以極其殘暴且扭曲的方式,不斷的收割冰犼的命。

  甚至它嫌用爪子殺的太慢,不斷自爆,再奪舍冰犼屍體自爆,如此往復,殺傷力簡直爆表了。

  莫大的痛苦,也逐漸轉變成了深深的絕望,讓無數看到它的冰犼在它面前,都流露出絕望與恐懼之色。

  老冰犼皇也是被它用同樣的方式控制了,但不是完全控制,而是雙方在全力爭奪對軀體的控制權。

  殷東同步「感知」到它奪舍老冰犼皇時,都恍神了。

  霎時間,仿佛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竄入他的鼻腔,向上直衝天靈蓋,讓他一陣胃裡強烈的翻湧。

  反胃的同時,他還受到了老冰犼皇情緒的影響。

  他仿佛成了老冰犼皇,有一種透骨的心寒與崩潰,生存的希望之光也在這一刻迅速熄滅,被絕望取代一樣。

  就在這時,老冰犼皇看到了自己的女兒,發出驚急的咆哮,情緒極為激動,傳遞的意思也透著一股子絕望。

  緊接著,一道從天而降的冰犼之爪轟擊而下,而老犼皇身體裡兩股意識碰撞,掙扎,犼身瘋狂掙扎。

  最終還是詭怪的意識被暫時壓了下去,老犼皇拼死拖往身軀停下,迎接了冰犼之爪的攻擊,任其打爆了自己。

  「不!獸父——」

  死時,一道悽厲的女子尖叫聲響起,讓老犼皇的殘魂爆發出了強大的意志之力,努力控制炸得稀爛、正在爆開的腦子,發出一道道獸吼。

  「活下去!帶著冰犼一族……活著……」

  「答應獸父……你要守護……」

  「冰犼一族的皇……」

  ……

  老犼皇魂消魄散之前,給撲躍而來的冰藍宮裝女子,吼出了臨終遺言,讓殷東都受到了強烈的觸動。

  這一刻,殷東仿佛身臨其境,被帶回了老犼皇死時。

  冰藍宮裝女子也崩潰了。

  她在發現獸父被詭怪控制的時候,果斷出手,可她沒想到詭怪控制的獸父不閃不避,被一擊打爆了。

  巨大的震駭與悲痛,一下子跟詭怪入侵帶來的精神壓力疊加,讓她當時就崩潰了。

  那一刻,她進入了半瘋狀態,強烈的恐懼和愧疚,讓她的精神處在一種極致癲狂的狀態,險些都要自爆了。

  卻不料,她的獸父還有一道殘魂,不僅喚醒了她,親口對她說不怪她,還要她答應守護冰犼一族。

  ……

  詭怪的記憶片段湧現,牽動了冥冥之中的規則之力,引發了她的共鳴,也仿佛穿梭時光,回歸她打爆獸父的那一天。

  「除了答應獸父,我還能說什麼……」

  她喃喃的說著,眼裡卻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黑煙所化的人影也傳來了一陣笑聲,不但滲人,還透著一種嗜血的癲狂,讓人聽了一陣毛骨悚然。

  「答應了你的獸父,很重要,是麼?那你對得起生你養你的阿母,對得起被詭怪殺死的哥哥姐姐嗎?」

  聞言,她默了默,又突兀的低頭笑了,發出一串嗓音暗啞又刺耳的詭異笑聲。

  「那你呢?金陽哥哥,明明你成了詭怪,依然還能保持人類的意識,你又為了父母兄弟做了什麼?」

  她突然伸手雙手狠抓自己腦袋,像是失控後的自我攻擊,而她赤紅的眼裡,仿佛視野中就是那個屍體遍地的血色煉獄。

  為了冰犼一族的平安,她把穴居人推出去當誘餌,有錯嗎?

  弱肉強食,才是永恆不變的鐵律!

  再說了,那種情況能由得她選嗎?

  詭怪來了,穴居人本來就是必死無疑的,不比單體強大的冰犼,只要能拖延一點點時間,就能讓它們逃出生天啊!

  冰犼被詭異殺掉,再變成詭怪,那些穴居人更不可能有一線生機的!

  她沒錯!

  反倒是成為了詭怪的金陽哥哥,為了甩鍋,把害死那麼多人族的黑鍋,扣到了她的頭上,簡直太無恥了!

  「被詭怪入侵的這個宇宙,進入了寒淵紀,本土人族一直在抗爭,可是獸族進化成了寒獸,跟詭怪狼狽為奸,才會害得人族死傷慘重。」

  詭怪金陽森然說道,低沉的語氣里,透出強大無比的殺機,「寒獸,統統都該死!」

  「本土人族?」

  這話,不是淡犼皇在問,而是殷東插了一句。

  仍保持人族意識的詭怪金陽,耳聰目明到誇張,立馬轉頭看向殷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這個詭怪冷不丁的吐了一句:「宮廷玉液酒。」

  化為人形的冰犼皇一臉的懵然,有聽沒懂。

  「一百八一杯。」

  殷東試探著回了一句,果然見到詭怪的神情大變,就接著試探了一下:「朋友來了有好酒……」

  在他故意拖長了腔調時,就聽詭怪金陽語氣急促的搶過話頭:「敵人來了有獵槍!兄弟,我,金陽,藍星華國……九頭鳥省的,你呢?」

  殷東不答反問:「哦,是湖北哪個市哪個縣的?什麼時候過來的?」

  儘管殷東的語氣不客氣,帶有審問的意味,依然讓詭怪金陽開心不已。

  這個詭怪突然覺醒了二哈屬性似的,搖頭擺脫的,興奮的說道:「哥們兒,還真是他鄉遇故知啊!哥哥家在一座古城邊上,哦,就是劉備借的那座城。」

  「荊州城外?」殷東問。

  「是啊,生在和平年代的我,就一場大學畢業旅遊,在高速公路上遇到連環車禍,趕了一把穿越的潮流。」

  詭異金陽也不禁唏噓萬分,遙想早已經塵封的往事,血淚蜿蜒而下。

  經歷了那一場驚心動魄的車禍之後,還能全手全腳的站在那裡,讓金陽感到異常滿足和珍惜。

  誰知,帥不過三秒,他發現自己即將被詭怪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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