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七百一十章 不封城又能怎樣


  殷東穿過三條街,來到位於城東,就看到一個破敗不堪的縣衙,有藤蔓像爬牆虎一樣,攀爬在整個縣衙的屋頂上。

  就算是久未修繕,縣衙也不該破成這樣,而且大白天的,衙役們並不進入縣衙大堂,而是在大門外的廊下聚集。

  殷東掃眼看了一下屋頂的藤蔓,才拿出官印文書出示,並問:「前任縣令何在?」

  年紀最大的書吏戰戰兢兢上前:「回稟殷大人,前任李縣令三日前已攜家眷離任,說……接到密令,要先行一步。」

  「直接走了?」

  殷東皺眉,沒好氣的問:「交接文書之類的,都沒辦,他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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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吏面露為難之色,心虛的說:「李大人走得匆忙,就……留下這麼一句,說大人您自會處理。」

  「呵。」殷東冷笑一聲,卻也沒多說什麼。

  前任縣令察覺到危險,為了保命直接逃了,也不是一個小小書吏能攔的。

  或許,在書吏看來他這個新任縣令,趕在這個時候自投羅網,才是一個傻的吧?

  殷東的目光環視一圈,打量了這群臉色灰敗的屬官與衙役,無奈嘆息,「都別垂頭喪氣了,天還沒塌,去,召集縣衙所有人員到大堂來。」

  不多時,縣衙大堂內,殷東面對稀稀拉拉的十幾名吏員,聽完了他們自我介紹,就直入主題,「官道上那些死屍跟藤蔓,是怎麼回事?」

  這話一出,大堂上一片死寂。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主管刑名的王典史頭往下低了低,掩住眼底的驚懼與悲哀,說了他們知道的一些情況。

  「回大人,上個月初,沿河村一帶的村子,都出現村民與牲畜莫名死亡的案件,屍體都長藤蔓。官道上的一些行商也紛紛出事,死狀都差不多。

  李大人接到報案後,派於捕頭帶人去調查,可他們都一去不回,到現在音訊全無。還有幾個村莊逃出來的人,都瘋了,說什麼水神發怒了。」

  「上個月初就發生的案子……」

  殷東沉吟了一下,又問:「州府那邊怎麼說?其他地方有沒有類似情況,還是只有河東縣出問題了?」

  王典史撓著頭,小聲說道:「李大人把消息壓了下來,說案情未查明不能上報。還有,他說……不能妖言惑眾,不然恐引起恐慌,會被治罪。」

  「妖言惑眾?那他別逃跑啊,狗東西!」

  殷東幾乎要氣笑,罵了幾句,又問:「所以,姓李的狗官不管,你們就只是封城,不管城外百姓死活了?」

  看他怒了,在場眾人噤若寒蟬,臉上或多或少有一些委屈。

  不封城,又能怎樣?

  突然發生那麼多詭異的兇案,連於捕頭他們都一去不復返,明顯是凶多吉少了,他們手無搏雞之力,又能幹什麼?

  就他們這些偏遠的河東縣,離最近的衛所也有上百里遠,又沒有縣令主事,除了大家聯合表決做出封城的決定,還能幹啥?

  「怎麼沒人說話?都啞巴了!」

  看到他們的表情,殷東氣不打一處來,危機來臨,這些尸位素餐的傢伙不努力想辦法,一個個還委屈上了?

  氣氛也變得更壓抑起來,給大家一股無形的心理壓力,腦門都冒冷汗了。

  站在角落裡的一個吏員突然開口:「大人,縣裡一些鄉紳聯合請願,請求官府出面清除妖魔,但是……但是……」

  「你到底要說什麼,直接說好了!」殷東沒好氣的催了一下,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吞吞吐吐的。

  「是……是前面那位李縣令,以清除妖魔的名義,徵收了一筆『驅邪稅』,說是用於請大師斬妖除魔。可是法師來了幾個,情況卻越來越糟,錢也被他捲走了。」

  說到後來,年輕吏員也有些咬牙切齒了,「我們現在都成過街老鼠,除了封城,我們也幹不了別的。」

  「姓李的那個狗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殷東罵了一聲,壓下心中升騰的怒火,又給了王典史一個任務。「把所有相關卷宗,死亡記錄,稅收帳目都拿來。」

  王典史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宋縣丞這個地頭蛇,也不給殷東使絆子,還主動請命,還有一種仿佛見到主心骨、要表忠心的意味。

  事實上,在李縣令捲款逃離縣城之後,縣衙的這些官員吏員都慌得不行,有種天都塌了的感覺。

  每天聚集在縣衙,也是求一個心理安慰。

  沒辦法,他們當前碰到的危機超越了認知,是未知的,也更加深了心頭的恐懼,一個個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大多是本地人,根在這裡,不能像李縣令那樣直接逃走。不然,拋家棄業的遠走他鄉,也不可能有好日子過。

  同時,河東縣出現的危機,別的地方就沒有嗎?

  所以,今天能等到殷東這個新任縣令,對他們而言就是等到了主心骨。

  「那你安排一下,請縣城裡的鄉紳、里正明日來衙門議事。」

  殷東也不客氣的給宋縣丞安排了任務,還對縣尉陳源說:「你挑選十名可靠人手,隨本官出城察看外面情況。」

  「大人不可!」

  陳縣尉臉都白了,急切的說:「如今城外異常危險,不僅於捕頭他們出事,還有鄉紳們派護院出去探查,也有上百人失蹤。大人初來乍到,實在不宜親身涉險。」

  其他人也紛紛勸說,一個個眉頭緊鎖,額角也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們都是真心實意的,為新任縣令的安危著想。

  當然,陳縣尉跟捕快們多了一層恐慌,害怕殷東非要帶他們出城。

  「就因為死了不少人了,我才必須出去實地看一看。」殷東語氣堅決,「我這個縣令要麼不當,要麼就是履行父母官的職責。」

  看陳縣尉他們是真的怕了,殷東又給了個定心丸。

  「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我沿著官道獨行,不也平安無事的抵達縣城了嗎?斬妖除魔的手段,我也是懂一點的。」

  若是陳縣尉跟捕快們真敢跟他走,有關魔淵降臨的秘密,他也不是不能向他們透露,並帶他們進入魔淵空間裂縫中,嘗試一下能不能覺醒。

  這也算是一個考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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