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七百八十四章 無序的極夜正在降臨
誰能想到,僅僅一塊黑石里湧出來的雷霆之力,就讓他的身體得到了淬鍊,有如洗筋伐髓,得到了全面提升,連力氣都變大了。
「小堂哥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天這麼冷,你跑出來吹冷風,是怕自己凍不壞,還是嫌自己病得太輕?」
就在殷東興奮不已時,一道語氣不善的女聲傳來。
殷東拍了拍手,轉身向提著瓦罐走來的殷飛雪看了過去。
小姑娘生氣的樣子,像河豚一樣氣鼓鼓的,眼裡小刀子嗖嗖飛來,惹得殷東想笑,就笑了,還笑出了聲。
殷飛雪更生氣了,跺了一下腳,怒道:「跟你說話呢,嚴肅點!」
「好的,小丫頭。」殷東應了一聲,腦中被植入的記憶和原本意識衝突加劇,讓他頂著一張苦瓜臉,看上去就是格外的嚴肅。
就在這時!
他忽然感到了一陣心悸,下意識的抬頭去看,果不其然……西方的天際有濃郁的黑暗,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襲來,如同潑灑的墨汁浸染天幕。
那是……無序的極夜正在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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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安全屋!」
殷東想到了之前心神被扯入黑石內的空間,「看」到了那些畫面,危機感狂涌。他在吼了一嗓子的同時,看到她倆還沒反應過來,急忙沖了過去。
距離不過三百多米,殷東心頭的危機感就爆棚了,後背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驟然蔓延而出。
驚悚之下。
他跑得前所未有地快,像一陣風掠過,直衝到兩個小姑娘面前,一手扯一個,朝著安全屋狂奔而去。
可他到底病體未愈,真實年齡也小,拽著兩個比自己大的小姑娘,她們還怕灑了瓦罐里的水,不由自主的掙扎,速度就快不起來。
「快呀!」
他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吼……
殷東憋著一口氣,死命拖拽著兩個小姑娘,衝到距離安全屋數米遠的時候,更猛烈的心悸衝擊而來,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兩百米……
一百米……
近在咫尺的安全屋,讓他有一種遠在天涯的感覺,遠得好像他永遠無法到達一樣
終於!
好在秋瑩和殷飛雪她們終於反應過來,偏頭看了眼天邊快速席捲而來的墨黑,也急了。她們反過來拽著他,把他都拽著雙腳離地了,狂奔回安全屋。
當他們進門的剎那,有如實質的墨黑已經掠過了黑石灘,正朝這個安全屋逼近,讓屋裡火塘里的骨火都受到壓制一般,光圈縮小了。
進屋的剎那,殷東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不受控制地摔倒在草堆上,強烈的暈眩感襲來,讓他眼前發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殷飛雪懵了兩秒,艱難地爬起來,大口喘著粗氣,滿眼恐懼地望向了木屋外,顫聲問:「那是什麼……極夜降臨了嗎?」
秋瑩沒說話,費力地扶著牆壁站起來,顫顫巍巍地伸手去關屋門,想要把黑暗關在門外,門卻被人從外面大力拉開。
濃黑徹底吞沒屋外的天地時,一位不速之客闖了進來,「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火塘里骨火的光焰閃爍,形成了一個深紅色的光圈,將安全屋覆蓋。也,僅僅是將整個屋子覆蓋,無法向外擴散一點。
光圈之外,是極致的黑。
伴隨著極夜來臨的詭獸們,時不時發出一些滲人的叫聲。還有詭獸尖利的爪子抓過石鎖的響聲,或者扑打翅子之類的聲響……
安全屋內的人,在這一刻聽力也像是無限提升了,受到的聽覺衝擊力也強烈無比,兩個小姑娘不由自主地抱在一起。
她們甚至在這種極度的恐懼之下,都忽略了闖入的不速之客。
殷東自然不會忽略,只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之糟糕,也不敢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只能一動不動地打量著對方。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三十多,不到四十的樣子。長相倒是端正,看似忠厚,但就沖他強行闖入,就不能讓殷東認為他是一個好人。
「這是北瀾城殷家黑石灘安全屋,非殷家人入內,要繳納1枚骨火。若為殷家人或殷家通行令者,請出示令牌,並繳納2枚骨火。否則,我有權將你驅逐。」
黑石灘安全屋的控制權限,是殷東被帶離北瀾城時,就跟他的身份令牌綁定了。所以,他真有權限驅逐不速之客的。
可他也就是說說罷了。
以他的眼力,看不出對方有多強大,卻有一種叢林野獸般的直覺,能感應到對方極度危險,絕不是眼下的他能招惹得起的。
「外人1枚骨火,本家人反而翻倍,你小子對家族怨念夠深的啊!」
中年男人笑了,從懷裡掏出1枚骨火,屈指一彈,就將骨火彈到了殷東面前,落在雜草堆上。
殷東也沒什麼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直耿地說:「換了你在高燒昏迷的情況下,還未成年,就成了家族棄子,被扔到這麼危險的黑石灘來,當一個被綁死在這裡的狗屁監察使,你能沒怨念?」
「那必須有怨念。」
中年男人面帶笑意,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還調侃道:「你小子也真是活得人憎狗厭的,偌大一個家族就容不下你,非得把你扔出來送死。嘖嘖。」
殷東無所謂的笑笑,壓根不在意他說什麼,只問:「你打哪兒來呀?荒野的狗都不跑這個方向,你怎麼趕在極夜降臨時來了?你這運氣也是衰到姥姥家了。」
被損了兩句的中年男人,也不惱,還哈哈笑了。
笑過,他說了一下自己是個賞金獵人,姓邢名錦,接著又問:「你這個安全屋不會只有一間房,沒有多餘的單間吧?」
「是啊。」
殷東坦然點了點頭,又道:「這裡毗鄰黑石灘,沒有商隊往這邊走,周邊人煙稀少,安全屋建了單間也多餘啊。」
羅驍的目光就掃過兩個小姑娘,再移到殷東身上,表情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別用你那猥瑣的眼神亂瞟,我姐她們是後面追來的,怕我一個人死在這裡,今天剛到,我還沒來得及把屋子隔開。」
殷東沒好氣的說完,眼珠子一轉,又冒出一個主意:「那個,你要是喝我們的水,就得出力,用木頭給我們隔兩個單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