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零五十三章 巨型金屬柱與藍色大網
殷東也不懂那些星際的科技產品,但精神力掃過,就能看出一個癥結,立馬給出了他的建議。
「小寶,關掉機甲外循環,把能量全推到動力引擎上,退到城牆邊緣去。」
說話之間,殷東的視線,鎖定那根還在往外噴毒的金屬柱,精神力也橫掃而過。
地下三萬米深處。
全封閉的靜室之內,一直昏迷的季陽翻了個身。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那層漆黑的光暈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
那是……她腹中的小龍寶,被地表傳來的煞氣波動,給吵醒了。
一股強烈的惡意,隨著巨大金屬柱墜落時的衝擊波,衝擊而下,讓這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感到很不舒服。
季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根本不需要她醒來發布任何指令,也不需要輸入任何繁瑣的底層代碼。母體潛意識裡的煩躁,通過血脈,直接連結到了方舟母艦的中樞。
「檢測到……季陽情緒波動,威脅評級:極度惡劣。」
「底層防禦協議重構。」
「生態淨化系統,功率過載百分之三百。」
……
一道道機械的提示音,在靜室內響起時,方舟母艦深扎地核的十二根巨型陣腳,同時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天香城地表劇烈震顫起來……不是地震,是地下水脈在沸騰!
成百上千道粗壯的藍色水柱,直接頂碎了堅硬的岩土層,裹著高壓噴薄而出,直衝向了巨型的金屬柱。
藍色水柱,並不是普通的水!
而是方舟母艦內,經過三萬年的時光里,沉澱、提純到極致的「生命源液」,是後天形成的最純粹的生機本源。
從地底噴發的藍色光柱,像噴泉一樣衝上半空,又彼此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藍色大網,撞上從金屬柱噴出的黑色煞氣。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也沒有能量互相抵消的僵持。
只有單方面的……吞噬。
藍色大網遇到黑色的幽冥煞氣,直接將其強行包裹、分解、重組。
強污染性的黑色幽冥煞氣,就在短短几秒鐘內,被藍色大網吞噬,轉化成了帶著點點星光的透明液體。
滴滴答答……
帶著星光的透明液體,落在地面上,滋養大地。
「咦?」
殷東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水珠,面帶驚疑之色。
這水珠砸在他的臉上,不但沒有灼燒感,反而順著毛孔鑽進去,化作一股暖流直衝四肢百骸。
連帶著他的筋脈,都得到了一絲滋潤。
這水不僅能解毒,還是大補。
「小貝兒,別讓這些水白白流走,可以開荒種地了!」
殷東喊了一聲,小貝兒立馬閃現。
也不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頭髮上還粘了不少蛛蜘網,手裡那個黑金魔方,在她指尖上轉得飛快。
小貝兒先瞅了一眼巨大金屬柱,再觀察了藍色大網一會兒,目光又落到變得油光發亮的地面,若有所思。
過了好大一會兒,小貝兒把魔方往半空一拋,下達了一道指令。
所有吭哧吭哧砌牆的銀色亡靈生物們,眼眶裡的幽藍魂火集體閃爍了一下,它們的畫風再次突變。
成百上千台裝配著微型重力吊臂的亡靈生物,扔下手裡的石塊,從大腿外側的儲物格里,抽出一把把閃爍著高頻震動波的工兵鏟。
它們排成整齊的方陣,在外城區被藍色水柱澆灌過的荒地上,開始挖地。
另一批個頭稍小、背著巨大金屬罐的「噬菌體亡靈」,緊隨其後。
它們像一群餓極了的蝗蟲,趴在翻開的泥土上,把空氣中殘存的暗物質毒素,連同地上的污水一口吞進肚子裡。
金屬罐里發出一陣刺耳的化學反應聲後,噬菌體亡靈尾部的排泄閥門打開。
一坨坨散發著濃郁藥香、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肥料,排泄在剛翻好的田壟上。
「小貝兒,你這一波操作,是咋想出來的?」
小寶駕駛著機甲湊了過來,擴音器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嫌棄。
「呃……」小貝兒愣了一下,老實的說:「我就是傳達了一個『生態循環』的指令,是亡靈自己想出來了。」
殷東兒給了小寶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這一波操作簡直神了,有什麼不好?你還嫌棄?」
「沒,我哪會嫌棄呢!」小寶口是心非的說道。
小貝兒倒是不在乎親哥的嫌棄,還操控黑金魔方釋放了一道光束,掃過那一索索生物肥料,
「這一坨肥料里,全是暗物質殘渣和方舟的生命粒子,要是拿到曜日帝國去賣,一百斤都能換一艘護衛艦!」
她一邊說,一邊從空間鈕裡面,掏出一個布袋。
袋子裡裝著大把大把散發著微光的種子,被她連袋子一起,拋給了旁邊的亡靈生物。
「播種!」
小貝兒傳了一道意念,那個人形亡靈接過袋子,就直接開始拋灑種子,精準地將種子一粒粒的,彈入田壟的坑洞裡。
這些種子,不是小貝兒從曜日帝國搜刮的,而是從方舟遺蹟的基因庫裡面,翻出來的靈谷種子。
這種靈谷種子,剛一接觸到那些特製的肥料,肉眼可見地開始抽芽。
剛開荒的田地里,幾乎是轉眼,就拱出了一片連綿不絕的禾苗。
很快,禾苗就變成了稻浪。
稻穗上,結出的不是普通的米粒,而是一顆顆拇指大小的穀子,簡直就是蘊含著精純靈氣的能量結晶。
不遠處,天香城不少人都出來看熱鬧,縮在城門口探頭探腦,還有一些膽大的直接出了內城,在城根兒下看。
有一個缺了左胳膊的老頭,大著膽子湊到稻田邊,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稻田裡飄過來的空氣沁入心脾。
老頭控制不住心頭的渴望,壯著膽子摘了一粒穀子吃了。
頓時,一顆精純的靈氣在老頭體內爆發,讓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下一秒,他那條斷了十幾年的左臂傷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奇癢。緊接著,肉芽頂破了陳舊的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往下延伸。
「我的手……老天爺,我的手長出來了!」
老頭撲通一聲跪在黑金土上,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
圍觀人群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