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零五十七章 石門底下的乾屍


  不僅乾屍的臉,讓殷東一見就覺得熟悉,就連那件破爛的道袍,也跟邋遢老道士身上穿的道袍極為相似!

  「又是幻境?還是……老騙子師父來過這個世界,留下過他的分身?」

  殷東喃喃說著,心臟都怦怦直跳,像是下一秒要跳出胸腔一樣。

  咚。

  石門之後,再次傳來一次猛烈的撞,讓乾屍那顆已經沒有皮肉的腦袋,震往前耷拉了一下。

  這時,從乾屍的袖口裡掉了出來,掉出了一個酒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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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平平無奇的酒葫蘆,落在滾燙的岩漿里,沒有直接燒成灰,反而散發出一圈微弱的金光。

  「老騙子的酒葫蘆!」

  殷東失聲驚呼,胸腔里像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連帶著呼吸都扯著疼。

  他的腦子裡,閃過老騙子一手舉著酒葫蘆、一手摳腳丫子的猥瑣樣,眼角也有一種濕潤的感覺。

  「東子啊,哪天要是遇到了一扇門,就用酒葫蘆里的酒倒進門縫裡……正反不重要,用酒把門封死就行……」

  當時,殷東以為那是老騙子喝醉了胡言亂語,卻不料,是他見識淺薄了!

  他那個老騙子,還真是手眼通天,不僅可以布下奪天造化大陣,給他逆天改命,還能用某種手段跨越了維度,用自己肉身堵住了異族大軍入侵的捷徑!

  這個念頭冒出來,讓殷東渾身一陣顫慄

  行星級的方舟母艦,維度主宰軀……是意外墜入此地,還是被乾屍捕捉的?

  咚!

  又是一道撞擊傳來,石門表面的灰色血管劇烈膨脹,門縫裡滲出濃稠的黑色液體。

  乾屍的手臂骨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左臂的小臂骨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從道袍破洞處冒出來。

  石門,往下沉了半寸。

  「老騙子,門不是這麼頂的。」

  殷東的聲音在翻滾的岩漿湖上炸開,身形一閃,出現在石門底部,單手扣住石門的底座,肩膀狠狠頂了上去,替那具斷了手的乾屍分擔了砸下來的萬鈞重力。

  這個剎那。

  一股龐大的因果律信息流,順著石門直接砸進殷東的腦子裡,讓他……看到了門後的東西。

  那裡……有一張臉。

  是一張戴著青銅面具,沒有眼白的眼睛,正隔著門,盯著殷東。

  「你來晚了,變數。」

  沙啞的低語,直接在殷東腦海中響起。

  殷東的肩膀被壓得往下沉了一寸,卻沒讓他退卻,反而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晚不晚,你說了不算!」

  與此同時。

  他的右手抓住了乾屍斷裂的左臂,通過【絕對氣運提取面板】抽調氣運金光,狂暴的灌入乾屍體內。

  若干屍不是人族,是異族偽裝的,就會被人族的氣運金光淨化!

  金光入體,乾屍沒有被淨化!

  乾屍原本已經灰敗的皮肉上,閃現一層微弱的金芒,耷拉著的腦袋緩緩抬了起來,空洞的瞳孔有了一抹亮色。

  「逆徒……你這敗家玩意兒……誰讓你這麼浪費氣運金光的……」

  乾屍的嘴巴沒動,聲音直接在殷東腦子裡炸開,帶著一股熟悉的味兒,讓殷東有些恍神了。

  門後,那張青銅面具臉上,兩個眼窩裡的猛地光芒大盛,一股無形的威壓洶湧而來,讓石門重量呈幾何倍數提升。

  岩漿湖被這股突然爆發的重壓,逼得往下凹陷了十幾米。

  周圍暗紅色的岩壁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成噸的巨石砸進岩漿里,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化成了青煙。

  「徒勞的掙扎。」

  沙啞的低語,震得殷東耳膜生疼,五臟六腑被這聲音震得一陣絞痛,喉嚨口泛起一股壓不住的腥甜。

  「這扇門嵌入了維度裂縫間,你以為用凡人的氣運,就能填補維度的裂縫?變數,把這具屍體交給我,我可以許你在新神國中,擁有一個保留自我意識的席位。」

  傳入耳中的聲音,透著一股蠱惑意味。

  殷東沒抬頭,左手往下虛虛一抓,隔空將掉在岩漿里的酒葫蘆撈了起來,就能感覺來自石門的碰撞聲,更猛烈了。

  門後的那一張青銅面具臉,在老騙子殘魂傳音時,竟然主動給自己開空頭支票,明顯不對勁。

  它這麼急著要這具乾屍,說明老騙子的肉身不光是頂門用的,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作用,或者說讓異族忌憚的地方!

  這門,它推不開,可能不是推不開,而是不敢推。

  殷東又仔細探查了一下酒葫蘆,發現裡面不是酒,而是一種極寒能量液,散發出一種五彩斑斕的黑。

  那麼……老騙子是導線,那半截酒葫蘆就是焊槍,葫蘆里的極寒能量液,直接轉化成封門的膠水,就能把門縫都焊死。

  「想要他?」

  殷東嘲諷的問了一聲,就把那半截酒葫蘆,塞進乾屍僅剩的右手裡,抬頭看著門上映出的巨大的青銅面具臉。

  青銅面具臉顯然是高高在上慣了,沒料到一個低維螻蟻敢跟它談條件。

  門縫裡滲出的黑色液體猛地增多,帶著濃烈的腐蝕性,滴落在殷東的肩膀上。龍元護罩被燒穿幾個孔,瞬間皮開肉爛,露出白骨。

  「不識抬舉。那就連你一起碾碎。」

  轟隆!

  整扇石門都在碰撞之下,劇烈震顫起來,門縫被硬生生擠寬了一寸,一股龐大的威壓順著縫隙砸下來,讓殷東如遭重擊。

  他的喉嚨一甜,一口血直接噴在乾屍的道袍上。

  但他沒退,反而咧開嘴笑了。牙齒上全是血。

  「老騙子,還不動手,等著吃席啊!」

  乾屍眼窩裡的金色火焰,猛地暴漲。

  他那隻握著酒葫蘆的右手,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過來,酒葫蘆的底部狠狠扎進殷東的心口。

  殷東這才發現……酒葫蘆底部還有一個針尖,不長,極為鋒利,輕鬆就刺入他身體,戳在他的心臟處。

  緊接著,葫蘆口裡噴出高純度幽藍寒流,順著殷東的身體,通過酒葫蘆,瘋狂倒灌進那扇石門裡。

  「這是幽冥寒焰……」

  青銅面具臉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低語,而是透著股驚恐。

  這不是把門縫用膠水粘上,而是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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