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一百二十八章 如山丘的暗紅色晶體
殷東不僅消耗的精神力多了，承受的氣壓也隨之爆增，讓他感覺胸骨被一柄無形的大錘頂住，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到了這裡，就有一種無形的威壓，朝他鎮壓而來。
並不是誰刻意釋放的氣場，而是某種高階生命體僅僅存在於那裡，就自然扭曲了周圍的空間。
殷東的右手掌心傳來一陣刺痛，那個眼睛印記又不安分了……青灰色的紋路，像蟲子活了過來，正貪婪地吸收周圍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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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東冷嗤一聲，掌心有龍元化火湧現，附加了吞噬之權柄，將形成眼睛印記的青灰色紋路，來回的燎了一遍又一遍。
皮肉燒焦的味道，在洞穴里瀰漫開來，讓那一個眼睛印記顏色明顯黯淡，逐漸沉寂下去，不再吸收煞氣。
「這破印記留著是個禍害，不過，用得好了，也可以當成探測儀啊！」
殷東喃喃說著，甩了甩手上的灰，繼續向下。
七十五米。
八十米。
九十米。
……
越往下，沉降的速度就越慢，殷東估計超過百米時，周圍的威壓已經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強橫。
伴隨著一聲乾澀的脆響，最後一塊暗紅色岩層，被吞噬漩渦絞碎，殷東的眼前也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且空曠的地下空間，突兀地展現在殷東眼前。
此時，殷東半個身子懸在洞口邊緣，目光往下一掃，呼吸停滯了半拍。
空間底部，盤踞著一塊龐大如山丘的暗紅色晶體。
晶體表面並不平滑，而是布滿了粗大蜿蜒的凸起。那些凸起交錯縱橫，構築成某種巨型生物的血管網絡。
咚。
一聲沉悶的跳動聲，從晶體內部傳出。
空腔里的暗紅色煞氣隨著這聲跳動，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潮汐，狠狠撞在岩壁上，刮下大片碎石。
殷東喉結滾了滾，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勒個去啊！這根本不是什麼神性礦脈，這是一個活著的器官。它活著的時候，該是多麼龐大？」
震驚之餘，殷東又不禁思索：「如此龐大的神晶礦脈，黑角城主為什麼不要，把黑角城建在遠離這裡的地方呢？」
是黑角領主沒發現這地方的秘密嗎？
殷東搖了搖頭，覺得不大可能。
他還有一個直覺……黑角領主受其背後勢力指使，駐守在附近，就是為了看守這個地底怪物！
至於黑角領主為什麼只安排手下，採集地表的礦石，不是因為他不想挖地底的神晶，而是不敢！
但不管怎樣，都翻篇了，殷東也懶得多想。
如今這地方是他的地盤了，就算是深埋在地底的晶石礦脈，也是屬於他的，黑角領主及其主子想要，就得先破了他的華夏城。
不過，如此龐大的神晶礦脈，夠讓華夏城的防禦提升多少等級了？
殷東輕笑了一聲，試探性地伸出右手。
他的指尖探出洞口邊緣，剛碰到暗紅色的煞氣潮汐，吞噬之力形成的漩渦就收縮了，還傳遞出一絲抗拒的信號。
不可觸碰——這是來自吞噬之權柄的警告機制。
殷東的手指停在半空，腦子裡快速過了思索起來。
吞噬之權柄，雖然凌駕於系統規則之上，但受限於自己目前的玩家等級，能轉化的能量有其上限。
他現階段強行去啃一塊超綱的巨無霸，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這龐大的能量撐爆，連帶著地表上的華夏城一起化作飛灰。
當下，還不是動它的時候。
殷東收回手，開始虛空刻陣，布下一座四九歸元陣，將洞口嚴嚴實實地堵死。
隨後，他原路返回時，在途中繼續刻畫陣紋，將筆直向上的通道，籠罩在四九歸元陣中，不斷吞噬下方衝擊而上的神煞屍氣，
爬出廢礦坑入口的時候，殷東拍打著夾克上的石粉時，就聽一道沙啞乾癟的聲音，從側的承重柱陰影里飄出。
「殷小子，你看到了什麼？」
殷東腳步一頓，轉頭看了過去。
小老頭佝僂著背，手裡抓著那塊破爛龜殼，一雙渾濁的老眼在陰影里，透著一股說不清的詭異。
「你不是說過，我把城建在了一個心臟上了，還問啥？」
殷東打量著小老頭的臉，似笑非笑的問：「還是說，你有什麼秘密沒說出來，故意等我吃大虧，甚至被坑死，好繼承我的華夏城？」
「我老人家知道的，都跟你說了。我也沒那麼大野心，更沒能力，你給我當城主，我也當不明白，繼承啥？」
小老頭趕緊辯解，就差舉手發心魔誓了。
殷東還撇嘴說：「發誓有個鬼用！你一個廢人老頭了，心魔都沒機會作祟，你發什麼心魔誓嘛！」
「那你說，要怎麼說，你才會信？」
被逼急眼了，小老頭都有些氣急敗壞了，吼了一嗓子。
殷東莫名的想笑，嘴角微勾，又道：「你先說，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躲在這裡偷窺我，是想幹什麼壞事？」
「白天那個動靜有點嚇人，小老頭我睡不著，看到龜殼上的卦象全亂了，就出來走走，想找一找原因。」
小老頭說著到這裡，還挺委屈的，「老頭子又不是大姑娘愛，偷窺你幹嘛，我都是正大光明的看。」
殷東無語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會笑的。
算了，他也懶得再跟小老頭耍嘴皮子，換了一個話題：「你知道下面那個大傢伙的來歷的，是吧？」
「我是個凡人，上哪兒知道下面是什麼神明的殘骸啊！這神話禁區里，到處都是神明遺骸，身份都無從考究了。」
小老頭苦著一張老臉說完，又曝了一個料。
「上一個紀元大清洗時，這裡是至高神界的一角。後來的神戰爆發，這一角被打碎了，才變成了現在的新手區。」
「哦？」殷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就看著小老頭繼續往下扯。
「別以為我是瞎扯！」
老頭壓低了聲音，像是在防備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偷感很足的朝周圍看了看，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下面的那顆心臟，就是當年被打碎的至高神明留下的。系統把它封鎖在最底層，用絕地煞氣掩蓋了它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