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一百四十五章 庫房第四層的詭異黑髮
殷東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把手裡的帳本扔回桌案,意念一動,轉到了周運那邊,卻見他已經逃到了庫房門口了。
周運趴在門檻上,臉白得沒一點血色,驚恐的看向身後,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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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聲音入耳,讓周運回了神,用力咽了一下唾沫,顫聲說:
「寶庫……前三層都清點完了。第一層是鐵礦和角獸的越冬草料。第二層堆著幾千套血甲備件。第三層全是高位神格廢料,少說有十幾個單位。但是……底層……」
說著,周運撐著門檻爬起來,腿肚子還在打轉,又讓他摔了一下,磕了得下巴青腫一大塊。
殷東一邊聽著他羅里吧嗦的話,一邊用意念探查庫房。
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在他的感知之下,建在地下的庫房看似沒有異常,卻根本沒有周運所說的底層,而是僅有三層!
周運顫抖聲音還在不斷叨叨……
「第四層突然開了,那個石門在牆壁上冒出來,灰鱗那孫子太壞了,上手就把門推開一道口子。
然後,裡頭就往外噴黑水,還有一團團的頭髮,又長又黑的……頭髮……它,它就鑽出來了。
有……有個弟兄離得近,被頭髮掃了一下手背……」
說到這裡,周運伸手抱頭,身體縮成了球,用變了調的聲音說:
「那兄弟想逃,只抬了一下腿,就像被膠水粘住了,根本跑不了,整個人從皮肉到骨頭,化成了黃水啊……嗚嗚……」
聽到這裡,殷東身形一閃,瞬移到了城主府後院的庫房入口。
建在假山下的庫房,跨過入口後,就能明顯感覺氣溫驟降。
入口後的通道,兩邊牆壁上插著深淵火磷製成的火把,幽綠色的火光被陰風一吹,拉出一條條扭曲的黑影。
殷東順著通道一路向下,一直走到地下三層。
這裡橫七豎八躺著一些屍體殘骸。或者說,是一灘灘人形黃色黏液。其中,漂浮著一些屍骸殘片。
唯一活著的灰鱗,跪在石門外,眼珠子亂顫,身體劇烈顫抖著。
他背後的四根骨管,正瘋狂向外噴吐著白煙……他本命的偵息蟲,遇到致命危險時的應激反應。
看到殷東下來,灰鱗猛然翻了一個滾,身體貼緊牆根,把路讓開。
「城主,這石門很邪性,具體情況小的也不知,黑角那老東西以前將這裡劃為禁區,除了他誰也不知還有第四層。」
灰鱗聲音抖得厲害,卻也算是把事情交待清楚了。
不然,他怕這位人族城主誤會以,以為他故意使壞,坑死了跟他一起下來的人族,那可真是冤死了。
殷東還真有一點懷疑,但是聽了灰鱗的解釋,倒也壓下直接對他搜魂的打算,越過他往第四層的石門走去。
站在那扇虛掩的石門前,殷東就感到撲面而來的刺骨陰寒。
門縫大概有兩指寬,掛著幾縷黑色的絲線輕揚,一股極其濃烈的酸臭味夾雜著腥氣,正順著門縫往外涌。
乍一看,確實像女人的長髮,但是他的精神力強大,能看到黑絲的表面布滿一種細密的鱗片。
不僅如此。
黑絲輕揚飛動之時,還在進行一種極微妙的分裂、蠕動。
殷東並沒去直接碰觸那些詭異的黑絲,又蹲下了身體,視線落在石門的門框底部,一縷精神力延伸而去。
在那塊的青石板上,塗著一層暗紅色的粉末。年深日久的侵蝕中,青石板已經朽化了,暗紅色粉末色澤也變黯淡了。
殷東伸出手指,在粉末上搓了兩下,再將指腹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頓時,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直衝腦門。
灰鱗說:「城主大人,這就是冥蛇玉磨成的粉,混了火鱗粉末。」
殷東站起身,把手指上的粉末蹭在門框上。
他轉過頭看向灰鱗,問:「黑角買的冥蛇玉,都是磨成粉,摻了火鱗粉,在自家寶庫的大門上?」
灰鱗真是一個好管家,立馬懂了殷東意思,立馬回答:
「城主大人在大廳桌子上的帳本看到的,那老東西十天前花了三萬塊,買了上百塊冥蛇玉。說是填埋場用來防毒的,應該就是磨成粉末,要用來刷寶庫門的。」
自家城主大人進來,周運又有底氣了,也跟下來了,正探頭探腦的張望。
聽了灰鱗的話,擔心他搶了自己大管家的位子,下意識駁斥:
「胡說八道!冥蛇玉的用途,不都是用來擋地下墳場屍氣的嗎?這城主府底下哪來的屍氣?灰鱗,你不要鬼扯!」
殷東沒答理周運,仍看向灰鱗,問:「也就是說,我們可以認為,這門內飛出來的黑絲,根本不是什麼頭髮?」
灰鱗能跟在黑角領主身體管事,自然也不是一個簡單角色,其見識之淵博也遠不是周運這樣的人可比的。
他轉過身,正面對著那扇石門,仔細看了一會兒。
「這是食屍藤變異後具象化的毒須,靠吸食高階神明的腐肉和屍氣存活。那老東西養這玩意兒,應該……是為了掩蓋第四層里真正的東西。」
話音剛落。
灰鱗的臉色又是大變,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
此刻,第四層石門的縫隙里,那些輕揚的黑色絲線,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突然暴漲。
幾十條長滿鱗片的毒須,順著門縫激射而出,直奔殷東的面門和脖頸。速度快到在半空中帶出尖銳的氣嘯聲。
「城主小心!」
周運嚇得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殷東連手都沒抬,體內功法全力運轉,龍元化火透體而出,形成一個不斷擴張的火焰氣漩。
吞噬之權柄,開。
一個直徑兩米的火焰力場在殷東身前成型。沒有任何狂暴的吸力,只是安安靜靜的旋轉著,燃燒著。
那些能把神體化作膿水的毒須,在觸碰到火焰漩渦邊緣的瞬間,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一股不講道理的吞噬煉化。
僅餘一些殘渣,撲簌簌的落了一地,變成幾撮毫無威脅的黑灰。
前後不過三秒。
門縫裡乾乾淨淨,連帶著石門背後那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也被清掃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