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一百七十六章 白板鋼材內的奧秘
時空法則像一層看不見的膜,鎖住了鋼鐵的物理結構,排斥這個神界廢墟的其餘法則,也將神識擋在了外面。
最神奇的是,小老頭根本沒發現自己的神識被擋了,只以為是……空白的!
這一切說來複雜,其核心就是一個:小老頭道行不夠,當了睜眼瞎。
「你……你打算把吞噬法則,當成油漆,塗抹在了這些破銅爛鐵上?」
小老頭仍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忍不住吐了個槽。
看殷東一幅死不悔改的樣子,讓小老頭好無力。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過了兩個紀元興衰的老眼,充滿了無力感。
毀滅吧!
心累!
小老頭在心裡嚎了幾嗓子,又不死心的勸說:
「你這麼搞是不行的,白板鋼材,就是比凡鐵好一點,怎麼可能承載神界法則?系統不會讓你鑽這個空子!」
殷東也是有一點小壞的,壓根不告訴小老頭看走眼了。
他在鋼鐵山脈邊緣走了幾步後,爬了上去,一腳踩在那根巨大的挖掘機履帶上。
隨後,他伸手拍了拍鐵皮上,發出沉悶的回音。
「白板鋼材?」
殷東轉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小老頭,嗤地笑出聲來。
「那是你的系統,它規定凡鐵不能築城,你們就去滿地挖神性金屬礦石。它規定青玉幣能買命,你們就把靈魂賣給它。」
說到這裡,殷東冷笑一聲,揚臂劃了一圈,不無自豪的宣布:
「我不一樣,我就是要用這堆你眼裡的白板鋼材,你眼裡不含一絲神性的廢鐵,建造鋼鐵城牆。」
「黑角城剛拆掉的城牆,也是你弄的鋼鐵城牆,被異族大軍衝擊了一次,就快成竹籬笆了。」
小老頭不客氣的揭了短,又說:「你不過是浪費時間,瞎折騰。」
「事實勝於雄辯。」
殷東沒跟小老頭爭辯,只是告訴大家:「我會用這座鋼鐵山脈,打造一座巨大的鋼鐵城牆,跟華夏城接連起來。」
除了小老頭,其餘的人族和異族都沒異議。
周運也沒異議。
他正在看那個巨型挖掘機,伸手摸著那根粗壯得機械臂,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工具,是召喚物。
這是城主大人召喚出來的金屬傀儡巨獸,還不需要神性能量驅動。
周運忽然雙膝一彎,膝蓋重重砸在鋼板上,抽風似的吼了一嗓子:「城主神威!」
他這一嗓子吼出了破音,讓大家的情緒一下子燃了,跟著嚎叫起來。
不僅人族在嚎叫,異族也都嚎叫了起來。
激動之下的異族們,骨子裡烙印的奴性,讓他們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以前在黑角領主面前,他們碰到類似情況,但凡喊聲小一點,跪得慢一點,都會被鞭打,甚至是被打殺。
他們不懂什麼叫白板鋼材,不懂什麼叫液壓傳動。
這些底層的異族們,就只知道,這個人族男子能憑空變出一座鋼鐵山脈。
只憑這一點,就遠超黑角領主了。
這座鋼鐵山脈,讓他們看著就頭皮發麻,對殷東自然有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殷東沒去管那些磕頭的異族,只對周運沒好氣的說:「你在抽什麼風啊,還不滾起來幹活!」
說話間,他伸手摸了摸挖掘機的機械臂。
挖掘機的表面,沾染了一層灰白色的冰霜,這是神話禁區污染物,正在緩慢侵蝕這些金屬。
要想真正把這十萬噸鋼材,打造成不可破的城牆,還得加點料。
殷東的視線,掃過從舊城地基里刨出來的廢渣。
地下的舊神心臟,常年往外煞氣。鋼鐵城牆要建在這個地方,不是能抵抗這種煞氣,而是要吸收。
那麼,鋼材最好是用煞氣淬鍊一番!
「把地底的濃烈煞氣,當成熔爐的底火,把鋼材重新鍛造之後,也算是藍星的現代工業,加上神界廢墟最惡毒的詛咒吧?」
殷東輕聲笑著,又朝小老頭笑道:
「這麼混合出來的城牆,你說,會不會讓你那個系統混亂呢?」
「那不是我的系統。」
小老頭沒好氣的吼了一聲,偏轉頭,不答理他了。
「周運,帶人把那些綠色的鐵皮箱扮揀出來,堆放到黑角城的城主府。單獨搬五十箱,放到華夏城的地下防空洞去,要輕拿輕放。」
說著,殷東頓了頓,覺得還是要強調一下。
「誰要是手腳不利索,把綠箱子裡的東西磕碰了。這華夏城方圓五百里,今天就得給你們陪葬。」
這話一說,周運打了個激靈,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殷東把事情交待之後,轉過身看向遠處灰濛濛的風沙。
這堆鋼鐵砸下來的動靜太大了,周邊的異族勢力,不可能沒察覺到,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十里外。
一片背風的黑色沙丘,詭異地蠕動了兩下後,有一張覆滿淺灰色鱗片的瘦長臉孔,從沙層下面緩緩探了出來。
灰鱗整個整體,都趴在冰冷的沙窩裡。
他背上插著的四支骨管正在瘋狂顫動,裡面養著的偵息蟲,發出了一陣焦躁不安的嘶鳴聲。
他手裡緊緊捏著半枚青玉幣,視線越過漫天的黑沙,盯著華夏城方向。
在那片原本應該是一片廢墟的空場上,憑空出現了一座閃爍金屬光澤的山脈。
他看不懂那些金屬怪物是什麼,也感受不到任何高階神性的威壓。
但偵息蟲的反應不會騙人……它們在恐懼!
同時,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隔著十里地,都讓他感到一陣陣心悸。
灰鱗咽了一口帶沙子的唾沫,把那半枚青玉幣塞進胸口的內襯裡。他又從腰間摸出一塊灰色的傳音骨片。
「目標區域出現未知機械造物,無神性特徵。疑似某種未登記的巨型戰爭兵器。」
灰鱗壓低聲音說著,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戰慄。
下一刻,他表情凝固了。
「咔咔——!」
一陣脆響從那台巨大的挖掘機履帶上,傳了出來。
殷東踩著的履帶表面,原本光滑的烤漆開始大面積起泡、剝落。鐵鏽順著鋼板的邊緣往裡侵蝕,速度快得驚人。
一陣煞氣從地底騰升,化為氣流卷過,半寸厚的擋板,酥成了暗紅色的粉末,撲了灰袍老頭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