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一百八十章破妄之眼
在殷東瞳孔深處，屬於破妄之眼的一道暗光，悄然亮起。
那道暗光穿透了十里的漫天風沙，越過起伏的沙丘，沒入了灰鱗懷裡的骨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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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妄之眼的暗光，讓殷東隔空就能「看」清楚那一枚骨片，連骨處上閃爍紅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斷移動的沙丘底部，灰鱗的雙手死命捂著眼眶，試圖擋住狂飆的黑血。
他的痛覺神經，已經被眼部的高壓能量，給徹底扯碎。
在他背上的骨管殘骸處，還在往外滲著綠色的蟲液，又讓他感知力格外敏銳。
很快，他捕捉到了骨片上的異常波動，也發現了一道鎖死他氣機的殺意，並反向追蹤，確認是被殷東盯上了。
這傢伙也是很果斷的。
他沒有遲疑，帶血的手指瘋狂掏向腰間的暗袋。
那是一張傳送捲軸，材質不是普通的獸皮，而是摻了高階虛空蠑螈心血的獸皮。
原本是黑角領主的珍藏，他聽到領主的死訊，就從寶庫里偷出來，當成他自己的保命底牌。
傳送捲軸被撕碎的剎那，周圍呼嘯的黑沙停滯了。
空間以灰鱗為中心，向內急劇坍塌，形成一個半透明的旋渦。他的身體失去了實體感，融入其中。
「你死定了！」
灰鱗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才吼了出來。
他確定自己已經踏入了虛空通道，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徹底撕破了平日裡卑微的偽裝。
「上面已經鎖定你了，卑賤的人族！黑角領主的家族，會把你的皮剝下來做成戰旗！執法隊會把你抽筋扒皮……」
一道道充滿惡意的叫囂聲，隔著空間扭曲的屏障傳出。
那種聲音，聽起來像是蒙在水缸里，帶著一種自以為絕對安全的猖狂。
鋼鐵城牆上。
灰袍老頭剛順著金屬台階爬上來，肺里的空氣跟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響。
他倒是老眼不昏花，一眼就看到了十里外……那個正在快速收縮的半透明旋渦。
小老頭那張全是褶子的老臉，「刷」地一下白透了，又開始鬼哭狼嚎：「糟了！是高階空間遁術！」
他手裡緊緊攥著的一個瓶子，「哐當」一聲，撞在暗金色的鐵板上，摔成了碎片，四處迸濺。
「那是傳送捲軸啊，高級貨！」
小老頭急得去扯殷東的袖子，又叫道：「一旦虛化完成，就算是神明來了，也不能把空間坐標打斷！他逃了，會把這裡情況傳播出去，咱們就成靶子了！」
殷東沒有躲開老道的手，也沒理他。
糟老頭子一天天的，淨咋呼些沒用的話，他都不想聽了。
要不是小老頭跟邋遢老道士的氣質太像，殷東早把他趕走了。
至於說他擔心的事？
那就是一個笑話！
殷東壓根不放在心上。
他看著十里處，那個即將徹底消失的輪廓，冷漠地說：「在老子的地盤還想傳送？給我滾回來！」
話音落下，他身周的空氣都動盪起來。
時空之龍的權柄，開啟。
殷東的意念一動，時空之力凝成了一道龍形虛影，隨著他五指張開，對著虛空猛地一抓。
十里外。
灰鱗已經在虛空通道里滑行，空間法則將他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甚都開始盤算，帶著這個驚天情報回去後，怎麼跟他的主子討價還價，換一個統領的位置。
突然。
他周圍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像一塊被重型鐵錘正面砸中的劣質玻璃，嘩啦一聲碎成了千百塊。
乍然間，空間亂流爆了，將他裹挾著倒退。
「啊啊啊……」
灰鱗要瘋了，無盡的恐懼和身心所受的創傷一起襲來，讓他簡直要瘋了。
在他以為自己要被空間亂流絞碎時，一隻手破開了空間亂流，掐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往外拽。
強烈的窒息感，讓灰鱗的舌頭直接吐了出來。
虛空通道的排斥力瘋狂涌動，試圖絞殺這隻外來的手。
但那些足以撕裂低等神體的空間亂流，剛觸碰到手掌表面的吞噬法則，就被吃得乾乾淨淨，連個氣泡都沒冒出來。
殷東手臂發力，往後狠狠一扯，將灰鱗扯出來，提著的脖子，轉身從十米高的城牆上一躍而下，又瞬移進了華夏城的城主府。
砰！
殷東隨手一甩，把灰鱗重重砸在城主府大廳的大理石地板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響亮，灰鱗像一條被抽了筋的死狗，四肢扭曲地癱在地上。
灰鱗手裡緊緊攥著的傳送捲軸，此時化作一撮灰燼，順著指縫漏了出來。
他大張著嘴，卻吸不進半點空氣。劇烈的咳嗽下，帶出兩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殷東抬腳，鞋底直接踩在灰鱗的胸口上。
灰鱗肋骨再次斷裂了兩根，斷端直接扎進了肺葉，發出破風箱漏氣般的嗤嗤聲，還在叫嚷：
「你……你不能殺我……」
灰鱗的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咯咯聲，瞎了的眼眶裡流出暗紅色的血淚。
「不能殺你？」
殷東冷笑一聲，先給他吃一點苦頭。
隨著殷東意念一動，吞噬之力化作千萬根細如牛毛的針，蠻橫地順著灰鱗的頭皮，直接扎進他的靈魂深處。
「啊啊啊啊……」
灰鱗悽厲慘叫著，身體反弓起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他的後腦勺和腳後跟幾乎貼在一起，粗糙的皮甲崩裂，四肢在地上瘋狂抽搐。指甲摳著大理石地磚，折斷在縫隙里。
痛感已經超越了肉體的極限，是靈魂被一片片切開放在火上烤。
殷東腳下發力。吞噬之力順著灰鱗的胸口鑽進內襯。
那枚刻著暗記的半塊青玉幣，連同那塊閃著紅光的傳音骨片，被硬生生扯了出來，懸浮在半空。
殷東的破妄之眼全開，視界裡，青玉幣內部的結構被剝得乾乾淨淨。
殷東清楚地看到了一條扭曲的底層代碼。像一條趴在能量通道上吸血的水蛭，死死咬著青玉幣的本源。
只要有人動用高階神識，或者爆發出超出新手區界限的衝突，這東西就會自動捕捉神性波動，把坐標發送回據點。
之前在荒原上殺那些低階神孽沒觸發，是因為動靜太小小嗎？